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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塔里,哪座塔最重要?」
闻夕树思考着这句话。
「您都说了,探索欲塔和诡塔的我,是最终锚定者,我当然认为诡塔较为重要。」
阿尔伯特这个时候,神秘一笑:
「我曾经与你哥哥闻朝花聊过这个话题,这里头其实涉及到一个几乎没有其他人知道的秘密。」
「也是你哥哥,作为诡塔第一人所告诉我的秘密。或许你知道这个秘密。」
「总之,我俩达成了一个共识,戮塔是军事,欲塔和诡塔是外交。」
「欲塔和诡塔,真正存在的意义,是让人类拥有战斗之外的序列能力,以及影响战争局势的手段。戮塔则是让人拥有在战争中生存的能力。三座塔,都是人类能够直面战争的底气与机会。」
「孤军奋战永远不可取。你已经意识到了你在诡塔和欲塔改变的那些命运轨迹,对人类的作用了吧?」
闻夕树琢磨了下,发现欲塔和诡塔是外交,真是一个有趣且精确的观点。
原本一场战争里,戮·杰克,戮·珍妮佛,·唐蕊,戮·安家兄弟—-全部都是敌人。
但如今,全部都可以招募为友军,那局势自然变了。这自然是影响战争局势的手段。
老校长口中的,几乎没有人知道的秘密,闻夕树也清楚了,想必一一是戮塔的boss们,是可以招募的。
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秘密,但面对阿尔伯特的问题,闻夕树也不隐瞒:
「我解锁了一些------能够招募他们的前置条件。换而言之,我让他们原本经历的绝望,不再是绝望,我改变了他们的过去,也就同时改变了他们的未来。」
「不瞒您说,在这个过程里,双鱼座甚至想要拉拢我。我感觉到了诡塔的重要性,虽然欲塔是根源,但诡塔会直接呈现欲塔里真正核心的事件。」
阿尔伯特说道:
「你哥哥也做到过一样的事情。在我俩认可塔是军事,诡塔欲塔是外交之前,他曾经陷入过短暂的迷茫—
「他在想的是,应该全人类一起探索诡塔,彻底扭转『世界』的局面。」
「但被我阻止了,在他试图说服我诡塔是最重要的那座塔的那天,我可是狠狠殴打了他一顿。」
闻夕树不解:
「为什麽?现在看来,诡塔和欲塔尤为重要。尤其是诡塔,诡塔的内容,其实能够很大程度矫正我们欲塔探索的方向。」
阿尔伯特笑了笑:
「很简单,戮塔,诡塔,欲塔,三座塔的探索缺一不可。但如果一定要我只选其中一座塔来探索,我选戮塔。」
闻夕树没有说话,阿尔伯特目光深沉:
「我来告诉你原因,但在这之前,我问你,你这次在诡塔里,有没有遇到很厉害的存在?」
闻夕树点头:
「除开双鱼座,还有一个叫安荣在的,在我的影响下,他似乎成为了魔王级的存在。不过我并未解锁招募他的条件。」
闻夕树说着话,其实也观察阿尔伯特的反应。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闯祸了,安荣在的存在,是否给戮塔的登塔人们,带来了某种麻烦。
结果阿尔伯特非常淡定的笑道:
「很棒,那现在我让你前往戮塔的高层,举个例子,假设是在五十层,假设是你遇到了你说的魔王安荣在,且也假设你完成了他的招募条件,我问你,你能做到招募他麽?」
闻夕树微微错愣,思考了一会儿后,他似乎明白了阿尔伯特的意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尔伯特继续说道:
「你在诡塔表现的很好,很棒。你的才思敏锐,以及强大的关联能力,让你如你哥哥一般,能够看出那些诡异背后,悲惨的命运轨迹,或者-—----恶念的源头。」
「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横空出世连续达成六级的存在。但那又如何呢?」
「有一天你前往戮塔战场,你发现------你什麽也做不了,那些昔日被你救赎过的人也好,受过你恩惠的人也罢,他们发现你过于弱小时,你倒认为,你是有话语权去让他们跟随你的吗?他们或许会庇佑你,但能多久呢?」
阿尔伯特这番话,让闻夕树彻底明白了。
「你哥哥后来悟透了这一点,他非常清楚,外交的重要性,在欲塔和诡塔里,锚定一个个对人类未来有利的命运轨迹,是极为有必要的。」
「可这个世界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定理一一弱小的势力,是没有外交一说的。」
就这麽一段话,让闻夕树顿时有一种,被打掉了根基的感觉。他无法反驳这句话。因为前世有太多国家验证过这句话。
阿尔伯特说道:
「一开始,你哥哥探索戮塔,后来,他觉得戮塔都是一群莽夫,开始探索欲塔,但因为欲塔的切入时机,总是找不到重点,欲塔的世界没什麽危机感,让人们总是很容易的消磨意志,产生一种似乎三塔真的只是游戏世界的感觉。」
「最终,闻朝花选择了个诡塔,他一度以为找到了理想的,最为有价值的塔。」
「但最后,他发现,三塔都不可或缺,且如果要三选一,最终或许只有戮塔是有必要性的。」
闻夕树问道:
「后来呢?他后来怎麽做的?」
阿尔伯特说道:
「后来?他问过我,有没有可能,一个人掌握三种塔系的规则和能力。」
「有没有可能一个人能够三塔同时探索呢?难不成诡塔和欲塔的能力,就只能用来『外交』麽?」
「如果一个人足够强大,那麽再获得欲塔和诡塔的序列,也许就会发生质变「他告诉我他想从政,然后想变法。」
变法?
