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谁知方唐玉却赖着不走,反而转身吩咐手下:“你们立刻回去,向我父王,也向那战北王传信,就说古伯父已经同意了!”
然后,他又恬着脸对古玥笑道:“玥儿,我舟车劳顿,难得来一趟,想在未央城小住两日。你不会不欢迎吧?”
林默在一旁看得冷笑连连。
这方唐玉嘴上说留下,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已经再明显不过。
但……
这小子还真不会看脸色啊!没见古玥以及很不耐烦了吗?
古玥显然也知道他的意图。
可这方唐玉大老远来了未央城,那就是客人,她堂堂郡主,总不好明面上赶人。
她便俏脸清冷,淡淡丢下一句——
“随便你。”
这时,古厉又吩咐道:“既然如此……玥儿,你带方侄儿去安排住处吧!”
古玥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也不能违背父王命令。
她只能寒着俏脸,转身离开。
方唐玉立刻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搭讪。
“玥儿,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发现,比起上次见面,你又漂亮了,气色也好了!”
“对了!”
“玥儿,我上次派人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
古玥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不堪其扰,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转身冷声道:“方公子,请你叫我全名,或者郡主。”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只有我父王才能喊我玥儿。”
“哎!”
方唐玉却毫不在意,反而嬉皮笑脸地说:“咱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时候我一直喊你玥儿的!”
他故意做出一副怀念的样子:“记得那时候你还……”
“够了。”
古玥打断他,强压着怒火继续往前走。
方唐玉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小时候的事,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古玥握紧的拳头。
林默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古玥那强忍怒气的样子。
不禁,忍俊不禁。
呵。
原来,一向从容淡定的古玥,也有讨厌的人啊?
待他们走远后,林默收回目光,正色对古厉说道:“王爷,虽然我们答应了比斗,却也不能不提防。”
“杨枭突然同意这个提议,必定另有图谋,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该防还得防。”
“嗯。”古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林小友所言极是。”
他便转向莫老,沉声吩咐:“莫老,你跑一趟,立刻去边境传令,让所有将士枕戈待旦,全力戒备杨枭。”
“地方,他出什么花招!”
“是!”
莫老领命而去。
古厉望着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真是奇怪,杨枭这老狐狸,到底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林默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他也不明白。
但……
此番他却隐约感觉到,这件事背后,一切只怕都不简单。
未央城后园。
古玥领着方唐玉穿过曲折的回廊,脚步匆匆,显然故意不与他并肩而行。
园中花木扶疏,假山流水,景致宜人,可古玥却无心欣赏,只想尽快摆脱这个烦人的家伙。
“方公子,这是你的住处。”
古玥停在一处精致的别院前,声音冷淡如水:“有需要就喊下人,他们会伺候你的起居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一句都不愿意多说。
“玥儿,等等!”
方唐玉见状,急忙上前,甚至故意要去拉她的玉手。
可,却被古玥躲开。
她压抑着不满,冷冷告诉他:“方公子,请你自重。”
“嘿嘿。”
方唐玉厚着脸皮笑了笑,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玥儿,你误会了,我是要送你一份礼物,特意为你准备的!”
说完,他还自顾自地打开锦盒。
那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枚通体晶莹的玉簪。
那簪子十分华贵,甚至还流转着柔和的光芒,显然不是凡品。
“玥儿你看!”
他得意洋洋地介绍道:“这簪子可是好宝贝,取材自千年玉髓,由三十六位顶级匠人耗费九九八十一天才打造而成!”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玥儿你这样的美人,才有资格拥有它。”
“你看这雕工,这成色……”
锦盒中的玉簪确实精美绝伦,价值恐怕也更是难以估量。
换做任何女子,看了也要发疯。
“谢谢,但我不需要。”古玥却看都没多看一眼,声音依旧冷淡。
方唐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仍不死心:“玥儿,别这么说嘛,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这可是我们魁星城的至宝啊……”
“方公子。”
古玥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完,转身就走。
那银白色的裙裾在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浮现,却引的方唐玉挪不开目光。
“哎!玥儿!”
方唐玉徒劳地喊了一声,却只换来古玥头也不回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是一丝阴郁。
这时,一个身着黑衣,面容枯瘦的老仆人问道:“世子,为何我觉得,这古玥郡主对您有些冷漠啊?”
“甚至连您费心为她准备的礼物都不愿意收下。”
“未免太不给面子!”
“哼。”
方唐玉轻哼一声,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古玥离去的方向,语气孤傲:“无妨,反正她很快就是我的人了!”
他合上锦盒,转身看向老者,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声音,也压低下来。
“这次我特地让父王出面,从中斡旋调停,就是为了拉近与铁衣王的关系,也好方便我日后登门提亲。”
“这次,我势在必得!”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捋着胡须笑道:“王爷还真是心疼世子,知道您铁了心喜欢这古玥郡主,不惜将镇城之宝都让您拿来讨好她。”
“甚至还亲自出面,只为您搭戏台!”
