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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处陪着别人。”
她抬起眼,水蓝色的眸中倒映着庭院的天光、檐角的铜铃、石桌上的残茶——以及那个被她用二十三年追上的、此刻正望着她的人。
“真像你会做的事。”她说,“走到哪里,就把光留在哪里。”
没有人说话。
八重神子的扇子不知何时已完全收起,那双紫瞳中闪烁着她惯常的戏谑,却也多了一丝。
审视之外的东西。
影沉默地望着芙宁娜,那双向来只容永恒与刀光的眼眸,此刻映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异国女子,泛着极淡的、他人难以察的涟漪。
神里绫华抿紧了唇。
申鹤的手,极轻极轻地,攥住了苏晨的袖口。
优菈不怎么在乎,她知道苏晨该找自己的时候一定回来。
芙宁娜没有看她们。
她只是望着苏晨,望着这个她每年只见几日、却足以支撑她走过二十三年的人。
然后,她转眸,望向庭院中这满园的、热闹的、属于他的“羁绊”。
水蓝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
“往生堂……”她轻轻念着匾额上的字,声音里有真切的、少女般的好奇,“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呢。”
她转向胡桃,认真地问:“这里,还收人吗?”
胡桃一愣,随即双眼放光:“收啊收啊!往生堂业务扩展中,急需各领域人才!芙宁娜小姐你有何特长?”
“特长吗……”芙宁娜歪头想了想,“演了五百年戏,应该算会表演?主持过无数次审判,应该算会控场?还有——”
她顿了顿,水蓝色的眸中漾开一丝极淡的、促狭的笑意。
“——很擅长等待。”
满院寂静。
那沉默并非尴尬,而是一种过于厚重、以至于无法轻易消化的情绪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八重神子的扇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影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神里绫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申鹤攥着苏晨袖口的手,紧了又紧,像小动物本能地护食,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到近乎坦荡的“入侵者”。
另一边的手攥着优菈的小手,仿佛是在表达自己还有一个统一战线的战友。
嗯不知为何,这两个很少说话的关系不错。
而钟离——
那口含了许久、用以掩饰内心风起云涌的茶,在这一刻,终于不受控制地——
“噗————!”
茶水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仿佛是命运的嘲讽,浇在了他新置办的那件价值不菲的墨青色外袍上。
但他顾不上。
这位历经千年沧桑、见证无数契约与轮回的岩王帝君,此刻只是怔怔地望着庭院中央那位浅笑盈盈的水蓝眸女子,望着她那句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我能不能加入”,望着这场被他那“时间异客”客卿一手酿成的、横跨七国、贯穿数百年的——
他娘的这到底算什么?!
他的内心,那修炼数千年的磐石心境,终于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名为“我为什么想退休都退不干净”的裂隙。
“钟离先生!你的茶!”胡桃惊呼。
“无妨……”钟离放下茶杯,声音是他竭尽全力维持的、最后的从容,“只是……失态了。”
他顿了顿,望向苏晨。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一个历经沧桑者看透一切后的、深深的、认命的——
你行。
你真行。
往生堂这方寸之地,集齐璃月、稻妻、枫丹三国之“债主”,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苏晨没有回应那复杂的目光。
他只是望着芙宁娜。
望着她那双澄澈如水、坦然如镜的眼眸,望着她站在满园或警惕或错愕的目光中、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二十三年,他看着她从少女长成青年,从神座走下凡尘,从等待者变成追索者。
他给过她光,给过她陪伴,给过她一句“你不需要永远完美”。
他从未给过她答案。
而现在,她站在这异国的庭院里,对着满园她的“同类”,轻轻笑着问——我能不能加入。
不是索取。不是质问。
是选择。
是二十三年前走廊尽头那个独自伫立的面具少女,终于学会了为自己做选择。
苏晨望着她,良久。
然后,在满园寂静中,他开口。
