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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也许这就是希望吧
布鲁族的遗骸能够在不同物种之间搭建起交流的桥梁。
由于交流是直接在意识层面进行，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语言差异带来的语法或翻译问题。
双方想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自动适配对方的语法习惯，以及能直接剖析到话里的深层意思，由此确保信息能够清晰而准确的即时传达。
这也是莫罗一行人和年迈聆泽族能无碍交流关于「尼托洛米」的事情。
事实上，在聆泽族的认知之中，这株处于虫相阶段的尚未成熟的尼托洛米，是其他的叫法和名字。
只不过意识交流的方式，帮莫罗和聆泽族直接解决了这个问题。
「虫相阶段是指————？」
对于年迈聆泽人提到的这个词，莫罗和其他队员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就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并没有关于这一阶段的描述。
年迈聆泽人也没想到莫罗这群人连尼托洛米的「虫相阶段」都不清楚，就敢前往那片死亡沼泽追寻它的踪迹。
他略显惊讶，却并未多问，只是在意识之中平缓的解释道：「尼托洛米的生长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虫相」，此时的它会以虫态潜藏于泥沼之中，将沼泽作为媒介，隔空汲取其他生物尸体的血肉。」
「在吸收足够的养分后，它就会进化成第二阶段的菌相」。」
「这一阶段的尼托洛米会如种子般破土发芽，经过一段时间的生长，成熟后的菌体将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对其他生物而言，这股气息充满诱惑，但大多数被吸引而来的生灵，都会丧命于「地狱铃声」的攻击之下，最终成为其他虫相阶段尼托洛米的养料。」
「那片区域极其危险————我族曾在迁徙途中经过那里，差点因为地狱铃声」而全族覆灭。」
「我虽然侥幸逃过一劫，还带回了一株菌相和一株虫相的尼托洛米，但代价————就是这对耳朵，再也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年迈的聆泽人抬手轻抚著自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的耳朵。
那是他为了躲避地狱铃声双尾蛇的攻击，毅然决然舍弃的器官。
这是灵魂层面上的舍弃。
所以这对能够决定他生存能力的双耳，也因此永远失去了痊愈的可能。
「你们————知道地狱铃声」吗？」
年迈聆泽人紧接著问道。
「知道。」
莫罗通过意识迅速回应。
年迈聆泽人的神情顿时变得慎重：「如果没有舍弃」的觉悟，就难以获得大地之神的馈赠，其实我并不希望看到你们在地狱铃声的袭击下遭遇不测————或许这株虫相尼托洛米，能为你们开辟另一条道路。」
在布鲁族遗骸的联结之下，双方的交流高效而深入。
年迈聆泽人不仅清楚的解释了尼托洛米的特性，也坦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更希望借由虫相尼托洛米去劝阻他们前往死亡沼泽。
但莫罗知道自己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这株虫相尼托洛米。
更无法确定能否让它从枯死状态复苏，顺利发育到成熟期。
「能再和我们说说这些枯叶的来历吗？」
莫罗突然将话题转向年迈聆泽人刚才解下的层层枯叶。
他对那种「隔绝时间」的效果极感兴趣，更重要的是————
在拥有「水珠」的前提之下，他隐约觉得这些枯叶生物或许能成为一种特殊的手段。
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或许正是因为眼前这位年迈的聆泽人，竟能将如此危险的生物当做保存工具来使用。
年迈聆泽人看出莫罗对死亡沼泽之行势在必得，便不再多劝。
「齿叶吗————」
