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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问得过于唐突，而且注意到这时目光都看向自己，连忙解释，“我也是关心案情进展，利用精神病人做掩护，制造违禁品来害人，天理难容，希望能尽快严惩康灵精神病院那些害人的浑蛋。”
梁秋笑了一下，“我也希望他能尽快清醒，可惜并没有，没有想到周轩中毒那么深，所以药能治人，同样能够害人，人也是如此！”
“是啊，梁局说得太对了。”
他连连点头，这时只能用笑意来掩饰，确实不应该问得那么直接。
康灵精神病院副院长周轩是否清醒，目前处于绝对保密，只有常务副局长梁秋一个人知道，堂堂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不眠不休的守在这，足以说明对周轩的重视程度。
康灵精神病院出事之后，所有和其有关系的资金快速撤离，速度之快，让人吃惊，过去的痕迹也大多被抹去，想查很难，康灵医院的上述投资公司也公开发表声明，所有这一切都是个人行为，康灵一直重视病人健康，绝对无法容忍有人私下里做出伤害病人健康的事情，保留追究责任。
说白了就是把所有事都推到宫野和周轩这些人头上，这样就能和上面的资本脱离干系，避免受到影响，至于那个一把院长宫野，被抓之后面对警方的各种询问就是不做正面回应，铁了心耗下去。
抢救室外，突然安静下来，这一刻的安静让人有些不太适应，有人干脆拿出手机，假装在看，但是眼神不时的看向其他人，鲁鸣的突然昏迷让凌平市公安局的局势再一次发生变化，能够改变局势的人正在快速赶来。
李威从红山县返回，一路上几乎一言不发，如此的巧合，未免过于刻意，鲁鸣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只是这样的方式，不是李威想看到的，更希望他主动出击，只有那样才能抓住破绽。
“开快一点。”
“好的，李局。”
车速并不慢，李威看向窗外，从部队来到红山县，第一晚就危机四伏，当他选择不和周波之流同流合污的那一刻就注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没有其他的选择。
凌平市第一医院，车子停下，李威快速下车朝着里面走去，梁秋几乎同时从里面走出。
“李局。”
梁秋计算好时间，意识到局长李威快要到了，所以提前出来等候，一起跟着出来的还有办公室主任白松。
“鲁局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刚刚问过医生，血压非常不稳定，还在想办法施救，相信会没事的。”
“怎么搞得这么严重！”
李威快速往里走，抢救还在继续，鲁鸣的突然发病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是想逼他出手对付自己，或者想办法毁掉罪证，只要他动了，那就有办法找出他的犯罪证据。
这时恰好里面的门开了。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幸亏送来的及时，总算是稳定了，就是病人的意识不算清楚，应该可以慢慢恢复。”
“感谢医生，方便进去吗？”
“可以，但是人不能太多，时间最好不要太长，还有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清醒之后，意识非常不清楚，出现明显失忆的症状，这可能和刚刚陷入昏迷，头部缺氧有关。”
“梁局，你陪我进去。”
“好。”
李威带着梁秋走入，其他人只能留在门口继续等候，忍不住的朝着门的里面瞄上几眼，但是人在抢救室的里面，从门口的位置根本看不到。
“李局，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怪呢！”
梁秋压低声音，这个时候距离抢救室门口还有几米的距离，走廊里也只有他和李威两个人。
“看我眼色，一会试他一下。”
“明白。”
梁秋点头，在这件事上，两个人想到了一块，鲁鸣这个时候突然生病，着实不正常，如果是装出来的，他又是如何骗过这里的医生？
总不能是提前就安排好这一切，当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要收买医生，绝对可以做到。
抢救室内，鲁鸣躺在那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抢救室屋顶的白墙。
“鲁局，真是被你吓死了。”
李威笑着走入，“没事就好，身体才是最主要的，尤其是你，马上就要退了，人生的精彩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能这个时候倒下。”
鲁鸣这时看向李威，这一刻的眼神碰撞，确实能够感觉到那种非常陌生的味道。
“你们是谁？”
鲁鸣晃了晃脑袋，“我又是谁？你们能告诉我吗？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鲁局，不会吧，连我们都不认识了。”梁秋靠近，“别装了，医生都说了，你根本没事，就是血压有点低，平时多注意就行。”
