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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终获诺奖(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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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6章终获诺奖(三)(改)
    现场众人都十分激动!
    《时代》周刊的副编辑,声称余切已经拿定了诺奖!他自然是有依仗的!
    邵琦一边写一边问:「我们把这位美国华人的评价转载到国内如何?」
    社长木青豪迈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邵琦又问:「那我们提前说余老师几乎已拿到诺奖,如何?」
    木青闻言一愣,叹道:「这条可不能发。」
    「为什么?」邵琦感到不理解。
    木青实话实说:「因为我们承担不了错误的风险。」
    这一时期,央台、新华社和《日报》是国内三大官媒,他们仨经常一起出访,看起来没什么区别,比如这档《通往斯德哥尔摩》节目就同时有三方的机构参与。
    但实际上区别很大。
    新化社是国家通讯社,直接受政府领导。在众多官媒当中,新化社是最权威的信息发布机构。
    这些年来广播电台、报纸和有线电视发展迅速————看起来央台和《日报》的影响力更大,然而,国内外一切重大新闻的口径必须要遵循新化社的稿件,不得倒过来。
    这就是说,央台这档节目可以拿刘祥成的话立flag,因为央台有「娱乐大众」性质,但新化社不能。因为新化社的级别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邵琦无奈道:「我敢说任何一个在斯德哥尔摩的行人,都不会觉得文学奖会有冷门。余老师获奖是众望所归。」
    邵琦想要赌一把,可是她说了不算话。
    有关赔率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那是1985年芥川奖的时候,新化社的人弄错了时间,提前把余切拿奖的事情公布出来了(实际上当时还未颁发)。
    余切通过赔率知道自己已经获得奖项,他主动承担了全部的风险,要求新化社一字不改的发往国内,后果真获奖。于是,那年他的芥川奖被报导了两次,全国人民都懵逼了,他们明明从新闻中得知余切拿了芥川奖,睡了一觉后,新闻上又说余切今天拿了芥川奖————许多人都被搞糊涂了。
    怎么余切还拿了两次奖呢?
    以至于产生了一个词叫「余切效应」指那些「所有人都误以为发生,而实际上没有发生的事情」。
    邵琦很想要把新闻提前报导出来。
    她是个实干派,从斯德哥尔摩这边来看,余切几乎百分之百拿到奖项。事实上,从余切抵达斯德哥尔摩开始,众多媒体就把他当做获奖者那样进行采访;在略萨爆出离家出走买醉的新闻后,现在媒体讨论的是「拿多少票」「含金量多高」的事情。
    这天早上,新加坡的《联合早报》煞有其事分析说:「诺奖有个五人名单,具体是哪五人?这是绝密的————但我们总能莫名其妙的知道哪些人是这五个人。」
    「诺奖的票数不公开,具体有多少票?也是绝密的!任何评议记录和投票详情都被列为机密,但那些评委并不是投票机器人,他们会在之后的采访中得意洋洋的宣称,他们如何决定了这一年的文豪,并在其中做出多大贡献————所以我们能推测出大体的票数。」
    「我们认为,福克纳、海明威、马尔克斯————这些文学巨匠,很可能拿到了超高票甚至是全部票数。而另外有一些人拉低了这个奖项的含金量,比如英国前首相邱吉尔—一—他完全是因为政治因素获奖:比如瑞典诗人卡尔费尔德一他为什么获奖?而且打破了死者不得获奖」惯例!也许答案就在卡尔费尔德的国籍上,他是个瑞典人。」
    邵琦看了这些报导后忍俊不禁!这些记者写得既风趣又幽默。
    在西方传媒领域,并不存在一个绝对领导的新闻机构,于是众多媒体为了抢占先机,就会争先做「第一个敢于爆料的媒体」。
    这当然是要冒风险的,但也体现了新闻机构的实力。
    今天的新闻界,重大新闻很少,新闻机构却多如牛毛。有些新闻是在发生之前,就已经存在明显迹象了————这些新闻社的报导卖那么贵,到底能不能为自己的读者,带来那些最早也最关键的信息?