见莫罗将话题转向那些枯叶，他缓缓道：「你们既然见过这东西，就该知道它们的数量有多惊人，一旦遇水复苏，就会将感知范围内的一切生命啃食殆尽。」
「生命体————包括植物吗？」
莫罗第一次打断对方的叙述，追问道：「比如虫相阶段，或者菌相阶段的尼托洛米？」
年迈聆泽人略带疑惑的看了莫罗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
但他仍然笃定的答道：「植物不在齿叶的吞食范围内，虫相尼托洛米虽然能在泥沼中自由活动，但齿叶也不会将它视作目标，包括菌相的尼托洛米也是如此，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在枯叶状态下，齿叶是一种实用性极高的「保鲜」工具。
了解这一点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它的独特价值。
年迈聆泽人便是其中之一。
只要始终保持干燥，齿叶就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换言之，作为保鲜工具，它的效果是永恒的。
至于年迈聆泽人为何确信齿叶不会攻击尼托洛米，是因为他在死亡沼泽的那次经历中，不慎将几片齿叶落在湿润的泥沼中————
那时候的齿叶，确实没有攻击那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菌相尼托洛米，更别说他现在手中的这一株已经枯死的虫相尼托洛米。
听到年迈聆泽人的解答，莫罗的眸光微微一闪。
没想到和聆泽人的一次深入接触，竟能收获如此多的重要情报。
运气不错————
莫罗心想著，又将话题引回「时间隔绝」的效果上。
关于这些，年迈聆泽人知无不言。
所谓的时间隔绝，也就是被齿叶严实包裹起来的事物，就会像是时间停滞一样，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发生变化。
当然，变化或许依然存在，只是微小到难以察觉。
团队的每一个人在了解齿叶的这个效果后，顿时都萌生了不同的念头。
门琪想到的是食物保鲜，不愧是美食猎人。
桑比卡想到的是疫苗保存，很符合病毒猎人的思维。
比司吉想到的是睡眠期间的敷脸面膜，这很比司吉。
盖璐则考虑到它对尸体保存的辅助作用，哦，她还有验尸官职业来著。
柯特第一反应，是有了这东西，再也不怕随身带的糖饼受潮变软了。
彭丝没急著去想用途，而是未雨绸缪的担心万一不小心碰到水怎么办？
莫罗想到的则是用于宇宙星际旅行的冬眠冷冻舱。
所以————
这种名为齿叶的诡异生物，似乎有著远超预期的用途。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都流露出相似的念头：如果条件允许，不如折返回去收集一些齿叶？
莫罗认为这个想法可行。
在他看来，齿叶和水珠之间存在著极高的相性。
在合适的场合下，完全可以组合成一件强力的大杀器。
单凭这一点，就值得他们回头去收集一批齿叶。
况且无论是水珠还是齿叶，都跟此前获得的防火表皮一样便于携带。
在缺乏空间类储物能力的情况下，这一特性对团队而言非常友好。
此外，说到空间能力，莫罗还想著深入研究「水珠」的本质。
这些直径不过五毫米的规则球体，浸水后能膨胀到约二十五厘米，并且能释放出七八吨甚至更多的净水。
这让他想到————浸水后的水珠在表面变得脆弱的同时，是否也拥有了类似某种「空间袋」的特性？
要是能搞清楚这个底细，说不准就可以解决「行囊」问题了。
为了更深入的去了解黑暗大陆的信息，刚刚抵达聆泽人居地的莫罗一行人决定在此多停留几日。
门琪和桑比卡等人借助布鲁族遗骸的交流能力，向聆泽族请教关于食材、疫病和毒素的本土知识。
莫罗则每天跟那位最年长的聆泽人交谈，饶有兴致的聆听对方漫长生命中的经历。
这不仅拓宽了他的眼界，也让他和这位长者之间的关系日益亲近。
毕竟，不同于那些轻易将消灭漆黑巨手的他奉为神明的年轻聆泽人，这位年长者的眼中始终带著历经沧桑的清醒和克制。
所以相较於单纯展示力量，真诚的交流才是拉近关系的最佳方式。
更何况莫罗心中还另有考量。
他注意到聆泽族保存下来的布鲁族遗骸足有六具之多。
显然，这个族群在漫长的迁徙中确实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也在这条求生之路上收获了诸多堪称「希望」的珍宝。
无论是尼托洛米，还是布鲁族的遗骸————
