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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之前就看过此次行动指挥官的简略资料,扫到“身高2.31米,体重198公斤”那栏的时候,几个人还在车上笑着咂舌,说这哪是指挥官,简直是人形装甲车。
他们常年负重训练,见惯了一米九、两百斤的壮汉,可这么夸张的体型,还是头回听说,只当是档案写得夸张。
可真亲眼看见的时候,几个人心里还是狠狠震了一下,心脏都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
男人太高了。
站在齐脚踝的积雪里,比旁边的道班矮墙还高出半截,宽厚的肩膀把作训大衣撑得满满当当,像一堵移动的、沉甸甸的墙。
普通人站在他面前,光是仰着头说话,都得被那体型压得喘不过气。
但真正让他们瞬间绷紧神经、后颈汗毛下意识竖起来的,根本不是体型上的压迫。
都是在训练场、实战演习里摸爬滚打了七八年的老手,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顶尖高手,对危险的感知早就刻进了骨髓里。
几乎是第一眼,他们就从这个高大沉静的男人身上,嗅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不是张牙舞爪的凶悍,是沉在骨子里、收得严严实实的劲儿。
像盘在深草里的巨蟒,看着一动不动,彷佛毫无威胁,可只要它一动,就是锁喉致命的一击。
那股子压得人呼吸发紧的威慑力,顺着风雪慢悠悠地飘过来,让他们几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核心,手不自觉地往腰侧摸——那里本该别着快拔枪套,是刻进肌肉记忆的戒备反应。
领头的队长瞳孔微微一缩,心里瞬间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好奇。
资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战功、那些只标注了“特级”的勋章,原来都不是白来的。
这可不是那些坐机关的白面上校,而是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活阎王。
领头的汉子上前半步,抬手敬了个标准得像卡尺量出来的军礼,下颌线綳成锋利的直线,声音沉得像砸在冻土里:“报告首长,中部战区特种作战大队‘苍狼’小队奉命报到,我是队长魏刚。”
六个人一字排开,板寸头上落着细碎的雪粒,肩背綳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风雪扫过衣角都纹丝不动。
他们六个都是从全军区几万人里筛出来的尖子,眼神亮得像淬了寒星,扫过附近的瞬间就把所有掩体、视线死角、潜在风险点摸得一清二楚。
这显然是常年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本能。
苏铭抬手回礼,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我是苏铭,本次行动总指挥。”
他侧身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几人,“省厅刑侦总队周峰,负责外围协调;李磊,负责前期线索追踪。”
周峰几人点头示意,心里都暗自掂量——这六个兵浑身都透着股见惯了真场面的悍劲儿,往那儿一站,气息都跟普通公安不一样,有这六人进山,渗透侦查的底气瞬间足了大半。
苏铭却没再多寒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乡道上虽然偏僻,可偶尔总有拉山货的农用车颠簸着路过,院子里站着十来个人,隔着半里地都能看见轮廓,太扎眼。
风雪天声音传得远,万一有只言片语飘出去,传到山里的哨卡,全盘计划都得报废。
苏铭视线一转,落在道班西侧那间废弃的土坯房上。
房子看着荒了有些年头,山墙塌了小半形,木门被手腕粗的铁链缠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挂在扣环上,看着沉得很。
窗户大半钉着旧木板,只留上边一道窄缝往外飘雪沫,外头根本看不清屋里动静,不过此时正好用来避人耳目。
“别在路边里杵着了,进那边屋里说。”苏铭抬了抬下巴,迈步就往那边走。
周峰刚要开口说“门是锁着的,我去找东西撬”,就见苏铭走到门前,左手扶住门框稳住身形,右腿微微后撤半步,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锁扣旁边的门框上。
“哐——!”
一声闷响震得房檐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手腕粗的铁链“嘣”的一声綳断成两截,锈渣子溅得满地都是。
厚重的木门猛地向内撞开,带起一阵尘土和雪沫,“咚”地磕在里面的土墙上,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院子里瞬间静了两秒。
周峰和几个老刑侦眼皮子狠狠一跳,嘴角都下意识地抽了抽。
他们知道苏铭个子大体格壮,可也没想到能壮到这份上——那铁链加锁少说十几斤重,木头门框也是厚松木的,风吹雨淋这么多年都没朽,就这么一脚给踹断了?
这哪是人的力气,简直是台人形破门锤。
旁边六个特种兵也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震惊。
他们都是练惯了力量的,战场破门也是家常便饭,可那都是用破门锤、用肩撞,像这样单凭一脚就踹断铁链、崩开木门的,别说亲眼见,听都没怎么听过。
刚才那股对危险的本能感知,瞬间又清晰了几分——这人的近身爆发力,恐怕比他们全队最壮的突击手还要恐怖。
苏铭像是没看见众人的反应,拍了拍手上的灰,侧身让开门口:“进去吧,小声点。”
众人这才回过神,鱼贯往里走。
最后一名战士随手把半开的木门掩上,只留一道缝透进雪光,呼啸的风雪瞬间被隔在了外头,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脚下积雪融化的细碎声响。
屋里积了薄薄一层雪,混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沙沙作响。
墙角堆着些锈得不成样子的铁锹、镐头,半块破旧的木板搭在两个土坯上,全当桌子,落满了灰,看着至少废弃了五六年。
空气里裹着霉味和潮冷的土气,好在四面土墙挡风,比外头暖和不少,说话也不用怕声音飘出去。
“把地图摊开。”苏铭走到那破木板桌旁,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李磊连忙把怀里卷着的旧林业地图展开,铺在落满灰尘的木板上。
泛黄的纸面上密密麻麻印着当年的林区便道、废弃矿道和山坳标高,朱红的笔圈着子午岭腹地的一片深绿——那就是地宫可能所在的范围。
几个人立刻围拢过来,六双特种兵的眼睛瞬间聚焦在地图上,目光锐利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