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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娘娘的突然袭击!四个女人一台戏!
昭华宫。
御案前支了个木桌,金公公正在埋头批覆奏摺,旁边的案牍已经在垒成了小山。
皇后在临走之前曾经交代过,一般事务他自行酌情处置,若是有紧急事件,可通过地脉传信到南疆。
作为大内总管兼司礼监掌印,平时没少帮着打下手,这活对他来说倒是没什麽难度,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得伪装成皇后还在宫里的样子。
不光每天早晚都要去宁德宫对着空气请安,还得把早膳送进去,然后再找个没人地方偷偷吃掉……
对外则宣称凤体不适,例行的早朝也暂停了。
刚开始倒是还算顺利,可这眼瞅数日过去,皇后始终没有露面,难免会引人起疑,最近宫里已经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了。
「殿下到底何时回来?」
「这样下去可撑不了多久了啊。」
金公公放下毛笔,揉了揉眉心。
关于皇后出宫的原因,虽然孙尚宫不肯明说,但他大致也能猜的出来。
毕竟陈墨前脚刚走,皇后随后就跟去了南疆,实在是过于明显,属于演都不演了……
「长公主性格强硬,手握兵权,一般的男人根本看不上眼。」
「而陈墨不仅天资惊人,还炼化了掌兵印,各方面能力皆是出类拔萃,两人算得上绝配,而且有了军队支持,以后的路也能好走很多。」
「可没想到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居然想一步登天……」
金公公叹了口气。
步子迈的太大,可是会扯到蛋的。
毕竟皇帝只是病了,不是死了,若是两人关系曝光,不光是陈墨要遭殃,就连皇后都未必能保全自身。
咚咚咚——
就在这时,殿门敲响,宫人的声音传来:「公公,殿外有人求见。」
金公公眉头一皱。
这段时间有不少大臣听到风声,以汇报公务为由,跑来宫里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不过全都被他给打发走了。
正准备找个藉口推辞,却听那宫人继续说道:「来人是闾太师,说是有要事要向皇后殿下汇报,此时就在外面等着呢。」
「闾怀愚?」
「他怎麽来了?」
金公公心头一跳,略微迟疑,还是起身走出了昭华宫。
殿前广场上。
闾怀愚目光微敛,垂手而立,赤色罗衣下身材魁梧挺拔,颇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势。
听到脚步声接近,他抬眼看去,冷峻的面庞扯起一抹笑容,声音好似金石摩擦般沙哑,「金公公,好久不见。」
「闾太师。」金公公颔首问候,「什麽风把您吹来了?」
闾怀愚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了当道:「我有急事,必须面见殿下。」
「真是不巧。」金公公摇头道:「殿下凤体抱恙,如今正在宁德宫修养,实在不方便见客……太师不介意的话,不如咱家来帮您转达?」
闾怀愚固执道:「我说了,必须当面向殿下汇报。」
金公公淡淡道:「咱家也说了,殿下不便见客。」
「是不便,还是不能?」
「闾太师此言何意?」
两人四目相对,气压逐渐变得低沉。
闾怀愚微眯着眸子,淡黄色瞳孔好似能洞穿人心,「金公公勿怪,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皇后殿下很少会缺席早朝,而且听说长公主也一连几日未曾露面,难道两人同时生病了?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金公公面不改色,说道:「这事闾太师应该去长宁阁问问,咱家就是给皇后殿下打下手的奴才,除了伺候主子外,其他一概不知。」
「若无他事,闾太师就请回吧。」
「等等。」
就当金公公准备送客的时候,闾怀愚叫住了他,出声说道:「我确实是有要紧事,既然殿下不方便,那就劳烦公公帮忙转交吧。」
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张信笺。
「这是有人匿名交给我的,内容还未经考证,不过关乎宫中安危,我觉得应当让皇后殿下知晓。」
「宫中安危?」
金公公也有些好奇,伸手接过,展开撇了一眼,表情顿时一怔。
那信中指明,玄甲卫统领余哲被外人收买,不仅贪墨受贿,还多次出卖宫中情报!
