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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违法了,那自然是自己在作死。
「关于这一点,我们团队已经与我们医院的科研科取得了联系,还有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及科技部为我们团队背书,一切以规范书为标准。」
「如果其他教授团队不愿意配合或者说自己要原创一些自以为是的内容,我们也只能单方面地停止合作,建议取消临床试点了。」
「但我相信,只要是走到了带组教授级别的人,其智商和情商肯定都是在线的,不至于做这麽目光短浅的事情。」
方子业接着转头看向兰天罗和揭翰:「兰天罗,揭翰,你们也要严格地按照规范书里的标准来,千万不要怕得罪人。」
「如果你们怕做得罪人的事情,我可以去做,或者我可以找人去做。」
「但与其他教授相处的过程中,也不能过傲。」
「我后面也会严格地对我们中南医院以及汉市的几家医院的临床试点标准进行严苛的把控。」
「如果是我们自己医院的老师犯了错或者想要搞一些小动作,我也会选择得罪人。」
「因为患者是无辜的。」
兰天罗道:「师兄,我得罪的人应该不比你少吧?」
方子业则笑着回道:「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说,你说的那是以前。」
如果是在来恩市之前,兰天罗说这话,方子业是认可的。
但方子业来恩市时,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而且得罪的大部分都是体制内的,其中不乏一部分人拥有实权。
不过,方子业今天要聊的重点并不是这个,他紧接着转头看向了廖镓:「廖哥,此番事了后,你有何打算?」
廖镓是目前团队内唯一一个不稳定因素。
方子业本以为,廖镓来恩市之后,可以遇到自己的缘分,可这都来了快一年,他依旧是单身飘着。
廖镓本就是一个随性的人,如果现在组里面的课题都做完了,那廖镓要何去何从?
廖镓闻言一愣,紧接着摇头:「我也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方子业你是不是有病啊?这都还才开始,我们合作的课题也远没结束,你突然提这个干嘛?」
分分合合,是天下大势,也是所有朋友的终宿。
但请不要从一开始就提这麽悲伤的话题好麽?
「这不是舍不得廖哥你麽?所以才想着未雨绸缪了。」方子业说话的时候,又用矿泉水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
聂明贤闻言也会意,转屁股正面对象廖镓:「廖教授,要不你也别走了呗。我们一起玩得这麽开心?」
「呵!~」廖镓翻了翻白眼。
「那是你们玩,我叫得这麽开心!」
「我没想好,你们也别问我,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啊?」
「人生能过的就是今天,永远都是今天。」
「爱吃吃,爱睡睡,爱花钱花钱,要睡女人睡女人,想睡男人睡男人。」廖镓已经成佛了。
拥有几千万身价的他,没有家,没有女朋友,没有车贷房贷,是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廖教授找一个女朋友。」
「廖教授,你看陈院长的孙女怎麽样?虽然比你小了七八岁,但这个富婆很香啊?」聂明贤没羞没臊地道。
廖镓一听聂明贤这乱点鸳鸯谱,差点喷了:「你TM别乱说,我们现在还在陈宋院长手下讨生活呢。」
「人家比我更无忧无虑,图我啥?图我穷,图我每天不洗澡还是图我年纪大?」
「她当我乾妹妹我都还觉得年纪小,我都快三十六了。」廖镓摇头如拨。
所谓,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廖镓只是到了而立之年,接近不惑,却做不到不惑。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挣了这麽多钱了。
