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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番外②:东方乱斗谭
冰之妖精·琪露诺,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看见了一片白茫茫的冰雪大地。在这片冰雪上空,有著一位高挑的,身材完美无缺,表情稀少,周身散发冻人寒气的蓝发女子。
唯一跟正常人类有著本质上区别的特征————是她有三对翅膀。
三对————让她感到熟悉,只有她这个幻想乡【最强】妖精,琪露诺才会拥有的半透明冰晶翅膀。
女子俯瞰著广袤无垠的全境。
所谓俯瞰并非单纯从高处俯视低处,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俯瞰,具体来说就是—
她成为了最强。
最强意味著成为世上最强大的存在。
那是,曾经在北极的永冻冰层底部沉睡了上百万年,是统治了一个时代的霸主、是以人类的智慧难以想像到的古老生命、是————
【冰河世纪】的概念化身。
所以她才能像这样俯瞰世界,就如同君王俯瞰自己的臣民...——
「啊。」
然后,她从梦中醒来了。
本应死去的,本应已经作为被人遗忘的古老者化为历史碎片的冰精,从一个漫长而悠久的梦中,让自己再活一次的复苏。
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某个开关,冰之妖精忽然气势急剧膨胀,浩大的力量从他体内像海啸一样喷涌而出,一下子突破了此前幻想乡所有出场过的强者上限,拔高了全天下强者的顶点,没止境一般往上暴涨著、狂涨著!
而这样强大的她,能够站在这里,是因为世界正发生著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一些,必须叫她回归到这个姿态才能够应对的事。
「在那里————是吗?」
超⑨,不,超级琪露诺看向原先博丽神社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惊天动地的魔气升腾,犹如将世上所有的憎恶和诅咒熬煮而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某种存在。
不知何时,一把造型夸张,长度惊人,红绿相间,形似西瓜的大刀出现在超级琪露诺的身前,西瓜刀近乎有她的整个身子那么巨大。
冰之化身抬起手,五指紧紧的抓住刀柄,顺势一劈。
『最强なる⑨极の极致へ至る零度,超⑨99武神霸斩!』
刹那之间,一种浩浩荡荡的冰之气轰然爆发,浓郁的化为实质的霜白之气涌动,在这个大结界破碎的幻想乡无限向上方拔升起来,神威震动大气,恐怖的寒意不断的蔓延扩散。
周围的一切都被这股极致的寒意席卷,瞬间化为一座座栩如生的冰雕,直至撞上了前方那股无法无天、肆意扩张的魔气领域。
最中心已经看不到人影,仿佛要倾泻愤怒与恶意般的黑暗,足以扰乱世界规律的凶狂气焰被惊扰至沸腾。
轰—!
在极短暂的迟滞过后,连绵不断的破碎声轰然响起。
无形无质的冰之巨浪,卷天席地的将整个世界封为霜白的寒光,在接触到那「火」的一瞬间全部瓦解,化作最原始的分子。
一击未果,蓄势待发的冰之妖精立刻以闪现般的速度朝著异变的中心飞来,那股庞然的气势再度膨胀,跟著产生的冰之暴风也蹂躏著空间与世界。
感觉到那来自遥远时代,曾封冰了整个星球千万年的霜寒,全身缠绕著魔神之焰的祸灵梦,却是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平静的歪了歪头。
「————妖精这玩意儿啊,真的是一个不注意就冒出来了呢。」
少女微微叹气,甚至连主动防御的动作都没有,祸灵梦仅仅只靠自己强横无敌的护体力量,就轻而易举的挡下这头凶悍史前冰精倾尽全力的一击。
如这般的场景,她并不感到陌生,因为每一次,无论她、她们,如何拼死的挣扎,最后都只会落得同一个下场—
刻苦修行,奋力锻炼的黑白魔法使,神鬼莫测,智计百出的妖怪贤者,一变、再变,取回力量的冰之妖精,亦或者是别的一些什么大妖、神明、强者、异能,在她这彻底觉醒的魔神之力面前,通通都不堪一击————
因为,她生来就是为了毁灭幻想乡!