整个内容十分详实,虽然没有指明那人身份,但基本可以确定不是空穴来风!
最要命的是,此番皇后出宫,为了确保安全,他还特意安排了一队玄甲卫随行——
如果没记错的话,其中领头的就是这个余哲!
「糟了!」
一股寒意顺着金公公脊背升起。
皇后远在南疆,还有谍子跟在身边,万一出了差池,他怕是百死难赎!
闾怀愚打量着他,沉声道:「金公公,你应该清楚,这可不是儿戏,等到酿成大祸后悔都来不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皇后殿下到底在哪?」
金公公嗓子动了动,「殿下她……」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地面剧烈震颤,好似土龙翻身一般!
两人猛然抬头看去,只见乾极宫上空烟尘四起,一道漆黑阴影弥漫开来,恍若倒扣的大碗将整座宫銮笼罩其中!
「这是什麽情况?居然激发了天影卫?」
「莫不是有人要行刺?!」
金公公不敢迟疑,纵身飞掠而去。
闾怀愚紧随其后,速度竟不比他慢上分毫。
两人来到上空,一时间却不敢妄动,天影卫察觉到杀机便会自动激发防御机制,将空间封锁,此时靠近的一切生物都会被认为是威胁,一并绞杀。
即便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麽,也能感受到空气中躁动的元炁,以及那毫不掩饰的酷烈杀意!
竟然真的有人弑君!
直到半柱香后,那黑色阴影悄然褪去。
看到眼前一幕,金公公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就连闾怀愚都呆愣在当场。
宫门崩碎,廊柱倒塌,庄严宫闱已经化作废墟。
一道深深的沟壑横贯整座宫銮,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宫墙处,好似有人将乾极宫硬生生从中间劈开!
即便是祭典当日,长公主那惊世骇俗的一剑,也没能撕破天影卫的防御。
有这般本事,还有这般胆色的人,他们只能想到一个——
玉幽寒!
「死人了!」
「出人命了!」
下方传来阵阵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微变,急忙纵身而去。
「莫不是陛下……」
「那大元可真的就要变天了!」
此时禁军已经将宫闱团团围住,手中刀枪反射着寒芒。
龙武将军车鸣拦在他们面前,手掌按着腰间佩剑,沉声道:「宫中有变,封扃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乾极宫半步!」
闾怀愚目光穿过人群,瞥了一眼那幽深的宫门,躬身垂首,高声道:「皇城突逢惊变,臣等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不知陛下龙体可还安好?」
许久,死寂无声。
闾怀愚始终低垂着脑袋,纹丝不动。
又过了半晌,一阵轻咳声响起:「咳咳……有劳闾爱卿挂怀,寡人身体无恙,就是可惜啊,连山为了保护寡人,惨遭毒手……」
闾怀愚闻言眉头一皱。
死的人居然是亓连山?
不对……
玉幽寒要是想动皇帝,亓连山根本就拦不住,而且天影卫只是封锁,并未出手,说明皇帝本身也没有受到致命威胁……
这从侧面说明,玉幽寒就是奔着亓连山来的!
可她为何要这麽做?
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除非对于她来说,亓连山有着必须要死的理由。
就在闾怀愚心潮翻涌之际,皇帝的声音再度传来:「如果寡人没记错的话,连山应该是你的妻兄吧?同为亓家人,血脉相连,肯定受不住这种打击,让夫人节哀顺变……」
?!
闾怀愚瞳孔陡然缩成针尖,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这话是什麽意思?
难道说玉幽寒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整个亓家?
虽说四大隐族中,亓丶姜两家最为活跃,但那也是相对而言。
事实上,亓家大部分族人都分散在九州各地,京都里有名有姓的并不多,除了亓连山之外,只有他的发妻,一品诰命夫人亓迎蓉!