    例如在日本股市暴跌前就发出警告,在越战发生前就说明「美国人要调动地面部队」————
    一些机构凭借几项重大国际事件的准确判断,迅速崛起为世界级的权威媒体。全世界的媒体都要引用他们的报导来源。
    遗憾的是,新化社常常仰人鼻息,语焉不详。
    邵琦和余切抱怨道:「十一二号报导,还是十三号报导,看起来是一两天的区别,但体现出来的水平天差地别!我不愿意做一个只会转载国外新闻的记者,他们瑞典的文学院发布消息一然后我们新化社再进行转载!这没意思!我想要走出去,做一个真正的调查记者、国际记者。」
    「现在,斯德哥尔摩这里已形成了默契,我们都知道你等同于拿到奖项,每天都有人来恭喜你。只有中国内地还不知道!」邵琦因此觉得很难过。
    余切很欣赏邵琦,有意帮她说情。邵琦却拒绝了。
    她找来更多外媒报导,试图佐证她的观点。在第三轮评选后,美联社和BBC电视台直接发话道「这里只有文学奖的疑问最小,我们可以说,中国人无限的接近于这一奖项。」
    邵琦找到社长木青说:「你看到没有,美联社直接认定奖项已有归属。」
    木青很尴尬:「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中午,刘祥成特意给邵琦看到了《时代》周刊准备的稿件标题,邵琦一瞥,就发现上面写著「我们已可以说余切拿到了文学奖」。
    邵琦大为吃惊道:「你们居然现在就要报导了?!」
    「当然。越早越代表我们的水平。」
    《时代》杂志可是一个周刊啊!
    周刊的新闻发的比日刊还快,这还玩什么?
    邵琦又绷不住了,跑去找木青申请发新闻:「我提前写好新闻发出去,有什么万一,我一人来承担。」
    「你可承担不起。」木青叹道。
    「谁可以承担?我去说服那个领导!」
    「没人可以承担,我也不能承担。」木青说。
    邵琦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又拉来杨振宁当自己的说客。邵琦这个事情本身也成了《通往斯德哥尔摩》的一条主线,节目放映后,激励了许多后来的新闻人。
    只见到邵琦向杨振宁打了越洋电话,简要介绍情况后问道:「您在当年有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这倒没有!我们想到会几年内拿奖,具体哪一年就不清楚了。」
    「您已经知道自己做了诺奖成果?那时候就在等待诺奖了?」
    杨振宁没啥不好承认的:「我们很清楚。我们还和组委会有过接触,因为报上去的名单最多只能有三个人,而我们却有四个人!」
    「竟然有四个人?不是只有您和李政道先生?」
    杨振宁解释说:「我和李先生主要负责理论;在实验室里面帮忙的是我师姐吴健雄,除此外还有一个她的同事一如果报上了我师姐,那就理应报上那位同事,这就超过了最大人数;如果不报,对吴健雄很不公平,她完全担得上。」
    后来的情况是,吴健雄主动放弃,她成全了自己的师弟。
    邵琦听得入迷:诺奖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中国有多少人知道这里面有个吴健雄呢?她本来可以是第一个拿诺奖的中国女性。
    如果没有人去追查,读者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邵琦终于找到了余切头上,这时已经是十二号晚上。
    余切正在就「日本经济崩溃」的议题,和经济学奖的几个候选人一起接受《经济学人》采访。
    先前和他聊过的匈牙利经济学家科尔奈也是这一年的候选人之一。
    「余,据说你能预测未来,你觉得我能拿奖吗?」
    余切模棱两可道:「当你运气足够的时候,你就能拿到这一奖项。」
    运气?运气是什么东西啊!
    强者哪里需要运气?
    科尔奈听出来余切不看好他,勉强笑道:「地球上有五十二亿人,难道我的机会这么渺茫?」
    余切一摆手道:「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众人哈哈大笑。
    科尔奈没拿奖,余切有印象。
    这老小子运气有点不好,他熬到了快九十岁,被认为是「诺奖的无冕之王」,是少数研究苏式计划体系的经济学家。
    但他就是没有拿到王冕。科尔奈的一堆朋友都拿了诺奖,然后在回忆录里面,对科尔奈百般赞美,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科尔奈甚至有过那种比余切还「众望所归」的时候。比如他在诺贝尔经济学论坛中,他作为唯一嘉宾进行演讲,现场的诺奖大佬都掏出小本本进行摘抄,科尔奈何其光荣!
