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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当然是真心的。
而另一个【荷鲁斯】显然也听进去了。
[这真,这真难以想象。]
【荷鲁斯】说道,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番话的意思??一个善良、品德高尚的帝皇,这可能吗?这显然不大可能。
[B......]
【荷鲁斯】提出了他的质疑,站在他的视角上,
[所以是你们那边的帝皇堕落了,所以你跟随着一同堕落了,对??】
“吗”的发音还没有发出,一个拳头就已经抵达了【荷鲁斯】面前,【荷鲁斯】猛地伸手,拦下来这个拳头,两人发力,牧狼神的拳头颤抖着。
下一霎,牧狼神像是反应过来,猛地缩回手,尽可能地道歉着,
【抱歉,抱歉,我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你的问题,我下意识就攻击了??帝皇永远忠诚,永远纯洁,实际上,是我,是我背叛了他。】
换做任何一个原体,或许已经因为牧狼神的攻击而感到愤怒了,但这里站着的是【荷鲁斯】,一个经常被他各个兄弟冷嘲热讽的边缘原体。
比起牧狼神的拳头,【荷鲁斯】更在意牧狼神话中的含义,他几乎难以想象,他当然难以想象。
不论是一个好的、像人的帝皇,还是另一个自己是个极其出色的原体,并自主选择了背叛这件事,都令【荷鲁斯】感到头晕目眩。
他甚至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他最初还以为是帝皇堕落,然后他自己跟随来着??
毕竟他并不是个擅长发起叛乱的人,【荷鲁斯】往往喜欢跟随。
而另一方面,就【荷鲁斯】认识的【帝皇】而言,“堕落”似乎是个大概率的事情??
在【荷鲁斯】的认知里,
当年【基利曼】与【莫塔里安】举起反旗,也正是为了阻止【帝皇】堕落,献祭整个帝国,导致人类灭的结局。
也就是说,另一命运线中,帝皇是个好人,而荷鲁斯则是个极其强大,有主见的原体,甚至选择了背叛帝皇。
那么......他也可以选择......率先举起反旗吗?默默无闻的【荷鲁斯】?你可以这么做......吗?
【荷鲁斯】心中思绪万千,他何尝没有想过背叛【基利曼】这个暴君,但现实的差距,与挚友的劝解一次次压下了他心中的那股气,在漫长岁月中,【荷鲁斯】一次又一次地顺从了自己的天性。
[你背叛了他?】
牧狼神喉头一哽,他终于直面了这个话题。
他沉重地点点头,不做过多解释。
他并不想解释,他选择认罪。
【荷鲁斯】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有很多问题,很多、非常多,比如既然背叛了,那另一个自己现在却又为何无事?以及另一个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为什么来找自己?另一个帝皇究竟是什么样的,他能够去看一眼吗?
但现在,在【费努斯】正在朝【影月苍狼】封地调兵的这一刻。
【荷鲁斯?卢佩卡尔】仅仅关心一个问题,仅仅关心他所关心的那个问题。
[你决定背叛时,你有把握取胜吗?或者......你的身边有盟友吗?]
牧狼神摇摇头,眼中晦明难辨。
【我当时深陷幻境,一意孤行,难以自拔,因此我的兄弟们都不愿跟随??他们是对的。】
【以及】
牧狼神再度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时认为我足以打过一两个军团,但如果他们全部团结起来对付我,荷鲁斯之子也将难以取得胜利??
但在当时的我看来,假如我能够“帮到”帝皇,那么我将去做,即便整个军团同我一同焚烧殆尽,这是我的忠诚与野心。】
话音未落,牧狼神看向【荷鲁斯】,他甚至还没有主动提起背叛,另一个自己却对此如此感兴趣......
这么看......另一个自己......或许不像自己想象地过于温顺。
牧狼神再度补充了一句,
【我当时试着拉拢其他军团,实际上,帝国从不是铁板一块......军团与军团从不会完全齐心,你知道我指什么,这的确是一种悲哀。】
但【荷鲁斯】的双目却在听见这句话时再度闪亮,他兴致勃勃地开口?????牧狼神知道稳了。
他知道自己劝说叛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太轻松了,完全出乎荷鲁斯?卢佩卡尔自己的意料,但事实就是这样,【荷鲁斯】早有反心,他只需要一个肯定.....…一个实例………………
..一个,来自他自己的肯定。
[拉拢......]