这些沿途所得的希望，或许正是支撑聆泽族坚持走下去的真正力量。
即便到了今天，在面对生存和种族延续的难题时，聆泽族依然需要依赖「水珠」这样的希望之物。
了解这一切后，莫罗忽然明白了东·富力士为何将这些奇异之物统称为希望。
对在黑暗大陆艰难求生的种族而言，它们确实是无可替代的希望。
是活下去的希望，是种族繁衍生息的希望。
目前已经收集到两种希望之物的莫罗，也深刻的体会到黑暗大陆固然随处可见致命的灾难，但也很容易得到各种拥有奇异效果的希望。
当然，这是建立在能解决或者规避灾难的前提条件之下。
风险和收获成正比。
这应该可以称得上是黑暗大陆的「规则」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团队中除了柯特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在聆泽族居地找到了各自忙碌的方向。
就连彭丝也被年轻一代的聆泽人围绕，他们对彭丝的训蜂技术表现出浓厚兴趣，纷纷向她请教。
而柯特见众人各有其事，自己则闲来无事，也就只能陪著莫罗一同聆听那位年迈长者的往事。
也正是在聆听的过程中，柯特随手制作了一张聆泽族老人的生命纸人。
或许将来他们还会重返这片名为竭泽之地的生命禁区，而这张生命纸人，就相当于最精准的坐标定位。
时光飞逝。
转眼间，一周过去。
在和聆泽族深入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团队众人各有收获。
由于聆泽族是迁徙而来，所以门琪能从他们那里了解到沿途各种食材的具体位置和获取方法。
桑比卡和盖璐则从聆泽族人那里学习到一些常见疾病的防治知识，以及多种动植物毒素的提取方式和实际效果。
而对莫罗而言，此行最大的收获，莫过于从聆泽族老人的口中去进一步确认了生长著尼托洛米的那片沼泽的确切位置。
还有了解到关于尼托洛米的更多底细，以及地狱铃声双尾蛇的威胁。
有一点相当重要。
即便从物理层面破坏耳膜而丧失听力，也无法完全抵御地狱铃声双尾蛇的杀意传染。
聆泽族天生拥有卓越的听力，可这份天赋在面对依靠「声波传递|进行狩猎的地狱铃声双尾蛇时，反而成了一场灾难中的灾难。
因此当初在面对这一巨大威胁时，曾有聆泽族人毅然选择毁掉自己的耳朵。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中招了。
理论上，只有退到「声波范围」之外，才能彻底免受地狱铃声的影响。
可悲的是，聆泽族那本来用于规避危险的超凡听力，在这种绝境下，反而为他们带来了更大的危险。
生态系统中物种之间这种近乎天敌般的对位关系，大抵便是如此吧。
而那位聆泽族老人之所以能在破坏听力后从地狱铃声中幸存，更多是凭借一种类似「誓约与制约」的方式，永远的舍弃了自己的听力。
总而言之，在掌握这些情报之后，莫罗接下来的行动，除了收集一些齿叶外，其实已经可以去那片死亡沼泽了。
他想到了一种也许能无风险解决地狱铃声的方法。
水泽之地。
漆黑巨手的尸体，依然似山脉般横卧。
即便它失去了生机————
近乎半个月的时间，还是罕有生物敢踏入这片范围。
但在静谧无声的此方之地，却有一道「地幕」悄然挪移到这里。
它就像是一块能在地上移动的幕布，来到漆黑巨手的尸体之下。
挪移而过。
漆黑巨手的尸体顿时沉入地幕之中，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远处的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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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身影静静注视著这一幕。
情报：
赫灼根（灾难·气体生命体）
残暴程度：A（该存在的生态行为会为人类带来致命危险。）
数量：E（单一个体）
繁殖能力：？
破坏力：A（致死率很高，极难规避）
综合：A+（具有能源复生能力，世界级合作也无能为力）
弱点：无，但需要注意，赫灼根能制造与储存大量氢气，应避免使用热武器以及常规放出系攻击手段。
此简略情报摘自「灾难补全录」第三类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