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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剑星一脸茫然，仿佛没听懂冷山在说什么。
看到剑星疑惑的表情，冷山比剑星表现得更加疑惑，他指向训练场边缘显示著15%的血量百分比显示条，反问道：
「如果是真正战斗，再过不到一分钟你就要死了，你自己没感觉吗？」
剑星顺著冷山的手指看向大屏幕，他皱起眉头，刚想去检查训练场是不是出了故障。
可他迈步的瞬间，发现身体一阵无力，脚步一个跟跄，当场坐倒在了地上。
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世界距离他越来越远，一切都在与他隔绝。
直到观战的治疗型玩家出手，用神力发动紧急治疗，将他的生命值擡到50%以上，并且使用特殊技能恢复了他的精神和意志，剑星才重新恢复了思考。
原来不是训练场出了故障，是他真的要死了。
管理局前来观战的排名玩家，此刻都已经聚集到了擂旁边，包括理界管理局的副局长宋迟。方才的切磋景象太过诡异，他们需要通过切磋者本人来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有听到开头剑星和冷山的交谈，龙牙迫不及待地问道：
「剑星，刚才你们在切磋中发生了什么，葱花是通过什么能力对你造成了伤害？」
「我刚才见你全程面色凝重，难道说那种能力十分棘手，穿透了你的防线？」
面对龙牙的疑问，剑星表情有些尴尬，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说实话。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龙牙问出了场中所有人的疑问。
剑星无奈道：
「我不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场景，在我看来，切磋开始之后，我就进入到一片高大的树林。」「我通过能力锁定了葱花的大致位置，他没有移动，似乎想引诱我过去，和我打阵地战。」「保险起见，我准备用远程进攻手段，先试探葱花的能力。」
「我开始为技能蓄力，谁知我的技能刚成型，便眼前一晃，回到了擂上。紧接著就是冷山过来，说我已经输了。」
听到剑星这番话，场中一片寂静。
龙牙不死心，确认道：
「切磋过程中，你没感觉到自己正在受到伤害？」
剑星摇头道：
「完全没有，无论是我的天赋，还是我护体的剑气，都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在冷山说我快死了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训练场出了问题。」
剑星说这番话时没有隐瞒，言辞之中那种茫然，众人不用分辨都能听出是真话。
如果真像剑星说的那般，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那吴常的能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战胜剑星这件事本身，并不算太过离谱。
剑星虽然有神性，但他获得神性的时间尚短，加之剑星刚升格到理界不久，等级和属性都有所欠缺，在场的排名玩家都能轻松击败剑星。
可他们做不到吴常这么轻松。
更做不到在伤害剑星的同时，剑星毫无察觉。
别说是剑星，就算是一头猪，只要它拥有神性，对于危机都能存在极强的感知，别说是生命值流逝，就算被挂上负面状态，也会不安地叫上两声。
可剑星生命值都快要归零，依旧没有任何察觉，这已经不是剑星太过迟钝的问题。
若换他们上场，第一次面对这种诡异力量的时候，情况也不会比剑星更好。
剑星被众人盯得浑身别扭，他忍不住问道：
「切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牙表情复杂，说道：
「在我们的视角中，你们两人进入切磋场景后，葱花的态度十分放松，坐在树下等你靠近。」「我们不确定他做了什么，只能看到他坐下之后，你的生命值就开始减少。」