【荷鲁斯】下意识说道,但他不会同牧狼神谈论这个话题的,现在同一位立场不同的原体谈论这些过于危险,于是他强压下自心中翻涌的那股火焰,转过话题。
[但我更好奇你们那边的帝皇......他究竟是何种存在?】
【原本命运线】
【帝皇是个混蛋。】
[我赞成。]
莫塔里安白了一眼,他懒得跟另一个搭话的自己沟通,也懒得理对面,在看见一条水桶般的粉紫色蛇扭曲着蜿蜒过来时,原体果断拍拍翅膀,离开了这里。
【莫塔里安】笑起来,他扭过头,口中发出嘶嘶声,
[赫瑞拉,怎么了?]
那条蛇爬过无数死亡守卫,无数太空死灵的尸首,在【莫塔里安】身前直起身,嘶嘶吐出芯子,整个蛇身上半身扭曲着膨大起来,两边凸起诡异的长条,随后幻化成六臂。
一个面容姣好却又细长的人脸出现,五官尚未完全幻化成型,便已然咯咯笑起来,
【莫塔里安】面色如常,这是【赫瑞拉】常见的送信方式。
“你该去看看食尸鬼那边,”
甜腻的语气就像是蛇尾缠绕在人身上一样,嗔笑起来,
“你看看人家两位圣吉列斯,相处多么融洽,怎么你这边就这么僵硬?”
[别开玩笑了,赫瑞拉,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另一个我对我们的嘲弄了吗?我本以为你已经吃够闭门羹了。]
【莫塔里安】也微笑起来,他知道【赫瑞拉】在说什么了,食尸鬼【圣吉列斯】有反心??他现在如此肯定这一点。
被【普绪克夫人】附身的蛇妖拍拍尾巴,捂着嘴笑,
“谁叫你最开始那么看对面的小......小家伙”
她现在还是先不要说出“冥王”这一词汇了,不然她所传话用的蛇妖会直接暴毙。
“不知道先客气一下?”
[是另一个我直接戳穿了我,]
【莫塔里安】摊手,叹了口气,
[吝啬的是他,不是我们。]
“随你这么想。”
【普绪克夫人】摇摇头,她伸出手,隔空挠了挠,
“不过你该关注关注其他人了,别把心思一心放到那个......人身上。”
[我会的,]
【莫塔里安】再度微笑起来,笑容真挚,就像是发自内心的那样,语气放松,
[但我可不是最自私的那个,是谁在听到他还活着后,立刻抛下自己的将领就跑了?留下可怜的、无助的,亟需帮助的莫塔里安孤苦伶仃?]
幸好莫塔里安已经飞走了,不然他要是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估计是直接面色苍白地给首逆者一镰刀。
“咳咳,我是去陪着那俩傻逼,保证他俩的安全。”
【普绪克夫人】马上撇清自己的嫌疑,蛇身下意识扭动,穿透硝烟的日光照在她身上,伴随着天边划过鳞光弹的璀璨,无数细密的鳞片如水一般波澜起来。
[那么我想沃克斯与泰丰斯现在一定安然无恙了。]
【莫塔里安】翘起嘴讥讽。
“那能是我的问题吗?!”
一提到这个,【普绪克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沃克斯!直接就往敌人最密的区域冲!还有泰丰斯??我都懒得骂他!这家伙就没幸运过??你敢相信他被绿皮的战机带走了?!”
[什么?]
【莫塔里安】挤眉,皱纹眉头堆起山峰,他并不过于担心【泰丰斯】,只要不是被哈迪斯杀死,那么【泰丰斯】就能一直复活。
但他之前还交代了【泰丰斯】留意泰伦基因组,这下看来是不能完成了。
这么想到,【莫塔里安】下意识心中叹气,这下这个世界还会有泰伦这一灾难......不过,还是先将其他势力拔除后再说吧,这之后也不干【莫塔里安】的事情了。
[我们的这两位战士的确有些太没有礼貌了,丢下我们的淑女,还要你来传递信息,辛苦了,赫瑞拉。]
蛇妖捂住脸,夸张地大笑两声,摆了摆手。
“莫塔里安,我有点怀念在巴巴鲁斯上直来直去的你了,你现在简直不像是你当初的样子。
【莫塔里安】释然,
[我也很怀念当时的我,不过那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得学着改变......赫瑞拉,感谢你的留意,我想我不用劝说你太多,你知道你该干什么,我知道你想念他,但也不要过度沉迷于他......]
