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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人早已熟悉彼此，甚至早早发生了关系，前几日还大胆上演了抢婚逃婚的戏码，但此刻在酒店房间里独处，陈熙和金娜娜却莫名感到一丝不自然。
冷静下来后，谁也不好意思再把“爱”或“喜欢”挂在嘴边，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你要不要说点什么？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以后又该怎么办……纱织那边……我父母……你父母……该怎么解释？”金娜娜一口气问了许多。
这些问题陈熙都明白，但他心里的那些解决办法，恐怕并不是对方想听的。不光是金娜娜，估计每个女人心里都不愿接受。
不过金娜娜应该和纱织一样，在清楚他的情况后仍选择和他在一起，说明接受度已经放宽。只是不知道她能否接受赵绫姗的存在，当然……还有夏莲……
“咳咳，我父母那边倒好说，关键是你家那边什么情况。我记得财阀一般不会把女儿嫁给外国人，虽然你爸在坐牢，但母亲总在吧。我还怀疑你大哥说话管不管用……”陈熙把烟按进满是烟头的烟灰缸。
“嗯？你要娶我吗？那纱织怎么办？我父母那边好说，我出国就是不想被家里人管。反正他们从小就拿我没办法，我想去哪就去哪，嘿嘿。”金娜娜一脸无所谓。
想想也是，就算她父亲没坐牢，以金娜娜的脾气，家里人也管不住她。
但总要个口头交待吧……
“你倒和我挺像，我家里人也管不了我。”陈熙笑了，两人都是从小叛逆的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都不敢给纱织打电话说这事……要不你娶纱织好了，我在你们家附近租个房子……不行，那还是对不起纱织……”
“这事还是见面跟纱织谈吧，她也不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陈熙有些尴尬地说，随即又补充道：“我原本的想法是，在双方父母面前办个婚礼，但不领证，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但现在我算个名人，婚礼搞太大肯定会被扒出来批斗，所以得私下办……”
“好哇，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我看你不是这几天才计划的，是早几年就勾画好了吧，哼哼！”金娜娜虽然觉得点子不错，却仍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咳咳，怎么会呢，我天生聪慧。”被戳破心事的男人轻咳一声，试图化解尴尬。
“你说我开口说这事，纱织会不会打我呀？”
“那要是你和纱织身份对调，你会同意吗？”陈熙反问。
“应该会吧……”金娜娜说得有点心虚，毕竟失忆时她还因误会而对纱织说话不客气。
“那不就得了，你们彼此都把对方当成最好的朋友。”
“可是……是我先背叛她的。”
“你那是失忆了嘛。”
“可……”金娜娜脸微微泛红。
失忆前她就对陈熙有好感，还偷偷亲过他一下。只是当时还能克制，现在情况不同了。
“还是我先跟纱织谈吧，不过眼下得先解决四大粮商的谈判问题。”陈熙沉声道。
“那还是先问纱织吧！她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拜拜！”金娜娜歪着头想了想。
“她不同意，你就再去找崔钟生是吧？”
“嘿嘿，是啊，怎么样！好了，我要追剧了，昨天正看到精彩部分！”
金娜娜调皮地做了个鬼脸，随即打开电视。前段时间她迷上了华国武侠剧，对于喜欢拳脚的她来说，轻功、点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现在她在看《小李飞刀》，也就是当年风靡一时的小说《多情剑客无情剑》改编的电视剧。
半小时后，金娜娜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画面中李寻欢正深情地搂着惊鸿仙子杨艳，两人站在庭院里，气氛旖旎。