她与生俱来的使命,就是毁灭一切!
『祸灵梦(MagakiReimu)』
乃是在难以分清远近的另一个平行时空,作为能够忍受无限负面情的存在而创作出来,从灵梦身上分来的另一个灵梦。
是为了所有灾祸从幻想乡消去,封印在那个灵梦的身体内后,才诞生出来的「没有希望的人」。
「然而!有人便对我做出一些不必要的害怕与畏惧,她们便认为我是个他妈的『煞星』,是个他妈的『罪人』!」
然后,正如「祸」这个名字一般,从出生之前就背负著灾祸的她,在那个世界,也是被当做灾厄而拒绝,立刻就被从出生的世界(幻想乡)否定了存在和被放逐至次元夹缝————
而在无穷无尽的世界之间,即是那次元的夹缝————「空无一物」的虚无,如同混沌一样无边无际的虚空。
空无一物——只是对常人而言。
对祸灵梦而言,虚空中的事物就太多了。
流浪在次元夹缝之间的祸,看向四周,那浩浩荡荡的「虚无之海」之中,正镶嵌著,漂浮著,明灭不定的,数量多到不可计数的「泡泡」,每一个泡泡都代表著一个璀璨的世界。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位面,不同的时空,实在是太多太多,不论是谁都没办法知道全部的世界究竟的模样。
因为拥有由于巨大的【祸】和灵力的作用,所以少女有著博丽灵梦没有的空间操作能力。
而当她接触到其中一个泡泡的薄膜后,终于发觉,自己能够在不同的次元移动。
被冷酷的贤者,无情驱逐至次元夹缝之间的少女,不由思想到「谁都不需要我,所以我被舍弃了」
进而又想到,「既然出生了,就应该有除了被清除以外的其他什么自的」
「不能没有理由的死去」,所以她开始穿梭在不同的次元世界,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可以说,从这一步开始,祸已经进化成了超越人类的【魔人】————不,更进一步,她从强大的【魔人】,不停的向著名为【魔神】的存在蜕变。
如某些世界的定义,所谓的【魔神】并非指魔界之神,而是完全掌握魔法,踏入神之领域,能随意扭曲世间一切法则的魔法师,也就是魔法师的究极形态。
那是完全踏入神之领域的一种特殊的存在,魔神拥有无限的力量,可以颠覆一切法则,世界对于他们而言一触即碎。
但是,从来无人教导过,生而知之的少女,祸灵梦却没有注意到那样的事情,她既不了解也从不关注。
她只是不停不停的在寻找自己的使命,为了在危险的不同世界生存下去而战斗战斗战斗,杀伐杀伐杀伐!
在无尽战斗的最后,不受任何期待的少女,以天赋的才能、无双的力量,踏破万千试炼,从天生的【魔人】,进化为了【魔神】,变成了谁都避之不及的可怕存在,可是————
【这样就足够了吗?】
【这样就满足了吗?】
【这样就结束了吗?】
少女不止一次在心中问自己,却未能从一片虚无的内心中得到答案。
因为,无论身在次元世界的何处,她都能听到呼唤自己的感觉。
与之相应的,她内心有著一种充满风暴漩涡的巨大感觉,无论身在哪个世界,无论身在哪个次元,都无法满足的「某种东西」,她必须去见能将其填满的存在。
最后她回来了。
回到了名为「幻想乡」的地方。
回到能感受到内心的波动的故乡————然而,并非如此。
就算身为跨越世界的魔神,也远远不能称之为全知全能,也会因为种种巧合或偶然,出现些微的错漏。
祸来到的并非是她所出生的那个世界,而是无穷无尽的平行时空中,与其相似的一个幻想乡。
少女踏进的地方,穿过不可见的墙壁进入的空间,是斗争与痛苦已经完全消失的,人与妖怪能够共处的真正乐园。
在祸灵梦的眼前,是与她思想的现实、憎恨的过去,截然不同的美好世界。
即使并非同一个世界,可看著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天真脸庞,看著那些整日里欢声笑语的少女,祸灵梦意识到自己心中抱有的感觉。
「——————嘿」
心脏扑通扑通地高鸣,最深处有一种被撩拨的感觉,让祸灵梦的嘴角情不自禁露出甜蜜的微笑。
「看样子,她们在这里,真真是很快乐呀!可是啊,她们快乐了——」
灼热的暴风卷起。
「那么,我便不会快乐。」
甜蜜的微笑瞬间变得危险而致命。
「若我不快乐,那她们又怎可以快乐?」
杀意沸腾。
「现在的我已经是「祸」,是扰乱天理,蹂躏这个世界的存在,毁灭一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恶意汹涌。
