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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一拳砸断契丹士卒的鼻梁,一把拧断其脖颈,浑身浴血,周身堆满了契丹士卒的尸体,俨然一副战神模样。
西门方向,折可适率军巧用撞城锤,一次次撞击城门,城门之上的铁钉纷纷脱落,墙面震出裂纹。
撞城锤之上,绑著宋军士卒的铠甲,用以抵挡城头箭矢,每一次撞击,都有士卒被城头箭矢射中,倒在撞城锤旁,身后的士卒即刻补位,死死扶住撞城锤,继续撞击,绝不间断。
契丹守兵拼命往城门后堆砌石块,宋军则顶著箭矢,奋力撞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著士卒的呐喊与伤亡。
折可适亲自执掌撞城锤的缰绳,手臂青筋暴起,即便肩头中箭,也未曾松开双手,高声呼喊著撞击的节拍,引领士卒们奋勇发力,一声一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折克行立于后方高处,手中紧握折家传世铁枪,面色凝重,双目紧紧盯著城头战局。
他看著麾下士卒一个个坠落,折家子弟血染城头,心中虽痛,却依旧咬牙坚守,手中的铁枪握得愈发紧实,咯吱作响,却未有过半分撤军的念头。
眼见士卒伤亡渐多,他周身的杀气愈发浓烈,却始终未曾下令撤军,云州不破,燕云西南三州不算真正收复,燕王之命未完,折家将士之责未毕,汉家故土未能尽数收回,他便绝无撤军之理。
每逢一处战事吃紧,他便挥鞭示意,令预备队火速驰援,语气沉凝,字字千钧:「死守进攻,寸步不退!折家儿郎,宁死也要下城!」
折家年轻将领们,个个身先士卒,奋勇争先。
折可大左臂中箭,箭矢穿透甲胄,鲜血浸透衣衫,他却一把折断箭杆,依旧手持丈八铁枪,高声呼喊,指挥士卒攻城。
他不顾箭伤剧痛,一次次率军冲锋,麾下军士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愈发高涨,哪怕伤亡惨重,也依旧死死咬住城头守兵,不肯退让。
折彦文虽然身为参军,不肯居于后方,亲自率军运送伤药,往来于阵前与粮草营之间,数次身陷险境,皆凭折家武学功底化险为夷。
他每到一处,都亲自为伤兵包扎伤口,安抚士卒军心,哪怕身上溅满鲜血,也依旧神色沉稳,有条不紊地调度伤药与预备队,为攻城之战筑牢后方根基。
折可壮额头被城头石块砸中,血流满面,遮住双眼,他却抹一把脸上鲜血,持刀攀至城头,与契丹士卒浴血厮杀,寸步不退。
他一刀劈断契丹士卒的长矛,又一刀刺穿其胸膛,浑身浴血,如地狱而来的战神,折家其余人等,亦各守其职,拼尽全力,不负军令。
折可良在北门埋伏,见契丹溃军突围,即刻下令出击,箭矢齐发,溃军纷纷倒地,不愿投降者,尽数斩杀,无一漏网。
北门之处,箭矢如雨,契丹溃军哭爹喊娘,要么弃械投降,要么被当场斩杀,尸横遍野,没有一人能冲破折可良的埋伏防线,尽数沦为刀下亡魂。
激战从黎明一直打到日暮,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云州城头,将城墙染成一片血红。
契丹守将眼见宋军悍不畏死,麾下士卒伤亡过半,北门突围之路又被埋伏,心中早已彻底崩溃。
日暮时分,东门城头的契丹玄鸟旗轰然坠落,宋军士卒见状,士气大振,齐声高呼,趁势攀至城头,长刀劈落,契丹守兵纷纷溃散。
紧接著,南门、西门相继被破,宋军旌旗插上云州城头,猎猎随风作响。
入城之后,厮杀并未即刻停止,残余千余契丹精锐退守将军府,负隅顽抗,誓言与城池共存亡。
折克行令折可大率军围攻将军府,一番浴血拼杀,直至深夜,残余契丹守兵才尽数投降,守将自刎身亡。
