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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扬继续追问：「为什么给使徒卖命？」
军士直言：「宗教疯子都是杀人狂，不想死就得卖命。」
欧扬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我不为难你，告诉我舰桥在哪儿！」
「你们走反了。」军士说，「上一层甲板往回走，中段再往前一点就是指挥舱。」
欧扬朝反应堆舱里看了一眼：「很好，请你跟我们一起走，我向上帝起誓，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他根本不信那玩意，可歪果仁信这个，只好临时抓包，请这位大神来镇镇场子。
军士顿时色变：「不，我不能离开！」
「你可以。」欧扬举起冲锋鎗，「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不能冒险把你留在这里……反应堆舱里还有人吗？」
「没，没有了！」
「最好是没有！」欧扬侧身让开通道，「请你走前面！」
「不……」
「我不是跟你商量！」欧扬冷冰冰地说。
他没义务管这人究竟有什么苦衷，既然遇上了，算他倒霉好了。
在枪口的威胁下，军士只能按欧扬的意思办。
经过朱一鸣面前的时候，老朱指指军士，又指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我会盯著你的。
军士脸颊抽了抽，没说话。
潜艇里到处都是贯通各层甲板的垂直通道，欧扬随便找了个位于角落的铁梯，示意军士往上爬：「别耍花样！」
军士认命照办，刚爬上铁梯，欧扬等人已经分散隐蔽，仅有的两支枪对准上方。
所有人都做好遇敌的心理准备。
爬到顶端的军士停住，探手推开挡板，正要往上爬，欧扬突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来，脚踏铁梯猛然起跳，好似火箭一般瞬间蹿到军士身侧，一把将军士拖住。
擡头往上看，空无一人。
欧扬示意军士继续，紧紧跟住对方，前后脚爬上去。
上面空空荡荡，鬼影都没一只。
欧扬小心戒备：「人呢？」
「跑了。」军士说，「这里的大部分技术人员，都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没人愿意给宗教疯子卖命。」说话间，其他人接连抵达，欧扬晃了晃枪口：「带路！」
军士肠子都悔青了，在冲锋鎗的威胁下磨磨蹭蹭地往前走。
「快点！」欧扬不满地训斥。
军士只能加快速度，抵达通道尽头，正要打开水密门，欧扬忽然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劈手将军士拽回来，迅速打出警戒的手势，并且冲朱一鸣招招手。
后者会意，马上举枪瞄准。
两支枪加一起，一共只剩十发子弹，它们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如果不能打开局面，下场可想而知。欧扬悄悄摸到水密门边，握紧手轮后，示意军士往前走。
军士整个人都不好了，拚命摇头拒绝。
朱一鸣枪口一横，其他人连推带操，硬是把军士送到门边。
脚步声停在水密门的另一边。
成败在此一举，欧扬毫无预兆地打开水密门，朱一鸣把冲锋鎗搭在军士的肩膀上，连续扣动机。对面立刻传来痛苦的哀号。
欧扬闪身躺倒，从水密门下方的空隙中打出仅有的两发子弹。
「冲！」朱一鸣发力猛推，军士脚下磕绊，摔在门槛上。
防水门本来就小，被他挡住一部分，本想冲过去的朱一鸣赶紧刹住。
欧扬也为之一愣，然后就看到对面敌人的枪口指了过来。
他还躺在地上，根本没办法躲避。
情急之下，干脆又把防水门关上。
防水门下沿不可避免地夹在军士腿上，疼得他一声惨叫。
对面枪响，子弹打在门上，乒桌球乓一阵乱响。
这家伙大概是心理素质不过关，也可能是纯粹的蠢，居然一口气打空了弹匣！
他开枪的位置离水密门太近了，不可避免地出现跳弹，再加上通道狭窄，结果不仅卡在门上的军士遭了殃，最前面的几个敌人无一例外，全都被流弹波及。
欧扬重新打开水密门，把空枪当板砖飞过去，砸在墙上激起一簇火花，弹开后撞倒一个敌人。朱一鸣单膝跪地，把剩余的子弹一口气打光。
欧扬默数枪声，最后一发子弹出膛的瞬间，像头豹子一样穿过水密门。
本打算和敌人拚了，可双脚落地才发现，这边已是伤兵满营，没一个还能站起来的。
但不管哪里中弹，都只伤不死，甚至连身体都没穿透。
欧扬心头一动：这绝不是巧合！
他刚刚就觉得冲锋鎗里的子弹有点不对劲，现在再想，敌人大概是怕打坏潜艇里的设备，用的是降低威力的特种弹药！
一个受伤的敌人还想开枪，被欧扬冲上去，一脚踢断了手腕。
其他人跟著冲过来，一看这个情况，全都乐了。
没啥好说的，立刻收集武器弹药，不仅人手一支枪，还富余两支！
再看为突破阻隔立下大功的军士，背上开了好几个血窟窿，已经见他的上帝去了。
抱歉，食言了，不满意可以去你的上帝那里告我！
欧扬默默在心里说。
一行人也算鸟枪换炮，大伙不敢耽搁，卯足了劲继续往前冲。
依旧是欧扬举著肉盾冲在最前面。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属实有些出人意料，众人几乎没遇上有效的抵抗，没多久就顺利打穿一路上的所有舱段，悍然攻进指挥舱！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但所有的设备都开著。
「这也太顺利了吧？」朱一鸣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十分怀疑眼前是个假的指挥舱。
这可是一艘核字头的军用潜艇，再不济事，把一路上的水密门全都锁死应该不难吧？
在指挥舱操纵维生系统，向封锁舱段时灌点毒气什么的，应该也是基本操作吧？
直到现在，他仍有一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难不成敌人内部有己方的潜伏人员？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了。
欧扬没心思琢磨这些，他瞅著空空的操作台满脑子问号：「谁会开潜艇？有没有人会开潜艇？」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欧扬一阵挠头，这他姥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欧扬暗暗吐槽：敌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放弃指挥舱，就不怕潜艇沉了么？
虽然他一眼就找到了舵手的位置，但操作台上全都是开关登记表，压根儿不知道怎么操作，更不知道怎么下潜上浮。
上手乱试，一旦搞错，后果不堪设想！
欧扬不死心地凑过去仔细研究，虽然不敢乱试，但仪表却是能看懂的，结果突然发现，深度表此刻的读数居然是零！
他先是怔住，接著猛然清醒，霍然回身：「我们不在水里，我们不在水里，我们正浮在水面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