    由于诺贝尔经济学论坛五年一届,比诺贝尔经济学奖颁发的稀罕得多————所以那年都认为科尔奈要秋风扫落叶,主办方在为了他拿诺奖而铺路,怕是连菠菜集团也被骗过了————结果他之后竞陪跑到死。
    「你如何预言到日本经济崩溃的?」
    「直觉!」余切还是道。
    科尔奈摇头:「我相信你能推测出来,因为你身上发生过许多这种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把你的思考过程写成学术巨著————这个作品对全世界都将有益,也包括你们自己的祖国。」
    「我会的。而且我会把你失去的都拿回来。」余切意味深长道。
    科尔奈有些错愕,之后起身和余切握手,他还不知道余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散会后,余切问:「你劝服新化社没有?」
    不出所料,邵琦没成功。而且现在搞的意义都不是很大了,时间正好指向零点,到了十三号。
    再过十二小时,也就是斯德哥尔摩的下午一点,京城的晚上七点。瑞典文学院就会公布出结果,邵琦最终不得不转载别人的内容,她没办法提前发布新闻。
    在这里邵琦忍不住哭了。「我明明知道答案,但是没办法报导。这种滋味真的难受。」
    但邵琦要做的事情本就不容易,这种不敢报导的情况,在余切前世也有相关例子。
    那一年内地作家管谟业拿到了诺奖。在一周前他的赔率直接跳水封盘,从欧洲来的大型出版社接走了管谟业,为他安排了国外采访(管谟业根本不会外语)————任何在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管谟业显然已拿到了诺奖,但是在主流媒体上还在猜测管谟业拿奖的机率有多大。
    管谟业一拿奖,高层送来的祝贺信立马就发表了。说明上层也晓得其中的道道,早就知道了真实情况。只是没有人敢于提前开香槟。
    这毕竟是中国第一个诺奖,第一次毕竟是不一样的。
    余切安慰邵琦道:「我们中国内地没有人得过诺奖。我们还没有适应这里的默契。就像是那些不常拿到高分的学生,一定要亲眼看到批改分数,才相信自己这次考好了。」
    十三号早上。
    全世界媒体都把视线转到斯德哥尔摩,邵琦已放弃了提前发新闻的事情,而且随著颁奖时间的接近,她越来越紧张。
    「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要转载!连非洲的机构都在关注!」
    新化社众人的压力山大,这天要么寡言少语,要么说个不停。
    岂止是她?
    在西班牙的巴塞隆纳,宣称让掉奖项的卡米洛也在电视机旁,等待著公布结果;在斯德哥尔摩,略萨退掉了自己的机票,他鬼使神差的幻想起来「如果我要是拿奖了,不就彻底翻盘了吗?」
    有没有可能,评委瞎了眼把余切投成第二呢?
    上帝在看著他!我们都应该是上帝子民。
    略萨对自己的表妹,还有护卫他的秘鲁保镖说:「只要我能够拿到诺贝尔文学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略萨朋友劝说道:「你不应该回头,你应该离开这个伤心地。略萨,今年不是你的时候!」
    你说的对,但你说的也不对。
    我岂是落荒而逃的丧家犬?
    略萨不知道什么叫魔怔,也不知道什么是心魔,他只是本能的感到,如果这一次逃了,他永远也低余切一头。
    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写小说?
    新化社这边的社长木青,带领著全体人员呆呆的望著,为了更好的拍摄到近距离资料,他们大清早过来占了位置。余切把斯德哥尔摩大饭店的大厅让出来,给新化社做准备后台,央台租用了澳大利亚的通讯卫星,现场临时搭起了简易直播间————一旦结果出来,就能从纸媒、电视和广播三个领域同时发往国内。
    邵琦提前写好了两篇稿子。一篇是余切已经获奖的稿子,一篇是不幸落选的稿子。主持人紧张的对著口条,内地的团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斯德哥尔摩又是个小城市,条件保障不足,于是他们老是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比如主持人记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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