将军府之内,厮杀惨烈,庭院之中,堆满了双方士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石板,梁柱之上,布满了兵刃劈砍的痕迹,直至守将自刎,这场持续了一日的厮杀,才终于渐渐平息。
此番云州之战,惨烈至极,宋军伤亡三千五百余人,加上应州、寰州两战,八万大军总计伤亡五千三百余人,终是拿下了这座燕云重镇。
这时云州城内,一片狼藉。
城头布满箭矢,墙面布满兵刃劈砍的痕迹,街巷之上,散落著兵器、盔甲与尸体,伤兵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著鲜血与烟火的味道。
折克行步入城内,目光扫过这片残破的街巷,心中五味杂陈,这便是收复故土的代价,是折家将士大宋官军用鲜血换来的功勋。
他传令折彦质安抚城中百姓,打开契丹囤积的粮仓,分发粮食,征召城中医者,救治受伤民众。
折可适整顿契丹降卒,清点城中军械、粮草等物资,严禁士卒欺凌降卒与百姓。
折可大、折可壮等人率军驻守城池四面,加固城防,严防契丹援军来袭,折可良清理战场,收敛阵亡宋军将士遗体,择向阳之地厚葬,立碑刻名,以示缅怀。
折可存则领一千军士,巡逻云州街巷,严防溃散的契丹士卒暗藏民间,作乱扰民,确保城中秩序,不留半点隐患。
次日清晨,云州城渐渐恢复了生机。
汉民们依旧抱著极深的半信半疑,有人悄悄走出家门,远远看著宋军清理战场,始终不敢上前半步。
少数百姓见宋军收敛阵亡将士、救治伤员,无半分扰民之举,才敢小心翼翼地送来清水干粮,但同之前两州一样,放下便转身疾走,不敢有丝毫停留。
契丹降卒被铁链锁著,分批看管,队列整齐,无人敢妄动。
有不甘臣服、妄图反抗者,当场被斩杀,鲜血溅落街头,震慑其余降卒,而甘愿顺从者,低头伫立,双目低垂,心中全是畏惧。
无一人主动报名参军,亦无降卒冒然请降,唯有战场的惨状,诉说著这场惨烈的厮杀。
折克行进入云州将军府,端坐于主位之上,麾下诸将分列两侧,众人皆是满身血污,甲胄残破,脸上带著厮杀后的疲惫,但却个个目光坚定,神色昂扬,此刻三州皆破,燕云西南全域收复,都心中欢呼雀跃,兴奋无比。
此番出征,终是不负燕王赵倜之托,不负大宋朝廷之望,不负折家世代将门的忠诚,更不负天下百姓的期盼。
折克行这时抬手示意,命人取来笔墨纸砚,亲自提笔。
他虽为武将,却也写得一手道劲楷书,笔锋落纸,字字铿锵,一封奏捷信缓缓而成:
臣折克行,奉燕王令,率八万河西精锐,挥师西南,征讨应、寰、云三州。
历时十二日,次第破城,应州速克,寰州逼降,云州浴血而取。全军总计伤亡五千三百余人,无一人溃逃,无一人违令。今三州既定,百姓归心,城防稳固,降卒归编有序。臣已令诸将加固城防,安抚民生,谨遣使奏捷。愿听燕王后续军令,死守燕云故土,拒胡虏于国门之外,护大宋百姓安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大宋燕王麾下折克行顿首。
信写毕折克行仔细审阅一遍,落下印符,随后命两名亲信斥候,快马加鞭,火速送往燕京那一线的大军之中,呈递给赵倜复命。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到将军府窗前,望向窗外渐渐明朗的云州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外面秋风依旧,却吹不散收复故土的喜悦,更吹不散大宋将士的锋芒。
折家世代守边,抗胡虏,退敌寇,忠心朝堂,如今更是复故土,为大宋夺回了燕云三镇,必然将会名垂青史,光映汉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