「起初减少的速度缓慢，随著你的抵抗，生命值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你完全无法阻止生命值的掉落，生命值很快便掉落到安全线之下。」
「尤其在最后，你快要出手的时候，你的生命值飞速下降，从你触发安全规则，到切磋结束这一两秒时间，你的生命值便从30%跌落到15%。」
在剑星开口前，他们以为这是一次惊心动魄的隔空斗法，最终以剑星的防守被突破而告终。谁承想听到剑星的第一视角回忆，他们才知道双方的差距如此悬殊。
剑星瞥了一眼满脸无辜，站在擂另一边的吴常，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又想起他刚来到望海市，与吴常一起攻略侵蚀副本的经历。
在那次攻略副本时，吴常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强大的隐蔽手段，不是敏锐的攻略嗅觉，而是站在BOSS房门口，用毒素一点点将BOSS毒死。
那一幕让他惊为天人，感叹副本还能这么攻略。
他没忘记吴常这一手绝活，只是在他看来，使用这招的局限性很强。
首先要在密闭空间，其次中毒者要处于神志不清或疯狂状态，无法察觉到自身已经中毒，还要攻击欲望低，不会抢先攻击吴常。
满足以上三点，吴常才能施展他的毒素绝活。
可当他来到当日副本BOSS的位置，发现不怪BOSS菜，他也防不住吴常的毒。
他在心中给当初的大奇迹道了个歉，随后对吴常说道：
「是我输了。」
吴常暗中掐灭点燃的坤元护生灯，微笑著回应道：
「侥幸，若你劈出那一剑，或许情况会有所不同。」
这一点他没有说谎，不怕剑星的剑心检测。
若不是他及时收力，解除了剑星体内的死之毒，真让剑星劈出那一剑，剑气离体的瞬间，剑星就要暴毙剑星察觉到吴常的话并非敷衍，尴尬的表情有所缓和，微微摇头说道：
「你太过谦虚了，即便我那一剑斩出，胜负也不会变化太大。」
「你刚才战胜我的方法，是不是用毒？」
吴常擅长用毒的情报，早就记录在他管理局的档案中，他不必隐瞒，承认道：
剑星和吴常虽然打了，可对于旁观者而言却和没打一样。
打了吗，如打。
他们观战这场切磋，本意是通过观察吴常，间接确定和平的部分实力，可就这么结束，他们什么也看不出来。
龙牙看向冷山，冷山和剑星是同时获得神性，论对神性的掌控，双方半斤八两，让冷山上，结果不会有太大差别。
龙牙犹豫片刻，主动说道：
「我叫龙牙，是负责教冷山和剑星使用神性的教官，将来也会负责对你的教学。」
「葱花，你的能力十分强大，如果你能将这种力量熟练掌握，未来潜力极大。」
「我想亲自体验一番你的能力，不知道你的消耗如何，可否进行第二场切磋？」
吴常对此倒不排斥，说道：
「我的能量还有剩余，可以再切磋一场。」
「还是之前的规矩，为了不伤和气，生命值跌落到30%就算输。」
龙牙眉头微皱，吴常主动提起这一规则，显然是怕伤了她。
如果是平时，一个刚获得神性的菜鸟敢这么和她说话，她会觉得对方过于自大。
可见识过吴常毒素的恐怖，她完全认可了吴常的伤害能力，对此没有异议。
她不准备借助信息差获胜，她主动介绍自己的神力，以及她对贯穿的掌握。
短暂交流过后，第二场切磋开始。
切磋的目的，是为了测试吴常的血脉之力，所以这一次，管理局暗箱操作，将切磋地形选为一片平原。整片场地地形开阔，没有任何遮挡，双方一眼就能望到对方。
随著战斗开始，龙牙没有一丝迟疑，以最快速度，向著吴常直冲而去。
看过吴常和剑星切磋，结合剑星本人的描述，她已经大致知道了吴常的战斗风格，并想出了一套应对机制。
和吴常战斗不能拖，吴常使用的毒显然带有神性，而且极为隐蔽，剑星无法察觉，她恐怕也无法察觉。而且这种毒素十分猛烈，毒性在不断叠加，拖得越久，体内毒素积累越多，生命值扣除越强。面对吴常这种玩家，通常只有两种应对方式。
第一种方式是见面就逃，逃出吴常毒素的影响范围，在范围之外远程攻击。
剑星的思路没错，只是距离不够远，而且没察觉到自身已经中毒。
第二种方式，便是不给毒素累积的时间，见面直接强攻，赶在毒性发作之前抢先获得胜利。龙牙采取的便是第二种方式。
