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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他乡。」
「所在之地,即是家门了。」
「诸多前辈的言传身教,我人微言轻,实在不敢破局,更不敢太过于自私,能力有限,倒是也目光短浅了。」
开玩笑,类似的事情,邓勇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次,方子业听着电话里面,就不下于十次。
向红非要和他飙演技和比口才!
这就是顶级医院教授遗传下来的底蕴,你说破了天,你也不敢说方子业在汉市遇到的病人没有巴县的病人亲。
他敢说,这件事一旦流传开,他就可能被冲死去。
富不还乡,古话其实也有一定道理的。
向红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生气:「方医生,这是责怪我们的工作不够细致啊。」
「的确,我们在之前,是没能帮扶到方教授您什麽,我查了一下,不管是奖学金也罢,还有其他方面的补助,方教授您的确没有享受到相应的待遇。」
「不过,也希望方教授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嘛。」
「其实我这一次来啊,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希望方教授您可以考虑一下,早些回去工作,毕竟方教授您的技术很强,医院和科室里的病人都需要您。」
「这是我带来的任务,我就实话实说了。」
向红表态了,让方子业来巴县对口支援,这是巴县的请求。
但是,让方子业早些回去工作,是他带着任务来的,他必须要来。
「向局长,实不相瞒,我目前是在休假,您可能对住院总不是很懂,住院总就是总住院,总是住在医院里。」
「我连吃饭都不敢离开医院的范围,二十四小时代班,曾经值班最久的一次……」
「向局长,之前我工作的时候,手术时间太长,我连纸尿裤都穿上了,就是不敢下台手术。」
「这样的时间,足足长达半年多,基本上很难睡好觉,你说嘛,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之后,是不是得休息一下。」
「虽然说我们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但我们也同样要尊重人本理念不是,劳逸结合……」
「总不能,上了班,还不给休息吧?」
「……」方子业也是演起来了。
一行人各自离去后。
跟着向红的副局长刘光伟格外郁闷地说:「向局长,这个方医生,像个泥鳅似的,油盐难进。」
「看起来好像不是那种纯正搞学术的似的。」
刘光伟在开车,嘴角一扭一扭,显然是不太得劲儿。
这一次,他和向红组织了这麽多人去方子业家里,好像是一毛钱好处都没捞着。
向红则是瞥了刘光伟一眼,道:「刘局长,你是有多看不起一个大学的副教授啊?而且还是二十九岁的副教授!~」
「这个年纪能升副教授,比升正处可能都还难!~」
「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是怼不上去的!」
向红深吸了一口气,又道:「现代时代变了,就比如我们也变了一样。」
「你总不至于再想着,再遇到一些高学历低能的人吧?」
「你也不好生想一想,这种奇怪体,都是什麽时代出现的。」
刘光伟闻言,当时就沉默不语了起来。
他知道答案,可不敢说。
那是一个不看学习成绩只靠关系保送的年代……
高考,不仅改变很多普通人的命运,同样也改变着一个时代的命运。
固然它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它也有着很强的合理性和公平性。
刘光伟道:「向局长,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大学生,其实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
「至少这位方教授不是。」向红眉头紧皱,右手敲着副驾驶的车窗玻璃。
「或许,我们得到的资料,只是我们能看到的。方教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上有教授作为导师,他在单位里,不需要表现出太多的人情世故,只需要做好学术。」
「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平步青云,而不是他不会。」
「而且,方教授很懂我们的底线在哪里。」
「我们接到的电话,是劝他回去!而不是其他的。」向红强调。
为什麽要劝他回去,因为方子业的价值非常非常高,有很多大佬需要啊。
你敢得罪?
杀鸡儆猴这个成语到时候说的就是你!
……
房子里,一些邻居都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各个笑容满面地说:「方南,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麽年轻就是教授了,甚至连局长都上门来拜访。」
方南一下子就摘掉了方老二的名头!
「小叶儿,你在你们单位,是不是特别吃香啊?」也有人问方子业。
「那次姨在电视里面,看到小叶儿你了!」
「我从小就知道小叶儿你是个一顶一的人才,这可比什麽状元含金量高啊。」
「那可不,博士。又是教授,听我家那孩子说,大学里面的教授,都是专门带博士的,小叶儿以后的学生就是博士。」有人比较懂行,就这麽说。
方子业一句话都没回,只是客气地和来人打招呼,然后再一一地陪着父母将这些人都送走。
他们走的时候,远处还传来念叨:「古话说得好啊,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方家这儿子,读书是读出头了啊。」
「方家的儿媳妇,也是真的好看。秀外慧中的……」
「嘿,刘瞎子,你还念过几年书啊?你怎麽就没读出来呢?」有人埋汰。
叫刘瞎子的人其实是单眼被炸药给炸伤了,如今是独眼龙,但他发誓,他绝对看得见,而且还偷偷瞧见过有不要脸的白日宣yin!
