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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9章上访风波(第1/2页)
晨曦微露,丹阳市的天空还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空气中夹杂着初春的微凉与市井的烟火气。沈青云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搭配深色长裤,脚下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彻底褪去了商人装扮的沉稳,反倒像个早起遛弯的退休工人,不起眼地混在街头人流中。
他刻意绕开主干道,沿着市委大院后侧的小巷缓步前行,目光看似散漫地扫过周围的景致,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市委大院的安保布局与来往人员。
经过一夜的部署,王鹏正带着人在城郊废弃仓库搜查残留证据,陈晓则继续盯着兰亭雅集会所,沈青云独自前来市委大院附近,本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捕捉到季青或上官野的行踪,顺便打探一下市委内部对省纪委专案组即将进驻的反应。
市委大院庄严肃穆,大门前两侧站着笔直的警卫,来往车辆与人员都需严格登记,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沈青云在距离市委大院百米外的一处街角停下,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假装整理衣领,余光始终锁定着大院门口。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喊声从街角另一侧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们要上访!还我们公道!”
“广发地产还钱!强拆不给补偿,天理难容!”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横幅展开的簌簌声响。
沈青云心中一动,立刻收敛神色,顺着声音快步走了过去,混在渐渐围拢过来的围观人群中。只见十几名男女老少围在市委大院侧门附近,大多穿着朴素,脸上带着疲惫与悲愤,几名中年妇女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们手中拉着一条白色横幅,上面用黑色大字写着“广发地产强拆掠财,还我家园还我补偿”,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透着满满的绝望与控诉。
“这不是玻璃厂小区的住户吗?怎么又来上访了?”
围观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语气中带着同情与无奈。
“可不是嘛,这都第几回了,上个月就来闹过一次,被警察劝回去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另一个穿着晨练服的老大爷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沈青云微微侧身,装作好奇地看向身旁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妈,低声问道:“大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为啥上访啊?”
大妈上下打量了沈青云一眼,见他衣着普通、神色和善,不像是官方的人,才放下戒心,也压低声音说道:“唉,别提了,都是拆迁惹的祸。这些人是向阳区玻璃厂小区的老住户,去年小区被广发地产拆了,本来签了补偿协议,可最后拿到手的钱,连协议上的零头都不到。”
“协议不算数?那他们不会去法院告吗?”
沈青云故作疑惑地问道,同时悄悄打开了藏在夹克内袋的微型录音笔。
大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与无奈:“告?告得赢吗?广发地产的后台硬得很,谁不知道这公司是季青书记小舅子开的?法院、信访局,谁都不敢管这事。他们之前找过信访局,被推来推去;找过法院,法院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找过媒体,媒体也不敢报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季青的小舅子?”
沈青云的心脏猛地一沉,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又牵扯出季青的亲属,而且还是借着他的权势公然强拆敛财。
之前举报信中只提到季青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却没提及他纵容亲属作恶,这无疑又给季青的罪行添上了重重一笔。
“可不是嘛。”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插话道,语气中满是愤慨:“广发地产在丹阳横得很,这些年拆了好几个老小区,哪次不是强拆?补偿款说扣就扣,谁要是敢反抗,就雇社会闲散人员上门威胁。玻璃厂小区有户人家不签字,半夜被人砸了窗户,还被打了一顿,最后没办法,只能被逼着签了字。”
沈青云静静听着围观者的议论,指尖不自觉地紧握,指节泛白。
季青不仅自身贪腐糜烂,还纵容亲属借助权势欺压百姓、谋取私利,将丹阳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简直无法无天。
那些上访群众脸上的悲愤与绝望,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愈发坚定了要尽快将季青绳之以法的决心。
………………
此时,上访群众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几名中年男子冲到市委侧门门口,用力拍打着大门,大声呼喊着:“季青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要补偿款!”
守门的警卫立刻上前阻拦,双方僵持在一起,场面渐渐混乱起来。
有警卫拿出对讲机汇报情况,语气急促地请求支援。
沈青云站在围观人群前排,目光紧紧盯着现场,心中暗暗盘算着。
他本想上前安抚一下上访群众,了解更多细节,但又怕暴露身份,反而给后续调查带来麻烦。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刺耳的警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停在市委侧门附近。
车门打开,十几名身着警服的民警快步下车,手持警棍,神色严肃地朝着上访群众围了过去。
“都散开!都散开!不许在这里聚集闹事!”
领头的民警厉声呵斥,语气粗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访群众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激动:“我们不是闹事,我们是来上访的!我们要公道!”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想要和民警理论,却被领头的民警一把推开。
“老人家,小心!”
沈青云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却又强行忍住,只是攥紧了拳头,脸色愈发阴沉。
老大爷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被身后的亲属扶住。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老人?”
上访群众中有人怒吼道,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
领头的民警脸色一沉,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厉声命令道:“给我带走!全部都带走!妨碍公务,扰乱公共秩序!”
话音刚落,几名民警便上前,粗鲁地抓住上访群众。
有中年妇女反抗,被民警用力拖拽,头发都被扯乱了,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冤枉”。
有年轻男子想要阻拦,却被民警用警棍压制住,胳膊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整个现场一片混乱,哭喊声、呵斥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惊。
围观群众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恐惧与愤怒,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太过分了!这哪里是执法,明明是暴力镇压!”