她敢在剑星没试探出吴常多少力量的情况下，主动申请切磋，便是因为她掌控著贯穿规则之力，本就是单体高爆发型打法。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能力刚好克制吴常。
排除那些成名已久的下位神太过欺负人，场中只有她最适合试探吴常。
面对飞速靠近的龙牙，吴常不闪不避，站在原地随手一挥。
下一刻，整片平原便化作一条黑色的大河。
河水幽暗深邃，它没有流动的波纹，质地黏稠，说是河水，不如说是某种深渊下流动的物质。它比源初胎囊中流动的黑潮更加黑暗、浑浊，它不会倒映出任何景象，还在不断吞噬著整片空间内的光河水出现的瞬间，整片空间像是被人关了灯，从正午时分，直接跳跃到临近黄昏。
而且随著它出现的时间增长，整片空间变得越发黑暗。
这条黑色的河流，便是阿波菲斯掌控的冥河。
「天赋技能：冥河」
「技能说明：释放能量构建出一整条冥河，所有闯入冥河者，将被死之毒笼罩。
冥河范围内，你所受伤害降低30%，你造成的攻击无视对方30%防御，你掌握的黑暗之力将吞噬所有非神性力量。」
面对突然出现的冥河，龙牙不用试探便知道这东西碰不得，她本想靠近吴常，贴身近战，用连绵不断的攻击战胜吴常。
可突然出现的冥河，打乱了她的节奏，她腾空而起，想要锁定吴常的气息。
可是在冥河庇护下，吴常整体气息与冥河融为一体，如同她在长生有道副本面对灵元子的大云海。锁定失败，令她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感觉不妙。
她放弃锁定，用肉眼瞄准吴常，用出全力将长矛掷向吴常。
事已至此，她只能希望吴常无法像灵元子那般与大云海融为一体。
吴常看著向他刺来的这一矛，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眉头紧皱。
武运加持下，这一矛在他眼中破绽百出，他不用无想式，也能轻松化解这一矛。
而且龙牙的神性种子没有完全觉醒，矛上的贯穿之力仅是领域级，他哪怕站著不动，贯穿规则也会被冥河的黑暗吞噬，无法发挥作用，破不了他的防。
该怎么表现得菜一点，这是一个问题。
直到长矛来到他百米之内，他想到了应对之法，那便是躲。
神话血脉是由深海源初血脉重塑而成，无论是巴哈姆特血脉，还是阿波菲斯血脉，都能让他在海中行动力增加50%，所有技能在海域和水域中效果增幅30%。
冥河虽然名字是河，但对于吴常来说，只要是大型水源，都可以判定为海。
在冥河之中，他的移动速度提升50%，他简单判断出长矛飞行轨迹，身体如同蛇般扭动开来，轻巧将长矛避过。
龙牙见状一阵无奈，无法用技能锁定目标，非指向性攻击被躲过并不意外，她最初想要拉近战斗距离，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她召回长矛，御空在冥河上空飞行，想要拉近与吴常的距离。
但她并非敏捷型玩家，不以速度见长，不仅没能追上吴常，反而被对方风筝，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短暂追逐无果，她只能强行投出第二矛。
和之前的攻击相同，吴常只用了一个蛇形摆动，便轻松躲过长矛。
待龙牙想要发出第三次攻击时，切磋就此结束，两人从平原回到擂。
龙牙用长矛当作拐杖，接受治疗的同时，目光死死盯著吴常。
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本以为她强攻的战斗风格，能让吴常避无可避，多试出对方一些东西。
谁知情况恰恰相反，吴常并非简单的阵地战型玩家，无法被锁定加上高机动性，反过来克制她这种高爆发单体锁定型玩家。
与对方的战斗十分憋屈，仿佛数值怪碰到了机制怪。
在她看来，她的失败不比剑星好看多少。
经过简单治疗，恢复一定生命值后，她不甘地说道：
「是我输了。」
说完这句话，她目光扫向周围，查看是否有人想要接著与吴常切磋。
可擂周围的排名玩家并不接茬，避开了龙牙的目光。
根据龙牙和吴常的战斗内容，众人都在脑海中模拟了与吴常的战斗结果。
答案并不理想。
龙牙的实力众人十分了解，连龙牙都被吴常无伤通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