“你们到底是谁啊？”
鲁鸣这一次看向刚刚说话的梁秋，“我认识你吗？”
“不会吧。”
梁秋继续靠近，“连我你都不认识了？”
“离我远点。”
鲁鸣的手本能的挡在身体前面，“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梁秋眉头一皱，从刚刚鲁鸣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他真的因为突发疾病而失忆了！
“李局，现在怎么办？好像真的失忆了。”
梁秋只能看向一旁的李威，刚刚进来之前说过要合作试探一下鲁鸣，他是完全没有法子。
“那也要查！”
李威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鲁鸣，“红山县那边有了突破，农业农村局副局长洪振发被抓，主动交代他参与的违法违纪事实，提到了凌平市公安局也有人参与其中，代号L。”
“不会是鲁局吧！”
梁秋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完全是在配合李威，既然对方装傻，索性就由着他，这时也大概猜出局长李威的心思。
“没错。”
李威点头，“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是老鲁，毕竟是老同志，在公安系统辛苦这么多年，马上就要退了，但是没办法，法无情，犯了错，那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样才公平。”
“但是人都已经这样了。”
梁秋看向鲁鸣，此刻的鲁鸣依然装出不认识两个人的样子，双手交叉挡在身体前面，当局长李威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是不经意的出现变化。
“只要找到违法犯罪的证据，即便是失忆也不会影响结果，周轩应该醒了吧？”
梁秋点头，“刚刚就想向领导汇报这件事，周轩已经庆幸，只是担心他受到伤害，所以对外没有公布，我和他正面接触过，但是他不相信我，只相信李局您一个人，还说所有的秘密，他都只和您一个人说。”
“好吧。”
李威并没有去看鲁鸣，“这边安排人盯着，你和我去见周轩，现在重要的是掌握证据，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
两个人转身朝着抢救室门口走去，没有任何停留，脚步声逐渐远离，这时躺在抢救室病床上的鲁鸣脸色一变，他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为了制造自己身体不适昏倒的假象，在开会之前吃了加倍的降压药，药物的作用导致他的血压快速降低，出现昏厥昏迷，那确实不是他装出来的，所以才能骗过所有人，包括医院抢救室的医生，但是这个时候他彻底醒了，而且听到了刚刚李威和梁秋的对话，周轩醒了，继续装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周轩知道的秘密太多，只怪当初宫野做事不利，没有直接除掉他，留下这样一个祸害。
脚步声再一次出现，鲁鸣连忙又装回失忆的样子，这一次走进来的人在门口停下，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快速走进去。
“鲁局，要出事。”
鲁鸣看了他一眼，确定没人，这时也不用再装下去，“你想办法解决周轩，让他彻底闭嘴。”
“做不到。”
男人摇头，“梁局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在那，都是他的亲信，如果有机会，我早就动手了，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
“周轩会把我们都交代出去，他不死，我们就得死。”
鲁鸣咬紧牙，他知道这些年自己都干了什么，不仅仅是充当保护伞，手里还有命案，当年为了替人解决麻烦，他假借办案的名义把人打死，这些事周轩也知情，这也是他最担心的，而且周轩手里很有可能藏了证据。
“鲁局，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李局和梁局都在，我，我能怎么办！”
很明显两个人是一条船上的，他也是有意主动留下，目的就是进来和鲁鸣商量，这出苦肉计，看似高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你替我做一件事。”
鲁鸣咬紧牙，周轩的清醒让他彻底慌了，自己一旦被抓，藏起来的那些钱怎么办？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才弄到的，他压低声音，“拿到之后，让她带着孩子立刻出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行，这事我能替您办。”
“去吧。”
鲁鸣叹了一口气，他意识到这一次自己在劫难逃，索性把娇妻和孩子提前安排好，至于自己，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