[我知道这对你来讲有些痛苦,赫瑞拉,但现在的确不是你我卸下重任的时候??就先让两位任性的男孩先行一步吧。]
“我当然知道,“
【普绪克夫人】再度摆摆手,
“我只是,我只是尝尝鲜,你知道我不会像沃克斯那个疯子一样直接去送死的,我在等,莫塔里安,我也在等。”
蛇妖的眼中划过诡异光芒,
“不过??”
【普绪克夫人】故意大声叹气,话尾的语调就像是她细长的蛇尾那般弯弯柔柔。
“莫塔里安~”
她娇声道,眼底波光粼粼,
“我希望你快点,不然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忍住,你不能要求一个色孽的信徒隐忍克制,这是违反黑暗王子伦理的,你太狠心了,莫塔里安~”
[我相信你能忍住,战士,你肩上的责任,对他的感情,你会忍住的,]
【莫塔里安】轻声道,他伸出手,指尖上漆黑的小丛焰火顿时熊熊燃起,远远望去,就像是摇曳在他指间的漆黑蝴蝶,在与狂风搏击。
【莫塔里安】眼中一暗。
下一刻,娇嫩的亮粉色忽然攀上这朵漆黑火花内部,就像是荆棘刺一样同火焰共舞起来。
“现在就交给我?”
【普绪克夫人】笑盈盈地说道,脸被那亮紫色的光芒映亮。
[谁叫我们的战士没有忍住,向着不该祈祷的人祈祷了自己的罪孽?】
【莫塔里安】轻声说道,一抬手,火焰飘起,竟真像是蝴蝶般腾起。
【普绪克夫人】自然抬手,焰火落在她的指上,下一刻,直接消融进蛇妖的皮肤。
【普绪克夫人】眼中光芒顿时闪耀起来,整个恶魔周身都扭曲起来,就像是亚空间正在突破那般。
“这感觉这不错,”
【普绪克夫人】贪婪般地舔舐过自己的唇,细长的蛇芯呲出来,仿佛不满足般地探向空中,想要追寻更多力量。
“但是......在我祈祷后,感觉有一点点怪。”
【普绪克夫人】砸吧砸吧嘴,眼中眼珠流转,
“就像是......就像是......好吧,我形容不出来。”
[忏悔固然痛苦,但却是洗涤我们罪孽的必要,]
【莫塔里安】眼底一片深意,释然与痛苦在他瞳中纠缠,
[你已经尝试过忏悔了,不论你是否真心......赫瑞拉,最令我意外的一点是,在这里,忏悔与堕落相似,一旦你踏上其一,便注定不会有回头路。]
原体微笑起来,发自内心,
[这是件好事,这是件好事,一样的痛苦,一样的快感。】
【普绪克夫人】眨眨眼,看向原体,嘴角弯起,
“那么你忏悔过吗,首逆者?你可曾尝过忏悔的味道?”
【莫塔里安】不语,摆摆手放过了这个话题,
[你我自有答案,赫瑞拉,但现在你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沉沦了,色需要你,注意自己的处境,答应我,活着等到我过去,好吗?]
“我会的,当然我会的。”
眼见话题又要变得无趣起来了,【普绪克夫人】打了个哈欠,
“你不该质疑我的能力,莫塔里安,这太令我伤心了。”
[是谁先忍不住忏悔的?好了,赫瑞拉,回去吧,我想我们选择你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可以,你可以试着录下泰丰斯或者沃克斯的遗言。]
“啧,无趣。”
【普绪克夫人】说道,
“我都能想象到他们会说什么,为了那个人!或者什么我是忠诚的!无趣,无趣??你也是,莫塔里安,我千里迢迢过来,刚跟你唠几句,你就又开始劝我注意战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