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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长公主的邀请!晚上来我房间!
「陈墨,你闹够了没有?」
声线慵懒中带着一丝的沙哑质感。
陈墨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那个只见过一面就要收他当面首的长公主。
庭院之中,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楚焰璃依旧是一身武袍,长腿细腰,眉眼如刀,透着凌人的威严,闾霜阁怀抱着长剑站在身侧,清秀脸蛋上面无表情。
看着被钉在墙上的蔺俊贤,闾霜阁眉头微挑。
五城兵马司侧重治安维护,实力与屯驻京师的禁军有些差距,但毕竟也属官军,身上的甲胄是由军器监统一制造,材质特殊,并附有加固阵法,质地极为坚硬。
而陈墨随手一枪连人带甲捅了个对穿,并且还是神海巅峰的四品武修!
这实力怕是已经无限接近宗师了,怪不得连释允和尚都打不过他!
锵——
兵马司军兵不认识两人,只当是陈墨叫来的帮手,大步向前踏出,军阵不断迫近。
压迫感极强。
「步伐散乱,阵型不稳,连鱼鳞阵的三分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你们平时就是这麽操练的?」楚焰璃冷冷道:「看来徐家倒了后,兵部就剩下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了。」
闾霜阁抬手举起一枚金色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只浴火金凤,斥声道:「放肆!竟敢对长公主不敬!你们的脑袋不想要了?」
?!
玄凰公主?
在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长公主不是在南疆镇守边关吗?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快来人,赶紧放我下来!」这时,挂在墙上的蔺俊贤语气急促道。
「是。」
副使余煜回过神来,上前想要将金枪拔出,但哪怕拼尽全力都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几名军兵扛着蔺俊贤,将他一寸寸的从枪杆上捋了下来,疼的他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刚刚脱离金枪,他也顾不得疼痛,一把将众人推开,步伐踉跄的来到长公主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蔺俊贤,拜见长公主殿下!」
「末将驭下无方,冒犯殿下威仪,还望殿下恕罪!」
别人可能不认识这位,但他可是亲眼见过!
当年长公主率兵出征之际,他还是个小小的营典,惊鸿一瞥间有幸目睹过尊颜仪容!
见状,其他人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位玄凰公主!
哗啦——
众人将兵刃扔在地上,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参见长公主殿下!」
楚焰璃并不理会,好似寒星似的眸子掠过庭院。
只见数十名王府侍卫死伤大半,庭院内铺设的砖石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
「陈墨,你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来抄家的?」
「……」
陈墨倒也没想把阵仗搞得这麽大。
他来之前已经想好了,楚珩若是配合,就把人带回诏狱审讯,要是敢抗法,那就当场将其宰了。
可是楚珩料到了陈墨会再度上门,却没料到他能得到三司支持……所以提前给侍卫们下了死命令,准备给他来个下马威,结果被一路杀穿后,一纸公文拍在脸上,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调查。
「经三司推定,楚珩涉嫌谋反,卑职奉命抓人。」
「结果裕王府侍卫无视国法威严,暴力抗法,卑职无奈之下只能动手,还望殿下明鉴。」
陈墨拱手说道。
蔺俊贤闻言扯起一抹冷笑。
这家伙现在还搞不清楚情况?
裕王和长公主可是以兄妹相称,如今王府被杀了个血流成河,世子更是被当成嫌犯羁押起来,她这个当姑姑的怎麽可能坐视不理?
以这位玄凰公主的性格,陈墨怕是要遭殃了!
「嘶!」
蔺俊贤已经尽量收缩肌肉止血,并且用真元封住气脉,防止伤及根本,但肋骨处依旧传来阵阵刀割般的疼痛。
陈墨那一枪实在太凶,脾肾已经破裂。
哪怕回去找医者疗伤,恐怕也得躺上一两个月才能痊愈。
想到这,蔺俊贤心中恨意更浓,决定再加把火,当即便出声说道:
「启禀殿下,末将收到裕王府的求援信号,赶来时便看到这般惨状。」
「维护京都治安本就是兵马司职责,末将不敢怠慢,便将此地封锁,想要询问缘由,没曾想陈大人不由分说便是一枪……」
说到这,他话语微顿,意有所指道:「末将听说世子和陈大人之间早有嫌隙,前段时间,陈墨刚把世子打成重伤,如今又在裕王府大开杀戒,看似打着办案的旗号,实则却有发泄私恨的嫌疑……」
「咳咳,当然,这也只是末将推测而已,不可当真,殿下听听就算了。」
厉鸢黛眉拧紧,裘龙刚眼中更是怒意弥漫。
明明是兵马司阻碍执法,现在却反咬一口,给陈墨扣上了挟私报复的帽子!
而且还刻意提到两人之间的仇怨,显然就是在转移重点,火上浇油!
「你放……」
裘龙刚话还没说完,却听长公主淡漠的声音响起:「你算什麽东西?我在和陈墨说话,轮得到你来多嘴?」
说罢,金光闪过。
蔺俊贤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枪柄上!
在强大的冲力下,枪柄洞穿盔甲,生生从右腹刺出,重新将他挂在了墙上!
「噗!」
蔺俊贤喷出一口鲜血,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昏死过去!
现场死寂无声。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
楚焰璃却不在乎他们的目光,来到陈墨面前,打量道:「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能让三司同时点头,怪不得在我面前那麽硬气。」
「还敢在王府动刀,胆子够大的嘛,就不怕乾极宫那位找你麻烦?」
陈墨正色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卑职秉公办事,何惧之有?」
听到这话,楚焰璃眸中闪过异彩,唇线勾起,「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硬到底,千万别中途就软了。」
「……」
厉鸢和裘龙刚对视一眼,怎麽感觉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蔺俊贤眼睑跳了跳。
这两人一口一个秉公执法,自己俩腰子被反覆捅穿,难道不属于故意伤人?
