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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写个剧本
小半年不见，两只小金丝猴又长大了一些。
此时乖乖一左一右趴在陈凡腿边，享受着主人的抚摸，脸上竟然露出惬意的表情。
姜甜甜端来一盘果盘，看到这一幕，笑道，「它们都快成精了，两只猫都不敢欺负它们，只要凶它们，它们就会找我告状。」
陈凡摸摸猴儿，低头看去，「不错哟，还知道找靠山。」
两只猴子无辜地眨巴眨巴眼，什麽意思？不懂啊。
姜甜甜放好果盘，说道，「马上就到晚饭时间，我们这就去做饭，材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很快就好。」
随后看向妹妹，姜丽丽很有眼色地跑过来，嘿嘿笑道，「姐，我帮你。」
不一会儿，客厅里只有陈凡和周亚丽在。
哦，还有猴子和猫儿。
陈凡转头看向周亚丽，「你刚才说三个合作，第一个是推荐人才过去，他们就没点附加要求？」
周亚丽摇摇头，「这一项是没有附加条件的，本来我还以为他们会要求把工资统一打到他们单位帐上，然后再由他们来转发，国内单位不都想赚外汇吗，所以我猜他们会提这个条件，本来这事儿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反正该付的钱还是一样的付，我都准备同意了，但是从头到尾也没人提这个。」
陈凡想了想，说道，「也正常。每一分外汇进入国内，都必须有详细的收款方和作用说明，有没有打到单位帐上不重要，重要的是外汇局会将这笔款算在他们头上，最终的结果没变，也就没必要对你提特别的要求。
至于那些去香港工作的老同志，他们的家还在这边呢，估计出去之前，单位上也会对他们提出外汇使用要求，自己能花多少丶必须汇回去多少，都是有标准的，他们的家人丶编制都还在单位，也不会不同意，自然没必要找你谈。」
随即看着她，问道，「另外两个呢？」
周亚丽先是恍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随即说道，「第二个就是技术交流了。我已经给施总打过电话，立刻寻找合适的人才组建特效部门，然后这四个厂，————」
她说着忽然笑了笑，「其实主要还是八一厂，然后长影厂也有一些，在特效方面，北影厂和上影厂要稍微弱了一点，这两家主要以故事片为主。
不过再弱也比我们目前强，比如北影厂和上影厂的美术师就很厉害，所以他们会各派出一组专家前往香港，负责教导我们的特效部门技术。
其中就有我特别要求的大场面」拍摄技巧，还有爆破技巧，这些是八一厂的拳头技术，非常厉害。
另外长影厂的光影特效技术很不错，我看香港那边几乎没有公司能比得上，这次我们是捡到了宝。」
陈凡眉头微皱，边想边说道，「我的建议是，最好请这个专家组在香港停留的时间能长一些，最少一年，更长也可以。
除了教导我们特效部门的人员之外，不妨也请他们去学习一下香港和美国先进的特效技术，比如吊威亚，再比如美国的数字特效。」
听到这话，周亚丽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能理解，「为什麽？这项合作是我们花钱，请他们教技术，直白一点说，就是一门生意。他们教导技术之后，就已经两清了，为什麽我们还要反过来去培训他们呢？」
陈凡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们国内电影厂的特效师本事怎麽样？」
周亚丽毫不迟疑点了点头，「在他们擅长的领域很厉害。」
顿了一下，又说道，「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有一种钻研精神，是我只在科研人员身上见到过的。」
她说着脸上浮现几分古怪，「说到这个，就很奇怪。国内的一些普通工人，甚至也会有钻研精神，他们拿着微薄的工资，却把工作当成了事业，苦心研究怎麽提升技术，这要是在美国，简直不可想像。」
谁家正经工人下了班不去酒吧喝两杯，却留在工厂学技术的？
陈凡笑着说道，「很简单，因为国内是工人当家」，工人们的身上切实存在一种主人翁精神，虽然他们的收入不高，社会地位却不低，他们能够感受到这一点，自然就会把自己的工作当成事业。
不可否认，确实有很多混日子的人，也同时也存在很多这种具有主人翁精神的人。