方唐玉傲然抬头,眼中满是自负:“那是自然!我可是父王最看重的嫡子,日后魁星城一切都是我的,他不帮我帮谁?!”
他转身走向别院,声音中带着几分算计:“铁衣王若不想被战北王杨枭吞并,就只能选择与我方家联姻。”
“她古玥……没得选!”
老者跟在方唐玉身后,阴测测地笑道:“世子英明。只是……那战北王杨枭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他真会乖乖配合我们的调解吗?”
方唐玉停下脚步。
一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你就不懂了。杨枭那老狐狸,表面上答应得痛快,可他野心一定不止这么小。”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这也正是我方家想要的结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方家坐收渔利之时。”
“而且我还能将古玥收入囊中,两全其美,快哉快哉!!”
老者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吹捧:“哎呀……世子真是高见!老奴佩服!!”
方唐玉站在庭院中,望着古玥离去的方向:“古玥……你迟早是我的。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对我冷着脸!”
而此时。
古玥快步穿过曲折的回廊,被方唐玉纠缠得心烦意乱。
方才方唐玉那副死缠烂打的模样,简直让她快要忍无可忍,尤其是他的眼神,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上。
让她,浑身不自在!
可转过一处回廊,一道声音传来。
“那方世子安排好了?”
古玥循声望去,却发现林默站在不远处的小亭里,笑着看向她。
“林默?”
古玥不自觉眼神一亮。
她莲步轻移来到林默所在的小亭里,她轻叹一声,眉宇间尽是疲惫:“总算摆脱了那个方唐玉。”
说着,她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真的颇为伤神。
“如果我猜的没错……”林默挑了挑眉:“他是你的追求者吧?”
古玥闻言一怔,随即无奈地点头:“你看出来了?”
“我又没瞎。”
林默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那方唐玉看着你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你吞下去。”
古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去,却正好让林默看见她泛红的耳尖。
“对了……”
林默忽然话锋一转:“我听他说,和你是青梅竹马……”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古玥猛地转过头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语速依然比平时快了许多:“我和他……小时候确实经常见面。”
“他父亲与我父亲曾是故交,两家常有往来。”
“无可避免。”
林默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平日里高贵冷艳的郡主,此刻竟像个急于解释的小姑娘。
这反差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他真的很让人头疼。”
古玥语气无奈,仿佛在诉苦一般:“小时候他就经常缠着我,后来更是变本加厉,三天两头派人送东西来,还写些肉麻的信笺,动不动就跑来未央城找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显然,她早已烦不胜烦。
林默看着古玥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想不到,堂堂古玥郡主也有怕的人啊,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林默……”
古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她双颊微红,嘴唇轻轻抿着,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与平日里清冷高贵的形象判若两人。
林默见好就收,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开个玩笑!不过你若真对他无意,不如正式拒绝,让他死心。”
“哎。”
古玥闻言,忍不住又深深无奈叹气:“早就拒绝过了,而且拒绝过很多次。可他就是听不进去,依旧死缠烂打。”
“我拿他没办法!”
看着她紧锁的眉头,林默心中一动,笑着说了一句:“需要我出面么?”
古玥诧异地转头看他:“你有什么办法?”
林默神色淡然,但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能替你警告他一番。若是不听……便揍他一顿!”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十分随意。
仿佛一个世子,想揍就揍。
古玥微微一怔,随即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林默维护她的话,让她不禁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看着林默认真的侧脸,也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
“再说,此次他父亲魁南王还主动出面调和,我也不能这么做。“
林默点点头,不再坚持:“那行。这几天你躲着他点儿,眼不见心不烦。”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林默……等等!”
古玥忽然唤住他。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看着林默转身投来的疑惑目光,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阳光透过树影,在林默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风度无限。
古玥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她轻咬下唇,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只要我留在未央殿,就会被方唐玉骚扰纠缠。”
“我明日想出去散散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说完这句话,古玥的心跳加速。
她不敢抬头看林默的表情,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
“好啊。”
林默微微一笑,爽快答应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古玥猛地抬头,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古玥望着林默离去的背影,她那冰清玉洁的俏脸上,悄然染上一抹桃花般的红晕。
抬手轻抚胸口,感受着那里异常活跃的心跳。
不知不觉,笑意渐深。
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方唐玉带来的那些烦恼,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当晚。
铁衣王府内灯火通明。
古少玦的寝殿中,熏香袅袅,却掩不住满屋子的酒气。
他半倚在雕花床榻上,额头上敷着冰帕,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宿醉未消。
“世子,今日王爷即将出征时,见您不在,当众发了好大的脾气……”赤眉翁弓着腰站在床前,一双老眼满是忧虑。
“是啊世子,王爷还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