「不好!」
「迎蓉有危险!」
闾怀愚连声告退都没说,径自腾空而起,如同流星般呼啸远去!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一点太师的样子都没有。」乾极宫内传来不满的冷哼。
金公公恍然回神,跪倒在地,颤声说道:「陛下龙体无恙,实乃万民之幸,真是天佑我大元啊!」
「天佑?」
「呵呵……」
皇帝笑声中透着几分阴寒和不屑,旋即突然问道:「金乌,你怎麽和闾怀愚一起来的?他来找你做什麽?」
金公公袖中手掌猛地攥紧,将那张信纸捏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模样,「回陛下,皇后殿下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积压了一些事务尚未来得及处理,闾太师正是为此而来……」
「嗯,那你下去吧,好好替皇后分忧。」皇帝并非多说什麽。
「是,奴才告退。」
金公公踩着碎步躬身退下。
似乎是出于某种默契,全程都没人提及「凶手」身份。
离开朱墙环绕的宫闱,金公公神色收敛,远远望着那破败的銮殿,眼神之中满是凝重和忌惮。
即便穹顶被撕裂,内部依旧充斥着浓郁的黑暗,哪怕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皇帝居住在最深处的寝殿。
而方才他所处的位置,距离正门足有数丈的距离,中间还隔着正殿和层层游廊,那道声音却能清晰传入耳中,这可不像是重病垂死的样子!
似乎自从祭典那日开始,皇帝的身体就好转了不少……
「此事必须尽快传信给殿下!」
「还有那个余哲,很可能有问题!」
金公公转身离开,足不沾地的朝着昭华宫掠去。
……
……
京澜街,闾府。
这里位于皇城脚下,街道宽阔平坦,两侧栽种着高大槐树,茂盛树冠将艳阳遮蔽,在白石板路上留下婆娑阴影。
虽然京澜街平日里也颇为清幽,但今天似乎有些安静的过分了,就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
明明头顶阳光明媚,却让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
「你有没有觉得浑身发冷?」闾府门前的守卫摸了摸后颈,疑惑道:「怎麽有点心惊肉跳的,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他扭头看去,只见站在大门另一侧的同伴眼神空洞,好似雕塑般呆呆伫立着。
踏,踏,踏——
街道尽头,一袭紫色身影缓步而来。
摇曳的裙摆下玉足白皙细嫩,就这麽踩在地上,却不染纤尘,转瞬之间便来到近前,登上了石阶。
守卫刚想要出声阻拦,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在看到那女人的瞬间,身体便已经失去了控制。
砰!
大门崩碎,玉幽寒抬腿走了进去。
「什麽人?」
「胆敢擅闯太师府……」
话语戛然而止。
所有闻声而来的家丁和侍卫全部定格在原地。
神识覆盖整座府邸,寻找着亓迎蓉的位置,突然她神色微凝,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怎麽也在?」
玉幽寒身形一闪,来到内院,一座书斋隐于竹林之中,门头上挂着「见山楼」的匾额。
伸手推开房门,里面传来女人们的对话声:
「三筒。」
「碰!」
「麽万——」
「我说林夫人,你怎麽专盯着我打?」
「呵呵,你刚才碰了对九万,我就知道你等万字清一色……」
「这局我认输三家,让我看看你是什麽牌……不是,你明明是断么九,宁可拆了对子也要卡我?!」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行了,两位姐姐,咱们还是好好玩吧……」
「……」
玉幽寒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景象,不禁陷入了沉默。
只见厅堂中摆着一张方桌,亓迎蓉母女丶锦云夫人和贺雨芝围桌而坐,「哗啦啦」的搓着麻将。
贺雨芝正忙着抓牌,馀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
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手中马牌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
「娘……娘娘?!」
「嗯?」
其馀三人闻声看去。
瞧见那「不速之客」后,表情顿时僵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