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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是这趟港城之行，他还是得去。
不去的话。
别说这次年终奖没法跟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交代，就是等来年开工的时候，公司也没有办法拿出大笔资金出来，用来跟竞争对手继续烧钱，争夺市场份额。
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毕竟今年他们企鹅烧了5个亿，才只能勉强维持与对方斗得不分胜负而已，明年要是没有继续至少砸5个亿进去的勇气，那么要不干脆就投降算了，不投降，反正迟早市场份额也会被抢光。
想到这里
小马哥脸色越发越显得阴沉。
终于，他豁然起身，叫来秘书，让秘书去安排车。
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
小马哥带着一行人，便已经出现在了通往港城的海关通道口。
过了海关。
前面便是一马平川的大道。
也别等下午3点了，为了表示诚意，低一次头也是低，低两次头也是低，为了公司求活，小马哥豁出去了，中午就开始在李则楷的公司楼下咖啡厅等。
而李则楷呢？
知道小马哥来了，就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就是不见。
故意吊着对方。
有时间在办公室里面搂着大波浪秘书喝咖啡，也不给对方一个提前上来见他的机会。
硬是挨到了下午3点，再拍拍屁股，示意秘书可以了，站起来，出去通知前台把人叫上来。
小马哥来了。
脸色还算好看，一路走，一边深呼吸，他告诉自己别生气。
但是如果只看他身边的秘书，身后跟着的随从人员，就可以知道，几乎没有一个人脸上不是写着怒容满面。
因为毕竟像这种大公司的老总会面，按照常规道理来说，双方是对等的关系，不是应该在楼下门口迎接吗？
即使不在楼下门口迎接，也总该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到门口来迎接一下吧？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就安排了一个前台，打了个电话通知，就完事了。
礼貌吗？
这都不是礼貌的问题，而是压根就是属实瞧不起人。
考虑到双方的身份，一边是港人港企，一边是内地企业与企业代表团，遇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局面，谁能忍？
也就是小马哥用自己的威信压着。
没少低头小声道，让大家冷静。
否则的话，现在是什么局面还真不好说。
别说谈了。
直接在前台办公区，与对方的公司职员吵起来都有可能。
一路忍着奚落的眼神。
小马哥来到李则楷的办公室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吧。”
里面传来李则楷的声音。
小马哥推门而入。
李则楷抬起头，看到小马哥进来，微微一笑，招手示意道：“来了，坐吧，等心急了吧？”
他甚至连装都懒得装。
也没起身，就翘着个二郎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小马哥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就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言不发。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李则楷也不急，见小马哥不说话，他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抽起了雪茄，吞云吐雾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
小马哥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道：“我想见你父亲，能不能行？”
李则楷表情微微一愣，放下雪茄后，直视着对面小马哥的眼神道：“什么意思？不是冲我来的？你想见我父亲？”
小马哥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诚然，小李总，你也确实是我企鹅的大股东之一，但是这次我的麻烦，恐怕你帮不了我……”
李则楷打断他，压低声音吼道：“你凭什么敢说我帮不了你？不就是缺钱吗？”
说着，他满脸鄙视道：“我也有的是钱，你开个价吧，把你手里的股份准备卖多少给我？”
自从蛇吞象，一口吃下了港城电信起。
李则楷身价暴涨。
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他面说，他不够资格。
几个意思？
还不是想借抬出他家里的那位老爷子来压他李则楷一二。
不过小把戏罢了。
想到这里，李则楷冷笑连连。
他突然间觉得，那个姓陆的也没有那么可恶了，眼前的姓马的才是真可恶，其实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身败名裂，公司破产也不错。
当然。
他只能想想。
因为对方破产，他也损失老大。
毕竟才过去不久，他才刚刚花好几千万美金，买下曾理与许晨二人手里的企鹅原始股票。
这也使得他手里个人的企鹅股份，已经相当好，比家里老爷子的长实集团所持股的企鹅股份都还要高出。
硬要说的话。
能排第二位。
仅次于眼前这位企鹅创始人。
这也是他之所以一接到小马哥的电话，便同意见面的原因，假如如果这次他能够借机拿捏对方，从对方手里拿到更多的企鹅股份，那么他便会成为企鹅的第一大股东，将来如果企鹅一旦打赢这场即时通信领域的烧钱大战，他完全是可能借董事会之力，直接入主企鹅，成为企鹅的掌舵人的，一个13亿人口的庞大市场，独享它的互联网即时社交流量入口，想想都可怕，未来也绝对可期。
“大哥。”
“老爷子给过你机会的。”
“可你的思维实在太僵化，一心只盯着家里的那点实业，眼光完全看不到更新潮的科技圈以及互联网圈层，我比你更有眼光，将来也迟早会超过你，等着瞧好了，我哪怕没有老头子遗产继承权，仅靠我自己也一样能够再创一个豪门出来。李家，哼哼，以后我李则楷的李家，才是港城真正的李家。”
大概也是见小马哥被他拿捏了，李则楷一时间豪气顿生。
抽着劲大的哈瓦那雪茄！
吐着烟圈，烟雾弥漫中，不由得思维就有些涣散起来。