“往生堂。”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缺客卿。”
芙宁娜的睫毛轻轻一颤。
苏晨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二十三年来她第一次从他脸上读到的、柔软的弧度,“但是,缺一个每年春天来蹭茶的。”
芙宁娜怔住。
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光。
她没有哭。
五百年她都忍过来了,不差这一刻。
她只是轻轻点头,像二十三年每个离别时刻那样,将所有的情绪收进心底最柔软的一隅,只留给苏晨一个、为他弯起的、最温柔的浅笑。
“……好。”
庭院中,那无形的、紧绷的弦,不知是谁先松了手。
八重神子轻轻哼了一声,折扇重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遮住了那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笑意。
影垂下眼眸,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威压,悄无声息地敛去了几分。
神里绫华抿着唇,握扇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没有说出任何失礼之言。
申鹤依旧攥着苏晨的袖口,但她望向芙宁娜的目光中,那层小动物般的警惕,不知何时掺入了一丝极淡的、惺惺相惜的复杂。
原来你也等了很久。
原来你也是被他在时间夹缝里捞起的人。
原来我们都一样。
胡桃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噗”地笑出声来,蹦到芙宁娜面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芙宁娜姐姐!来来来,我带你去参观往生堂!我们这儿可有意思了!苏晨哥的房间在那边,平时总有人假装‘迷路’往那边溜,你要不要也——”
“胡桃。”苏晨的声音适时响起。
“知道啦知道啦!不说不说!”胡桃吐吐舌头,拽着芙宁娜往内堂跑,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
芙宁娜被她拽着,踉跄了几步,回头望了苏晨一眼。
那目光里,有二十三年的等待,有跨越半个提瓦特的追寻,有此刻满园喧嚣中唯一的、宁静的确认。
苏晨望着她,轻轻点头。
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
芙宁娜的唇角,终于弯起一个真正放松的、如少女般明媚的弧度。
她随着胡桃踏入内堂,水蓝色的衣袂在门边轻轻一闪,消失于满院午后的天光。
庭院里,恢复了奇异的、微妙的寂静。
八重神子摇着扇子,不知在想什么。
影垂眸望着杯中残茶,神里绫华低头整理着扇穗。
申鹤依旧攥着苏晨的袖口,拉着优菈,不言不语。
钟离终于从衣袍上拈起那片泡烂的茶叶,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客卿。”他的声音平静如常,眼底却藏着千言万语欲说还休的复杂,“你这往生堂……当真是不愁无人问津了。”
苏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钟离先生过奖。”他说,语气平淡,“只是恰好,认识的人多了些。”
钟离望着他,望着这位相识多年、却依旧如雾里看花的同僚,望着这一院因他而聚、为他而留的女子们,望着这早已背离“尘世闲游”初衷的往生堂日常——
他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欣慰。
“罢了。”他放下茶杯,起身,负手望向庭中那株苍劲的松。
大厅。
“哟,哥们,又回来了,你嘛时候把钟离收了?”
“逆天,你在海贼世界怎么不把五老星给收了?”
“感觉大厅内越来越热闹了,不过也有一批大佬们好久没出现了。”
“没办法,大佬们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不过许多的老人们继续前进,也有许多的新人们加入,跟最开始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
“素晴元老又好久没见了,不会是去往某个素晴世界观,正在扮演勇者击败恶龙,拯救公主的故事吧?”
“谁知道呢,下一次进来的新人不知道会是来自什么世界,真是让人感到期待。”
原神苏晨笑着说,“看得出来,你们这群摆乱的家伙,已经逐渐的步入老年的心态,也就期待新人的到来。”
“等你知道你世界的所有东西,等你那个世界对你来也没有任何的秘密,你经历了,你能想象到可以经历的任何事情之后,你也会像我们一样。”
“那可真是可怕。”
原神苏晨笑笑,“幸好我没一窝蜂全收,以后慢慢来。”
纳西塔,胡桃,七七……等妹子。
他可不打算放手。
完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