既然几家电影厂能够安排他们去香港执行合作任务，那就说明这些人一定是非常有责任感的人，这样的人，正如你所说，他们身上就具有非常高的钻研精神。
无论是美国千帆公司，还是香港千帆公司，通过新建丶收购等方式，短时间内就从无到有，并且组合成一家名气不低的跨国公司。
但也不可否认，我们的人才储备几乎为零，也不具备任何管理和企业文化方面的沉淀。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合理地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周亚丽眼珠微转，「你的意思，是把这些人都挖过来？」
陈凡嘴角微抽，「倒也不需要全部都挖，你刚才不是说，几家电影厂都推荐了不少退休老同志过来吗，这些老同志就可以转化成我们公司的底蕴，有他们在，再在香港多招牌一些有灵气的新人，暂时也够用了。
只不过，这些老同志毕竟都上了年纪，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未必比得上年轻人，如果我们先把教导组的成员培训出来，再请他们去教我们特效部门的人丶尤其是这些老同志，是不是能更快地将人员转化成人才呢？」
这下子周亚丽算是听明白了，「所以，帮他们就是帮我们自己，他们学会了，也能更快地帮助我们的人学会。」
陈凡点点头，说道，「既然是合则两利，那麽我们的队友越强，对我们的帮助也就越大。」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做生意也是如此，一家公司，通过吞并和扩张业务种类都可以壮大自身，但是生意场上，总不能一直吞并下去，你总是要与其他公司打交道丶合作。
如果你能将你的合作方培养起来，他们将会是你最天然的盟友，并反过来支持你的业务增长。」
后世这样的例子还真不少，比如荷兰的阿斯麦，最早是台积电培养的，阿斯麦最初的浸没式核心技术，也是台积电的副总首先发表的论文，然后在大公司不感兴趣的情况下，才夥同阿斯麦这些人鼓捣出来，最后反而成就阿斯麦，同时阿斯麦也为台积电扩充产能丶提供了坚实的设备基础。
同样的还有富土康，培养出了好几家百亿级的零配件生产厂家，这才为他们的苹果代工业务打下扎实的供应链基础。
如果所有东西都要靠自己去研发丶生产，那样反而会拖累主营业务。
而这样的例子也不少。
比如研究3G玩垮了的夏新。
所以合格的管理者，必须要时刻记住自己是「干什麽」的，要不然很容易跑偏，偏着偏着，可能公司就没了。
这里就不举例了。
没错，说的就是你，老许！
陈凡没有忘记，老舅把周亚丽丢过来，不是让他带着玩乐的，该教的东西还是得教，否则要是没有长进，————天知道老舅会不会把公司丢给自己。
很可怕的好不好。
再说了，正如他教周亚丽的，现在他就是要把这个「合作夥伴」培养起来，只有周亚丽强大了，她才能更好地管理公司。嗯，顺便给自己赚钱。
这就叫合则两利。
多好！
听完陈凡的话，周亚丽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虽然我不太能想通你说的东西，不过我会记住，等以后再继续慢慢想。」
陈凡挑挑眉头，「很好。咱们继续。第一项是做人才中介，第二项是做企业培训，第三项是什麽？」
周亚丽嘴唇微张，眨了眨眼，「呃，怎麽感觉像请了一家人力资源顾问公司？」
晃了晃脑袋，她忽然起身，跑过来将一只猴子抱在怀里，轻轻揉着猴头，「小家伙，让我抱抱又不会死。」
不知道是老大还是老二的小猴子躺在她怀里，动又不敢动，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主人，希望神通广大的主人能够解救自己。
可惜，陈凡给了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顺手将另一只猴子抱起来。
别说，比撸猫还舒服。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哎，你的两只海东青呢，这次没带过来？」
周亚丽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嫌弃，「我都回来这麽久，你今天才想起来海东青？」
陈凡理所当然地说道，「又不是我的宠物，忘了不是很正常。」