「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怜悯、尊重、喜欢她们了?既然如此,我为何又要给她们再生存下去的机会了?」
那种独特的火焰一般的残忍和毁灭倾向,是天生就该成为大破坏神的魔王。
寻常强者大概会被森然气势直接吓至当场暴毙。
天人仙人恐怕会为这股庞大力量波动而战栗不止。
妖怪神明想必会因这凌厉浓重的杀气而神经崩坏。
到了这个时刻,她终于理解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那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围绕在她心头的,纯粹的感觉。
明明从一开始,就不受任何期待,就已深陷入不幸————
为何还想著要追求从来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为何明明不需要,明明除我以外的存在都不需要存在,皆无必要存在,为何还要在此?还会来到此地?
我不需要,也根本不期待。
不需要忍耐,不需要大度。
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
想要杀就杀,想要屠就屠。
没错,这说的很对呀,我恨这世界,我恨一切生物!我恨不得将这世界消灭!————心中既然有恨,那就应该消灭一切!
一这就是由我祸,应该行使的权利!
祸朝远方看去,用那宛如不可视的针刺入肉体般的锋利视线看向冰之妖精。
「哼!妖精,你以为你这种废柴,有资格与我战吗!?」
少女缓缓举起右手,这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不知曾在多少次元世界,让每一个看见她动作的人拜服、倾倒、乃至吓到爆屎爆尿。
澎湃浩瀚的魔之气在掌心凝聚,逐渐形成圆润的血红球体,摇曳的光芒炽热得令人发狂。
「『DimensionSphere(次元弹)』,去杀吧。」
从右掌进发的血色气弹华丽的绽放,优雅的无限延伸出去,瞬间吞噬了极速穿行空间碎片,振翅而来的超级强化型冰精—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因为在发声前,琪露诺身体某部分就已被毫无阻碍的贯穿、被毁灭。
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飞鸟,完成了超进化的冰之妖精,维持著尚未消失的惊愕与不可置信表情,半残的躯体自空中坠落。
身体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出现了大量的裂纹,被轰个对穿的琪露诺,在祸灵梦这随手发招之下当场丧命。
真是强得让人冷汗直冒,无血亦无泪的魔神少女。
连那个幻想乡最强【觉醒·超神⑨】都这么简简单单的败在祸灵梦的手下,相信,在这幻想乡内外,已再无任何人能够引得她亲自出手。
事到如今,这场异变已经朝著失控的方向狂驰而去,除了异变的元凶以外,再无任何人可以阻止————
————无人阻止?
难道整个幻想乡再无一人敢站出来?
难道真就如此简单轻易的随她的愿了?
「————喂,我说—」
雾雨魔理沙,用手扶著异常坚挺的赛钱箱起身。
在刚才的冲击中,她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恐怖的巨兽碾过一样,不过比起身体各处的疼痛,还是难以摆脱的呼吸困难的感觉更加痛苦。
少女扶正宽大的帽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很怒呀!
内脏像活的生物一样蠢蠢欲动,肺部从内侧破裂,逆流的压迫感让喉咙堵塞,呼吸艰难,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以及神经的刺痛,让全身汗流浃背。
很危险。
接下来很危险。
身体在这么警告著。
尽管汗珠从额头滚到脚尖,难受的要死,换作别人早该咒骂著残酷现实,明白这不是可以跨越的强度差,给自己的未来划上死亡的句号,但雾雨魔理沙偏不。
在力量悬殊到绝望、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境况下,连那个妖怪贤者都束手无策的现在,自然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