这个话题不通,众人就又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主要还是集中于炮轰兰天罗,打听关于童话的事情。
……
男人嘛,聊天无非就那麽几样。
吹牛丶聊女人。
酒肉酣足,夜风渐冷。
酒楼门口,廖镓潇洒地第一个走向夜幕:「你们都各自忙着回家抱老婆吧,我也要去忙着抱别人的老婆了。」
廖镓很快就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计程车。
吴轩奇在身后啧啧羡慕道:「廖哥这是真的潇洒啊,夜夜当新郎。」
有钱挺好,有钱的单身生活更好。
聂明贤道:「你也跟着去呗,反正今天你有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理由,你就说我们一起去按摩了。」
「来去半个小时,最多四十分钟,你给嫂子都不需要解释。」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吴轩奇立刻拉开袖子:「姓聂的,你什麽意思?」
「今天谁也别拦我。」
聂明贤奋起反击:「我TM亲耳听到过!~咋啦?不认帐了?」
「小兄弟,你今年已经三十五了!你还以为是十年前啊?」
吴轩奇瞬间焉了。
自己当年做的事情,一分一毫都在这一刻还了回来。
兰天罗和揭翰两人瞬间瞪大了双眼,吃瓜的目光在聂明贤和吴轩奇两人身上游来游去。
「走吧,打车回家。」
「她们也散得挺早。」
方子业说完招呼兰天罗:「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哈……」
兰天罗还年轻,略有些害臊。
但方子业的话才说完,吴轩奇这个狗篮子就从自己的车上给兰天罗递过去了一个小盒子,还是001的超薄款。
兰天罗身体僵硬了几秒钟,却也没有拒绝。
他也不再是那个年轻小伙子了,今年都已经快二十六……
恩市的夜幕吞噬了每一个恩市人的身影,各自行去,各自归宿。
繁星点点,月轮如挂。
……
10月9日,汉市火车站口,李源培架着一辆骚气的保时捷来到了停车场,对着方子业勾了勾手后,车门就骚气地竖了起来!~
方子业围着车身足足绕了三圈,不断偏头,目带羡慕地问:「源培,这是不打算装了?」
「我装个屁,是我老子最近才愿意给我买这玩意儿,说我以前太高调。」
「我给他说我要来接你这位得到了国奖的选手,他大手一挥就给我提了。」
「节前刚提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方子业摇头如拨:「兄弟的老婆不能动,特别是你们还是新婚期。」
李源培启动了车后,才道:「师父早就期待你回来了,但你一直迟迟不回,他心情都不怎麽好。」
「袁老师也差不多。」
方子业则问道:「科室里的情况怎麽样?」
「非常好,宫家和教授非常和蔼低调!~」
「就是王兴欢院长都亲自送他来科室里,而且这两天来过来亲切慰问了两次。」
「杜新展教授也来了五六次。」
「宫教授的江湖地位不低啊!」李源培感慨道。
开玩笑,能够在恩市疗养院当带组人的宫家和,那能一般麽?
李源培的确也不用装,他买车的钱与医院完全不相关,所以他还直接把车开进了基础医学院里的停车场。
从基础医学院再带着方子业赶去了骨科大楼。
只是,下了车,才走了两百米,就没有人在意方子业与李源培两人是怎麽来的了。
出了基础医学院的侧门之后,路上的行人甚至都不关心两位小年轻到底是谁。
现在还是中午,所以方子业第一时间跟着李源培进入到了手术室里,才找到了正在开台做手术的袁威宏。
至于师父邓勇,目前还在实验室任职。
而且,他即将接手骨科行政大主任的位置,所以目前在行政楼中走动,为自己即将去接手创伤中心而做一些额外的铺备。
聚餐安排在了晚上。
「宫家和教授的手术间就在隔壁,子业你过去拜访一下吧!~」袁威宏趁着手术的空隙,如此道。
「师父,今天三个组都同时开台?」方子业听李源培说过,今天是陈芳和袁威宏的手术日。
宫家和教授入科后,接手了之前的韩元晓教授组,也就是彭隆副教授所在组。
袁威宏的眉眼瞬间开花,语气傲娇:「子业你还不知道吧,从这个月开始,医院给我们创伤外科安排了三个手术间。」
「以后我们可以日日手术,想什麽时候手术就什麽时候手术。」
「爽吧?」
方子业闻言咂舌!