「我那时候时代不一样,初中我成绩是第一,但就是不给我上高中,也不许我去读中专,我能有什麽办法?」
「命啊!~」
……
「方南,小叶儿,对不起啊,之前是伯伯不懂事,不懂装懂地瞎嚼舌根了。」
「我给你们道个歉,还害得方南你特意往汉市跑了一趟。」对门,卖琉璃瓦的大伯道。
他也姓方,只是与方子业家不同支,更不同辈分。
两家人正好对门,他比方南要年长几岁,当然就是兄弟相称了。
「大伯,您客气了,您也是为我好嘛。」
「只是那几天,我一直有事,就没有接家里的电话,不然也就不会有这一场误会了。」方子业说。
「挺好的,小叶儿,你们爸妈这算是熬出头了。」
「你现在一个月,至少有两万吧?」他往尽量高了说。
在镇里面,月薪两万,那就是绝对的高薪了,方子业才毕业,他也不敢更加夸张地吹捧。
「差不多,毕竟读了这麽多年书,现在都快三十了才挣钱。」方子业并没有给他说自己的真实收入。
没这个必要。
……
再送别了这位大伯之后,方南就把卷闸门一拉,终于才清净了。
老两口虽然有很多问题要问,不过方子业明天就要离开,他们还要打包一些东西,而且两人也要早些休息。
看在洛听竹来的份上,两人都忍住了。
方南道:「听竹,子业,你们都先去休息吧!~」
「你们不直接回汉市的话,等过段时间,我把东西给你们寄过来,现在寄东西也方便了,只是不能寄活物。」
「家里的猪才刚杀,我们是烧的火灶,一个月左右腊肉就出了。」
「老爸,老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方子业忙道:「还有就是,以后就算打不通电话,你们也可以打听竹的电话。」
「来汉市的时候,记得给我们说一下,免得我们没有一点准备。」
「上次老爸你来了之后,第二天赶早就回,我这心里像是憋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方南是很传统的人,受不了方子业这种小年轻的煽情一套,挥手:「我早些年去外面打工的时候,什麽苦没吃过?」
「睡公园,睡马路,那都是常事了!」
「走走走,早些去休息。」
方子业家是自建房,一共三层,父母两个也还比较传统,两个人回来后,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翌日,方子业收拾好了行李,与洛听竹一人推着一个箱子,被方南送到了镇里面的汽车集中中心后,方南和梁霞二人还是不舍地在公交车门口等了很久。
直到两人彻底离开,两人招手的身影才消失在方子业的视野里。
每当这个时候,方子业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次还稍微好了一些,洛听竹伸出了左手,轻声道:「以后叔叔阿姨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让他们来汉市,买个上下楼。」
洛听竹说完赶紧解释:「不是说不愿意和爸妈一起住,而是这样会更加方便。」
方子业道:「我知道的,不过我觉得他们未必愿意来汉市。」
「这镇里面,留了他们一辈子的记忆,他们的生活,习惯,熟人包括一切,包括我的小时候,都留在了这里!」
「就算是去了汉市,他们也会不习惯的。」
这是方子业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当着方南和梁霞的面,方子业都不敢说这些话,免得他们觉得方子业是不愿意接他们去汉市。
然而,方子业见了太多,小镇的父母,在带完了孩子之后,又回到了老家的。
包括一些在县城单位里上班的人,去了外面的大城市,也非常不习惯。
洛听竹又问:「师兄,那如果让你回来的话?你愿意吗?」
「我听你的!」
方子业又摇头:「如果是几年之前,我肯定愿意。」
「但现在?」
这镇里面和巴县,根本就没有方子业的用武之地。
病源不多,手术量不多,方子业现在再回来,会觉得无聊到死!
每天的工作都是千篇一律,无聊的手术,没有挑战的上班,不需要进取的等死生活!
实在无趣。
而且,方子业觉得,自己现在的能力,如果不能够释放出来的话,那就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了。
这并不是方子业自己觉得自傲,而是事实。
……
等到两人落脚于恩市的酒店后,方子业和洛听竹先吃了一顿火锅,再吃了一顿「小嫩竹」后,这样的纠结就一扫而空了。
午饭后的午睡连绵,冷风不侵。
两人在晚上的六点多,才起来!
而后赶去了恩市的第一站网红地……
翌日。
「听竹,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一下疗养院那边,你就不跟着我去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很快回来。」方子业说。
洛听竹压根不想动,伸了几下脚丫子。
「唔唔」呢喃了一阵。
很想说一句,骨科医生的力气大,也不是什麽好事。
方子业是打车再一次来到了疗养院的门口,不过这一次来,这里的陈设比去年就要成熟得多了。
门口还守着人,虽然没有身着正装,但看那笔直地坐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方子业往前走了几步后,两人就站了起来:「兄弟,这里不让随便进的。」
方子业道:「大哥,我叫方子业,去年来过这里的,要不辛苦您用对讲机问一下陈老医生在不在?」
「您就说,有一个叫方子业的医生找他!~」
隔了一年,方子业也不认识这二位是不是去年的那两位,他们估计也记不得方子业这个人了。
方子业虽然年轻,不过语气谈吐都很沉稳,言辞也很礼貌,其中一个人就真的拿了电话问了一句。
他没有用对讲机,估计对讲机传达不到他要打电话的那个人那里。
仅仅半分钟,其中一个年轻人就一愣,挂断电话后道:「方教授,您辛苦等一下,接电话的郑教授说亲自出来接您。」
「陈老医生现在还没有来疗养院的。」
「不过郑教授也已经打电话通知了,您请坐一下吧!」
他直接就将自己的凳子让了出来。
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位郑教授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
要麽就是方子业身手不凡,要麽就是方子业来历很大。
不管哪一个,他表现一点善意,都是不会吃亏的。
「谢谢啊!~我站着就好了。」方子业也没有真坐下去。
「两位大哥,你们是退伍了还是?」方子业就与两人闲聊起来。
「已经退了,方教授,您真的是医生啊?」在疗养院混的,自然对医生的职称多少有点了解。
方子业这麽年轻的教授,他们是闻所未闻。
平时接触的教授,至少都是四十以上了,少部分的副教授,也是接近四十。
「方教授,还真是您啊!~」不一会儿,叫郑教授的人就来到了门口,马上非常客气地扑了上来,而后非常热情地拉住了方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