这时，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孙小红从小径走来，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带着淡淡酸涩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寻欢闻声转头，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露出标志性的忧郁而宽厚的微笑。他朝孙小红缓缓伸手：“不，小红，你来的正是时候。”
话音刚落，惊鸿仙子也微微侧身，脸上没有不悦，反而带着了然与包容。下一刻，李寻欢手臂轻揽，孙小红也依偎过去。画面定格在这略显奇妙的瞬间，一代侠探左拥右抱，两位身份、性格迥异的绝世佳人依偎在他身旁。
“哇……”金娜娜看得入神，连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喃喃道，“你们华国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我之前看的《倚天屠龙记》也差不多，《天龙八部》里那段氏父子更是女人都数不过来……”
“额……以前觉得你性子直，现在都学会暗讽了？”陈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金娜娜没理他，只是冷哼一声，继续看电视。
美利坚。
离开特靠谱办公室，马斯克直接上车前往某写字楼。之前他接到关于魔都建厂的电话，那边政府条件繁多，让他心情烦躁。恰在此时，生意伙伴兼特斯拉股东来电，介绍了一位东方老板，想洽谈造车合作。
虽然特斯拉质量不错，但因价格高、内饰简陋，一直被人吐槽。想想也是，车和普通低配车差不多，甚至不如，价格却高出一大截。电车的优势本是省钱，但特斯拉的高价直接抵消了充电的廉价优势，这让马斯克很头痛。成本实在太高，这也是他为何要去亚洲建厂，要把成本压下来。
说起今天要见的这位老板，马斯克也有所耳闻，人称“东方融资大师兼最强会计”，早年生意很杂，做过计算机培训学校、钢材贸易、洗煤等行业，真正发家是靠在线视频平台。虽然东方老板多数起家前做过多种生意，但这人涉及的行业完全与电车不沾边。
他懂电车吗？
马斯克抱着怀疑的态度上了楼。
写字楼20层，贾日庭正皱眉沉思。
他来美利坚有段时间了，之前靠忽悠大法融了不少钱，号称要造电车“法拉哥”。
由于这一世陈熙早早把他介绍给徐家，贾老板来美利坚造车的行程比前世推迟了。
贾老板是融到钱了，但光有钱不够，造车需要完整产业链，那点钱根本砸不动。
不，不能说不够砸，因为他还要还债呢，所以钱肯定不能全投进去。
那怎么办？
只能找现成车企合作，于是特斯拉被贾老板盯上了。
不得不说贾老板很有眼光，要找就找最强的，其他车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当初他搞法拉哥时，对外宣传公司核心业务是研发和生产高端智能纯电动汽车，目标是对标甚至超越特斯拉，打造所谓智能出行生态系统。为获取投资人信任，他把从樂視套现的钱和大佬们的部分资金都投了进去，才让后续资金跟进。
但现在是网络时代，信息传得飞快，他在国内那些事已被不少人知道。渐渐地，贾日庭融资难度变高，原因之一就是车子至今没造出来。
现在的人都不傻，你说得天花乱坠，连个车轱辘都没见着，谁还愿意投钱？
不过这难不倒聪明的贾老板，他已准备了好几手计划。如果造车不行，就把其他元素加进去，实现他所谓的“完美闭环”。
“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贾日庭迅速换上一副笑脸，整理好西装起身相迎，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对马斯克打招呼：“欢迎来到法拉哥！”
“你好！”
此时的马斯克还没有那么飘，初见陌生人，话并不是很多。
两人随便客气了一下就开始进入正题。
“你觉得特斯拉怎么样？”贾日庭率先发话。
“很好呀，最近销量不错，土澳的Carsales从我那订购了好多车子呢。欧洲就更不用说了，就是现在亚洲市场还没有打开，我打算在那边建厂，就是和那边政府谈判进度不够快，他们老是变来变去的。”马斯克实话实说。
“不不不，我觉得特斯拉现在还不够好。”贾日庭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嗯？”马斯克闻言眼神有些变了。
听到别人说自己的产品不好，是个人都会有些不高兴。
看见对方的表情，贾日庭咧嘴一笑：“你不觉得特斯拉的内饰太简陋了吗？现在市面上的电车基本上都很不重视内部氛围。”