小马哥并未受他的影响。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表情似笑非笑，眼神高傲的李则楷，淡淡道：“股份不卖，如果李二公子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连我今天来的目的都猜不到，那还是算了，可能我今天确实来错了，告辞。”
说着，便作势起身。
他不能服软，服软了就会被对方继续拿捏。
唯有坚持立场，拿出自己的底气来，或许还有可能逼对方重新回到谈判桌。
李则楷见他起身，下意识道：“等会。”
说完他就后悔了。
冲动了。
对方给拿捏了。
但是话出口了，就不可能再收回去，他也没那个脸收回去。
于是只好黑着一张脸，闷声道：“坐吧，我知道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让我家那位老爷子推你一把，让公司走完最后的港股上市流程，顺利上市，拿到融资以后，继续跟那姓陆的干架吗？”
他说着讥讽道：“我记得你不是一直不赞成在港股上市的吗？之前不是胃口挺大，非要坚持去美股纳斯达克敲钟上市，还说港股的资金只是小盘子，以企鹅的体量，将来肯定盘子极大，只有放在美股纳斯达克敲钟上市，才能吸引来全球的投资人认购，放在港股只会让企鹅被低估，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把企鹅放在港股上市，一直是李家作为港资投资方所力推的事情。
本应该是最积极的一方。
但因为之前小马哥犹豫了一波，在公司董事会上阻挠了一下，后来又因为陆阳的叉叉语音平台横空出世，直接抢了企鹅的小半壁江山即时通讯市场，搞得李家也没有信心，害怕企鹅在港股上市会破发。
而且破发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趁这个机会，港股这边的券商们都在同时压价，导致董事会的企鹅股东们几乎都不太赞成，在这个时候，公司处于低迷的状态时再硬上市。
这样不仅可能融不到多少资金，而且还会导致公司股价被低估。
可是现在很显然，小马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股价被低估，总好过公司账上没钱，揭不开锅，市场被对手给全部抢走，公司倒闭来的好。
被对方当众落了面子。
小马哥心中一怒，再怒，但脸上不动声色的始终维持淡淡的表情道：“是又如何？
今时不同往日，谁也没有料到，突如其来的竞争对手会这么强大，如今已经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公司账上必须要有钱，而且钱还不能太少了。
明年我预计至少得烧10个亿，才能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不被对手给强行挤占市场份额。
上市只是一条路，召开股东会议，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大家一起集资摊派，也是一条路，今天我来不只是跟你商量，也是在通知你。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李则楷也是公司大股东之一。
如果企鹅没了，你的钱也打了水漂，大家都别想好过，难道不是吗？”
是也不是！
李则楷输了，但他还有银科电子，依旧还是实现财富自由的亿万富豪。
小马哥若输了，那他就得一切重来。
不过现在被他转换了一个概念，只要咬牙坚持，不肯低头，对方不想之前投资的钱全部打水漂，就只能跟他站在同一条战壕。
小马哥不是看不起李则楷。
他也找人调查过，银科电子看似借壳上市成功，那场蛇吞象的戏码也确实玩得很漂亮，但是欠银行的百亿债务也是实打实的必须要还，只不过并非是归眼前的这家伙个人来还，而是归整个实现重组以后的银科电子这家上市公司来还。
看似风光！
实则财务也已经陷入了困境。
这些年股价持续走向低迷，便是实证。
这种情况下，李则楷还硬是从这家上市公司抽调了5000万美金，用来购买企鹅的叛徒曾理与许晨手上的企鹅股份，现在别说是再想硬吃他小马哥手里的企鹅股份，这种牛逼也就吹吹罢了，真给眼前这家伙机会，这家伙也绝对掏不出钱来。
总不至于，再玩一手纯白嫖吧？
企鹅是企鹅，港城电子是港城电子，那位李超人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鹏城去。
被小马哥戳破心事。
李则楷难免恼羞成怒，但考虑到不能将对方给逼急了，他也只能强行压制下来。
沉吟片刻后，他俯身盯着小马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现在将你的底牌全部掀开，就不怕我当真借此机会，以融资为目的，继续削弱你等创始人团队手里面的持股比例，到时候你这个企鹅CEO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那可就不由你说了算了。”
小马哥不当一回事笑道：“那么你呢？你又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据我所知，倘若这次采取股东增资扩股的方式来筹集资金，你这位小超人又能拿出的多少真金白银？到最后，你敢确定不会便宜了你的那位好大哥吗？长实集团是否能轻易拿出几十亿出来？”
李则楷沉默不语……
肯定是能呀！
堂堂长实集团，别说几十个亿，就是几百亿，只要有需要，绝对是能轻而易举地拿出来。
但问题是……
对方说的对，一旦真的采用股东全体增资扩股的方式来筹集资金，对抗竞争对手的扩张。
到最后，他李则楷肯定不会是大哥李则巨的对手，老爷子也肯定不会支持他这个次子入主企鹅，而是会支持一直看好的嫡长子他大哥，到时候，他岂不是就成了替他大哥做了一次嫁衣？
想到这里，李则楷不寒而栗！
脊背发凉！
哪怕是输个彻底，把他自己追加投进去的那5000万美金打了水漂，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荒唐的局面发生。
绝对不行！
死都不行！
就只见他豁然起身，“走，我带你去见老爷子，有老爷子出面，我保证一个星期内，春节休市之前……”
企鹅要上市，本来就卡在最后一步。
只差临门一脚。
如果有李家那位老超人出手相助的话，绝对没问题，分分钟的事，让企鹅赶在春节休市之前上市，还真有可能。
小马哥长舒一口气。
拍拍屁股起身，跟着李泽楷朝外走。
那么。
万里长征总算是走完第一步。
接下来，是跟着这位李家二公子，去一起说服李家那位老超人。
只要那位老超人能点头，企鹅一旦顺利在港股上市，想到马上就要到手的至少15亿港币融资金额，小马哥顿时就感觉到天都亮了。
明年再来，自己可未必还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