刚才和沈青云说话的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低声咒骂。
沈青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曾是警察,深知执法人员肩负的责任,本该保护百姓、维护正义,可这些民警,却沦为了季青欺压百姓的工具,对手无寸铁的上访群众大打出手,用暴力手段压制群众的合理诉求。这不仅是对法律的践踏,更是对公安队伍形象的玷污,对百姓信任的背叛。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怒火,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多想立刻亮明身份,制止这场暴行,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
一旦暴露身份,季青必然会狗急跳墙,销毁更多证据,甚至可能对上访群众下毒手。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睁睁地看着上访群众被一个个粗鲁地推上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朝着远处驶去。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还有几条被撕碎的横幅散落在地上,在微凉的晨风中微微颤动。
沈青云缓缓走上前,捡起一片撕碎的横幅,指尖摩挲着上面潦草的字迹,心中的愤怒与沉重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能想象到,这些上访群众被带走后,等待他们的可能不是公正的处理,而是更严厉的打压与报复。
“季青,你好大的胆子。”
沈青云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雷霆之怒。
纵容亲属强拆敛财,动用警力镇压上访群众,堵塞群众诉求渠道,季青的所作所为,早已突破了党纪国法的底线,突破了做人的底线。
他必须尽快行动,不仅要查清季青的贪腐问题,还要为这些被欺压的百姓讨回公道。
沈青云收起录音笔,将撕碎的横幅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鹏的电话,语气低沉地说道:“王鹏,你那边仓库搜查得怎么样了?先别管仓库了,立刻带人去丹阳市向阳区玻璃厂小区,隐蔽起来,先摸摸小区的情况,重点了解广发地产强拆、克扣补偿款的事情,收集相关证据,顺便打听一下刚才被带走的上访群众的下落。”
电话那头的王鹏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声:“明白,沈组长!我马上带人过去,您放心,一定查清楚。对了,仓库这边我们找到了一些焚烧后的账本残片,已经交给技术人员处理了,看看能不能复原出有用的信息。”
“好,账本残片一定要妥善保管,这可能是关键证据。”
沈青云叮嘱道:“另外,在玻璃厂小区暗访时一定要小心,广发地产和季青关系密切,小区附近很可能有他们的人盯梢,不要暴露身份。”
挂断电话,沈青云加快了脚步。
回到宾馆房间,他立刻关好门窗,将刚才收集到的录音整理出来,又将横幅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证物袋中。
他坐在床边,闭目沉思,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线索:广发地产是季青小舅子所开,强拆玻璃厂小区、克扣补偿款,上访群众多次被打压,民警暴力驱离……这些线索相互串联,更加清晰地勾勒出季青在丹阳一手遮天、为非作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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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等专案组进驻丹阳后,再集中力量调查季青的问题,但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季青不仅在销毁自己贪腐的证据,还在持续欺压百姓,若不尽快介入,恐怕会有更多群众受到伤害。
而且,玻璃厂小区的强拆事件,很可能牵扯出更多季青亲属借助其权势谋取私利的线索,甚至可能找到他贪污受贿的直接证据。
沈青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眼神坚定。
他决定,亲自去玻璃厂小区暗访,深入了解情况,收集广发地产强拆、克扣补偿款的实质证据,同时寻找被带走的上访群众的下落。
只有掌握了这些证据,才能在专案组进驻后,对季青及其亲属展开精准打击,让他们无从抵赖。
他换了一身更朴素的衣服,戴上一顶旧帽子,将微型相机、录音笔等设备藏好,又叮嘱宾馆前台不要轻易透露自己的行踪,随后便独自离开了宾馆,朝着向阳区玻璃厂小区的方向走去。
丹阳市向阳区位于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老旧,与新城区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玻璃厂小区早已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工地,周围用蓝色的围挡围了起来,上面贴着广发地产的宣传海报,画着光鲜亮丽的小区规划图,与眼前的荒芜形成刺眼的反差。围挡外,几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地盯着过往行人,显然是广发地产派来的人。
沈青云没有直接靠近工地,而是绕到小区附近的一条老街,走进一家开在街角的小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几名老人坐在里面喝茶聊天,气氛悠闲。
沈青云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茶,假装喝茶休息,实则侧耳倾听老人们的谈话。
“唉,好好的玻璃厂小区,说拆就拆了,现在倒好,工地停在这里大半年了,也不见动工,那些老住户连补偿款都拿不到。”
一名老大爷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
“可不是嘛,广发地产就是想拖着,等那些住户耗不起了,就不了了之了。谁让人家后台硬呢,季书记的小舅子,咱们小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另一位老大爷接话道,语气中带着无奈与愤懑。
沈青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大爷,我是外地来的,想在这附近租房子,听说这边有个玻璃厂小区,怎么不见了?”
老人们上下打量了沈青云一眼,见他不像坏人,便打开了话匣子。
“租房子啊?那你可别找这边了,玻璃厂小区拆了,这边乱得很。”
刚才叹气的老大爷说道:“去年广发地产来拆的,说是要建高档小区,给的补偿款承诺得好好的,结果拆完之后就变卦了,每户都扣了一大半,去找他们理论,还被打了回来。”
“还有这种事?就没人管管吗?”
沈青云故作惊讶地问道。
“管?谁敢管?”
一名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