自己到底算不算人啊……
不过陈墨显然和长公主关系匪浅,是他判断错了局势,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话说回来……」
楚焰璃沉吟道:「即便你把人抓回诏狱,也只有审讯的权力而已,想要定罪可没那麽简单。」
陈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王与民同罪,终究只是一句空谈。
大元律法之中,明确规定,有「八议」制度,分别为:亲丶故丶贤丶能丶功丶贵丶勤丶宾。
这八种人犯罪,要麽交由皇帝裁决,要麽就要减轻处罚。
楚珩作为皇室宗亲,属于「议亲」和「议贵」,有双重BUFF加持。
天麟卫不能直接定罪判刑,要经过百官共议,最后由乾极宫定下罪名。
一般情况下都会罪降一等,甚至免除刑罚。
但如果涉嫌谋反大逆,则不适用「八议」的规定……也就是说,他必须得找到楚珩私通妖族的确凿证据,否则抓了也是白抓。
这也是为何三司公文上只提及「涉嫌谋反」,而没写其他罪名,因为就算写了没有任何意义。
楚焰璃眨眨眼睛,轻笑着说道:「这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上次跟你说的条件依旧有效,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
陈墨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刚准备出声拒绝,楚焰璃却好似察觉到了什麽。
「这是……」
她黛眉微蹙,凑得更近了几分,然后伸出柔荑按在了陈墨的胸口。
「吼!」
陈墨胸前的猛虎虚影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怒吼着透体而出。
「果然,快要突破了。」
望着那斑斓猛虎,楚焰璃眸子有一瞬间失神,轻叹口气,说道:「罢了,也算是有缘,就当是我补给你的见面礼吧。」
下一刻,陈墨便觉得有股热流涌入胸膛。
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铸兵炼体(1000/1000)。】
【「掌兵印·铸兵炼体」蜕变为「掌兵印·御势成阵」。】
与此同时,一抹银芒自胸口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仿佛一柄出鞘利剑。
随后又彻底消弭不见。
胸前的猛虎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
陈墨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一道炽烈气息。
不同于真元和道力,而是蕴含着霸道凶戾丶破灭万物的煞气,可偏偏这股煞气又是可控的,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损伤,好似水银般在经脉之中缓慢流淌。
「所谓掌兵,有铸兵炼体丶御势成阵丶兵道合真,共三重境界。」
「如今只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血煞』被炼化为『兵煞』,好似铸兵般不断淬炼肉身,直到将身体打造成能切金断玉的神兵……」
万般感悟涌上心头。
陈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动,地上数十把刀剑齐刷刷的跳动了一下!
这种如臂使指的感觉难以言喻,仿佛他才是这些兵刃的主人!
「感觉如何?喜欢吗?」
楚焰璃笑着问道。
不知为何,陈墨感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变得亲切了许多。
他思索片刻,出声说道:「卑职斗胆一问,这掌兵印的上一位主人是……」
「已经死了,你不必知道她的名字,既然兵道玄枢选择了你,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楚焰璃眸中闪耀着金光,轻声说道:「记住我跟你过的话,凡有所得,必有所偿,这世上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我……」
陈墨感觉她话里有话,也不接茬,拱手道:「多谢殿下赏赐。」
「谢倒不必了,晚上来长宁阁一趟,我有要紧事跟你说。」楚焰璃淡淡道。
「……」
长公主尚未成婚,依旧住在皇宫内院,长宁阁就是她的寝宫。
怪不得主动送来煞气,合着是在这等我呢?
什麽事非得晚上说?
该不会是要玩霸王硬上弓那一套吧!
陈墨嘴角扯了扯,说道:「卑职还要审讯案犯,恐怕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硬挤也要挤出来。」楚焰璃眯着眼睛说道:「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说罢,根本不给他反驳的馀地,身形化作金光一闪而逝。
闾霜阁看了陈墨一眼,犹豫片刻,低声说道:「陈大人不必担心,长公主不会乱来的……应该不会……对了,我娘看了你写的书,很是喜欢,有空可以来闾府坐坐。」
随即也飞身离去。
?
陈墨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陈大人……」
「陈大人?」
一阵呼唤声中,陈墨回过神来。
抬眼看去,只见被挂在墙上的蔺俊贤讪笑着说道:「方才是我有眼无珠,这才闹出了误会,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虽然他并未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但是亲眼看见长公主抚摸了陈墨的胸口,动作十分亲昵。
作为天凤丶玄凰两支强军的统帅,率兵出征击退南蛮,并镇守南疆十数载,长公主在军中威望极高,是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这种凤翥龙翔般的人物,身边自然不会少了男人。
而且从陈墨的长相来看,也不难推断出两人之间的关系。
长公主刚刚回京,自己就和她的嬖臣发生矛盾,怪不得被一枪捅了腰子……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麽!
陈墨抬手一招,裂空枪化作流光飞回手中。
失去支撑,蔺俊贤直接摔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差点背过气去。
陈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淡淡道:「楚珩和兵马司往来甚密,经常会往城中运些私货,想来此事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蔺俊贤心头猛然一跳,「我……」
「不必急着回答。」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回去好好养伤,想通了的话,随时来天麟卫找我……但要是等到我来找你,事情可就没那麽简单了。」
蔺俊贤瞥了楚珩一眼,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陈墨站起身来,说道:「走了,押解案犯,回诏狱受审!」
「是!」
天麟卫众人将地上的尸体打包,然后押解着剩馀的王府侍卫和楚珩朝着大门走去。
兵马司的官军默默让开一条通路,目送着他们离开。
直到将门外马蹄声渐远,庭院内恢复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