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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不大，只有豆大一点，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就是这豆大的一点火焰，却让整座大阵，同时颤抖。
那上万尊佛陀虚影，同时停止了诵经。
它们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地面上的金色图案，开始出现裂痕。
那无数佛门真言，开始黯淡、熄灭。
梵唱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老者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
那股超越了准圣六重天，超越了这座大阵承受极限的气息。
那是准圣七重天的气息。
是足以碾压一切的气息。
“意味着……”
苏涛轻声说道，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那豆大的黑色火焰，从指尖飘出。
它飘得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它飘得很轻，轻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吹散。
但它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
它所过之处，法则无声断裂。
它所过之处，那上万尊佛陀虚影，开始一尊接一尊地碎裂。
不是炸开，不是消散，而是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无声无息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碎片。
那些碎片，还没来得及飘散，便被黑色火焰吞噬，化为虚无。
降魔杵碎裂了。
金刚剑碎裂了。
法螺碎裂了。
宝伞碎裂了。
金色的锁链，在距离黑色火焰三尺之处，便自行断裂，化作虚无。
光网在黑色火焰面前，如同薄纸，一触即碎。
那无数佛门真言，更是连靠近都不敢，纷纷避让，如同见到了天敌。
一息。
仅仅一息。
那万尊佛陀虚影，便碎裂了大半。
两息。
全部碎裂。
三息。
黑色火焰落在牢笼之上。
牢笼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然后，它碎了。
整座牢笼，连同上面的所有纹路，所有真言，所有禁制，全部碎了。
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
那光点，在黑色火焰的吞噬下，迅速黯淡、熄灭、消失。
前后不过五息。
这座被老者寄予厚望的、凝聚了静心帝朝无数年积累的万佛诛魔大阵，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彻底破碎。
地面上，那巨大的金色图案，轰然崩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风中。
虚空之中，那些盘坐的佛修们，一个个口喷鲜血，从空中坠落。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大阵，就这么碎了。
有人喃喃自语，反复说着不可能，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还有人，直接瘫倒在地，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为首的老者，更是如同一尊石像，僵在原地。
他的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怎么可能？
他们引以为傲的大阵，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苏涛给破了？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