“我觉得车子只要驾驶没问题就好了，因为把内饰弄的豪华只会增加成本。”马斯克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我们那最近出了个叫未来的电车，主打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车子的内饰比普通电车要豪华，销量也不错。比特斯拉价格低，而且乘坐更舒适，你不应该好好学习一下吗？”
闻言，马斯克停努力在大脑里寻找信息，自己的确是知道这个品牌。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那个牌子我知道，因为是在华国造的，成本方面比较低。但从技术上和操作体验上来说，还是特斯拉比较好。如果我把工厂建到了那边，他们那些车企对我来说压根就没有竞争力。”
贾日庭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仿佛早已看穿了行业的本质：“你说得对，技术是根本。但你想过没有，特斯拉的商业模式，还停留在造车-卖车的1.0时代？”
马斯克眉头微皱，但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特斯拉的护城河是技术，但这也成了你的天花板。”贾日庭侃侃而谈，“你追求极致技术，成本居高不下，所以只能做电动车里的宝马、奔驰，无法成为丰田或大众。你想靠亚洲工厂降低成本，但这只是物理成本，是有限的。你想没想过，如何降低你的金融成本，甚至让造车本身不花钱，反而赚钱？”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马斯克当时最大的痛点——资金。特斯拉当时仍在巨额投入，现金流非常紧张。马斯克的眼神闪过一丝兴趣：“继续。”
贾日庭知道鱼上钩了，抛出了他精心准备的完美闭环理论：
“我的法拉哥，不只是一家汽车公司，它是一个生态。你看，假如我们现在融资10个亿，如果全部砸进工厂和研发，就像把水倒进沙漠，瞬间就干了，投资人看不到水花，会恐慌。”
“但如果，我们把这10个亿，只拿出3个亿做最核心的研发和样板车，向外界展示我们的决心和技术。另外的7个亿……我们拿去钱生钱。”
马斯克疑惑地问：“怎么钱生钱？投资股票吗？那太不稳定了。”
“不，是比股票更有前景的东西——区块链和加密货币。今年是区块链的元年，比特币、以太坊，还有各种ICO，回报率是几何级的。我们用一笔钱投入这个领域，短期内获得的利润，可能远超卖车！用金融的利润，反哺实体的制造，这才是互联网思维造车！”贾日庭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马斯克早就对加密货币已有兴趣，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新奇甚至大胆。
贾日庭趁热打铁，画了一张更大的饼：“这才是第一层闭环。第二层，我们将发行法拉哥生态币，未来车主购买我们的车、使用我们的服务，都可以获得生态币，它可以在整个生态里流通、升值。这样，用户不再是消费者，而是我们生态的共建者和股东！他们的黏性会极高，我们会拥有世界上最忠诚的用户群，他们甚至会主动为我们辩护、宣传！到那时，我们卖的不是车，是一个通往未来的金融和生活方式入口。内饰简陋？那叫极简风格，是为真正的科技信徒准备的。价格高昂？那叫身份象征，因为持有我们的生态币早已让早期用户财富自由了！”
贾日庭说得天花乱坠，手臂挥舞，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尽管马斯克内心深知这其中充满了巨大的风险和泡沫，甚至有点旁门左道，但他不得不承认，贾日庭描绘的这幅。
用金融手段解决制造难题，用社区信仰取代品牌忠诚度的图景，恰恰击中了传统制造业的软肋，也提供了一个在短期内解决特斯拉资金困境的、极具诱惑力的捷径。
马斯克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想法……非常大胆，也很有意思。华国人的思维方式确实令人惊叹，这让我突然想起件有趣的事情。你们那边有一家电池生产商……我查到了它背后的实际控制者。这个人，你认识吗？”
说完，他直接将手机递到贾日庭面前。
贾日庭看到屏幕上的个人资料，眼睛瞬间睁大，脱口而出：“我去！”
（台风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几天比较忙，一点才回酒店把昨天写了一半的补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