再给创伤外科单独多开一个手术间,本就在医院里处于相对优势的骨科,是真的完全支棱起来了。
「这又是从哪里抢来的?」方子业追问道。
任何医院和单位都是一样,撑得撑死,饿的饿死。
越是强劲的科室,在医院内得到的资源倾斜度就相对越多,完全就没有偏重于弱势科室的说法。
可谓是将弱肉强食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总有专科的手术是排不满的,本来就排不满,就再挤一挤呗?」
袁威宏伸直了腰杆:「医院给配的,你管他是从哪里抢来的啊?又不是我们去抢的。」
中南医院的骨科,在老前辈们的带领下,就在中南医院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在方子业的发展下,骨科更进一步。
创伤外科更是一骑绝尘,这是科室里丶医院里很多人都公认的事实。
且说现在的创伤外科,有创伤中心亚学科,有邓勇即将接手骨科行政大主任位置,还有宫家和教授这样的全国创伤外科的知名教授加盟坐镇。
再有方子业这样的飞将继续往前顶,中南医院的领导层甚至在期待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将同济医院的创伤外科干趴,成为以后一段时间鄂省创伤外科的带头人和话事人了。
所以,相应的资源配置也都提前安排好了。
「师父,我去拜访一下宫教授,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还得当面道个歉才是。」方子业不敢接袁威宏的话。
袁威宏本来就很飘,方子业都想不到,最近这段时间袁威宏又『得罪』了多少个好朋友。
如果继续拱火的话,说不定下一次袁威宏都不把邓勇放在眼里,要倒反天罡地以下犯上,不听领导指教了。
……
隔壁手术间,方子业入内时,看到宫家和教授正在带着彭隆教授常规地开展功能重建术。
而且此刻正处于两台手术中转途中。
「宫教授!~」方子业笑吟吟地走上前去。
宫家和的语气唏嘘,抬起头来微微躬身:「这不是我们医院的方国奖同志麽?」
「方教授神龙见首不见尾,可真难得一见啊。」
「宫教授,您骂得真对!~」方子业赶紧规规矩矩起来。
宫家和来中南医院,肯定有一部分自己的因素,结果对方的入职仪式自己还缺席了,被对方揶揄几句也是常理。
「干嘛去了?」宫家和见方子业实实在在地认错了,便问道。
「回了一趟恩市,做了几台手术,推脱不掉的那种。」方子业半真半假地回道。
他没有说陈宋的事情。
宫家和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那还行,我还以为你真出去旅游了。」
「宫教授。」
「子业。」
手术间歇,彭隆洗完手后也靠近。
他每台手术结束后都有洗手的习惯,此刻正在用擦手纸细心地擦拭着双手的手缝。
「彭老师。」方子业也对彭隆打招呼。
宫家和道:「方教授,你在我们医院混得不错啊,根深蒂固的。」
「我最近都快犯上方子业名字反应综合徵了,不管走去哪里,都听得到方子业三个字!~」
「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方子业闻言忙道:「都是老师们给面子,所以才记住了我的名字。」
「今天回来了不会马上走啦?」
「可以给我们这些人一个蹭蹭喜气的机会,多少喝一小口吧?」宫家和主动问。
「宫教授,这次回来,肯定就在这里工作了,以后请宫教授多多指教。」方子业道。
宫家和闻言翻了翻白眼,也可能意识到自己倚老卖老的次数有些多了,所以方子业就开始反击了。
自己毕竟不是方子业的老师,刺激方子业几句可以,但说多了,方子业可不是自己随意可以揪耳朵的儿子。
「那可不敢指教方教授……」宫家和收回了自己的表情。
旁边的彭隆非常细致地捕捉到了宫家和的表情与语气变化,内心稍愕然之后,也就很快舒展开。
方子业如今达到的层次,已经远高于他所在的位置,同样,方子业在全国的江湖地位,也如他所预料的那般。
只是没有国手之名,早就有了国手之实。
……
东湖之滨的夜幕像浸了墨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