周亚丽撇撇嘴，「没带，方爷爷他们几个在纽约乡下买了一大片牧场，把两只海东青都借走了，说是要打猎。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打什麽猎，也不怕摔着折了腿。」
陈凡眼角直抽抽，不就是借了你的鸟儿吗，就这麽想他们老人家？
撸了一会猴儿，周亚丽才抬起头，说道，「最后一项就是合作拍电影了。
本来他们是想让我看看有没有什麽电影丶是可以拿去海外放映的，不过我简单看了一下，实在是没看上，有几部战争片确实很不错，场面宏大，一般的电影导演真拍不出来，但这种确实不太合适出口。
最后我只能答应他们，如果有合适的故事，可以考虑合作拍电影。
这个应该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陈凡呵呵笑了两声，点点头说道，「有江影厂的珠玉在前，如今国内的电影厂，谁不想赚外汇？他们有这个想法很正常。」
随即看向她，「那麽，有合适的故事或剧本吗？」
周亚丽耸耸肩，脸上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陈凡撇撇嘴，「那就是没有了。」
周亚丽昂起头呼出一口长气，顿了两秒，看着他说道，「现在有一部香港电影正在内地拍摄，是新联影业投资的，名字叫做《少林寺》，你知道吗？」
陈凡将猴子放到一旁，点燃一支烟，点点头说道，「知道，五月份的时候我去京城开会，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新联廖总，他当时还问过我对拍摄《少林寺》的意见，不过我拒绝了。」
他说着两手一摊，「我是个道士，怎麽可能去拍和尚庙？」
周亚丽咧着嘴呵呵直笑，「我在几家电影厂，都听他们的领导说起过这件事。」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据说，最早是一位领导，跟廖总提出了两个建议，一个是少林寺，一个是太极，说这两个主题都是我们传统文化中两个极具知名度的符号，如果拍成电影，是对传统文化一个很好的宣传。
而这部电影，就是廖总首先拍的一个题材。
只不过有些出师不利，他挑选的导演拍出来三四十分钟的片段，廖总看过之后，觉得太过平庸，跟目前香港的武打片几乎没什麽区别，于是一把火全给烧了。
恰好他当时看到了你拍的《道士下山》，觉得里面的武打设计特别好，故事情节的设置也别有风味，才会去找你。」
她说着又呵呵笑了起来，「却没想到会被你用这个理由挡了回去。」
陈凡哼哼两声，看着她说道，「那麽，现在是有人打上了我的主意？」
「完全正确。」
周亚丽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随即抱着小猴儿撸了几下，笑道，「除了八一厂，长影丶北影和上影都很直接提出，可以与千帆公司合作，拍摄那位领导提出的另一个题材，《太极》。
他们的条件很简单，要麽，你做导演，要麽，你做编剧，国内部分的拍摄成本，他们可以全部承担，但是，电影拍摄完成后，如果可以出口海外，他们要求分享海外票房。」
说到这里，周亚丽耸了耸肩，「胃口不小，也不知道是不是统一了口径，都说要三成利润。」
陈凡一听，不禁哈哈大笑，「这样才正常，要是他们一点条件都不提，我还以为自己的面子大到可以让他们无条件配合。」
周亚丽踢掉鞋子，将腿收到沙发上坐着，看着他笑道，「你的面子确实不小，我过去几家电影厂，他们都客客气气的，还要我替他们向你问好。
陈导演的面子，确实很不一般呐。」
陈凡笑了笑，转头看着她，「那你同意了？」
周亚丽轻哼一声，低头摸着小猴子，说道，「怎麽可能，我再不懂事，也不能替你做决定吧。」
随即转头看着他，笑道，「不过，除了拍摄《太极》，我倒是答应了合作拍电影的事，前提条件就是剧本合适，要不然只能在内地上映，那我不成了做慈善的？」
她说着眨了眨眼，身体前倾，看着陈凡，「哎，老弟，你会同意吗？」
陈凡转头看了她一眼，「做导演就算了，我要拍长江风光片，没时间。」
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徐克不是想要我写个剧本给他吗，那我就写个《
太极》，看看他会怎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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