闻夕树着实没有想到,闻朝花会有这麽大的胆子。
「他说的变法,是改变现有的登塔制度吧?戮塔学院毕业的人去戮塔,欲塔学院毕业的人去欲塔——.」
「他是要强制每个人,按照某种次序,三塔依次爬?」
阿尔伯特点点头:
「这麽看来,你俩不愧是亲兄弟。」
闻夕树摇头:
「别,我没他这麽疯,我只是猜到了他要这麽做,但地堡现有的制度,确实是我认为合理的。」
除非人人都有癫骰,否则这个做法就是危害人类根基的。
阿尔伯特说道:
「是的,我没有抗魔值,我死在地堡第一层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而且,我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人类会有离开地堡的一天。我的一切危机感,包括对『世界』这个概念的提出,都是毫无证据的猜测。我只是习惯了———」-
让自己处在更困难的假设里。」
「这个世界有正确的事情,和容易的事情。」
「一旦容易的事情也能在短时间解决一些问题,那么正确的事情,就会被人们忽略,甚至——变成禁忌的事情。」
「你哥哥是疯子还是天才,我不好下定论。但如果这个世界有一天,能有一个人可以三塔同时登顶,我以为便该是他。」
阿尔伯特居然有些惋惜:
「可惜了,我猜错了,最终我发现也不是他。」
闻夕树说道:
「再后来——-他是不是就做出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尔伯特点点头:
「那件事,我不会告诉你,我告诉你的是他此前的轨迹。不过有一句话可以告诉你。这也是我一直耿耿于怀的一点。」
「您讲。」
「在闻家的那场事件发生前,闻朝花给我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非常兴奋的说了这麽一句话。」
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
「老师,我重新找到了探索诡塔的意义!诡塔才是最重要的那座塔!您就算杀了我,我也是这麽想!'
闻夕树没想到,闻朝花会这麽说。
闻朝花对三塔的态度,倒是几经变化。
闻夕树没想到最后他会说出那样的话。
在闻夕树看来,阿尔伯特校长的见解是非常正确的。
欲塔和诡塔,能够改变「世界」里那些怪物们的过去,让它们不再是纯粹杀的怪物。
戮塔则是强化自身。
求人不如求己,自身强大了,一样可以让敌人臣服,这是阿尔伯特的想法。
闻夕树是认可阿尔伯特的。闻朝花原本也是认可的。所以才说出了,欲塔诡塔是外交,戮塔是军事。
军事永远是一个势力的底气所在。
但现在看来,闻朝花又推翻了这个看法-—-—」-且做出了极为疯狂的举动。
这一切,是否与癫倒之骰有关?癫倒之骰目前看来,完全不是什麽橙色道具可以碰瓷的。
闻夕树没有继续深入的思考,只是说道:
「您放心吧,我不会过问的。我已经明白了,校长,谢谢您这堂课。」
「我还打算问您一件事,那些星座—-强麽?您在戮塔与他们遇到过麽?」
「遇到过一次。」阿尔伯特笑道。
「那个家伙,在提示里,叫戮·巨蟹座。现在想来应该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它在戮塔八十层出现过。当时我得到的提示,是我开启了一次隐藏挑战。」
「我可以选择绕开这个区域,最后的完成度奖励不会更改。」
「我也可以选择不改变行进路线,但后果自负,且毫无奖励。」
闻夕树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情况:
「那您与它—交手了?」
「没交手。我们只是对视了一会儿,它离开了,我也离开了。没打起来,估计是我觉得他没那麽强,他觉得我没那麽弱。」
闻夕树到底还是没有吃上这个瓜。
阿尔伯特说道:
「记住,那些有星座之名的存在,倒未必全是敌人,但能不能做盟友也未可知。它们很少在戮塔活动,倒是在欲塔和诡塔的存在感要多一些。」
在塔很少活动,在欲塔和诡塔存在感更强·—·
这让闻夕树想到,也许对于这些星座来说,要在塔里,遇到校长这样的人,也是很麻烦的。
但诡塔和欲塔里或许就简单很多,三塔的独立性,让塔的强者,只会存在于戮塔。
也许这些星座,也会害怕出现校长一样强大的人。
那麽校长断层领先其他戮塔登塔者,始终没有后来人跟上-—----以及闻人镜所恐惧的东西,会否又与这些星座的某些手段有关?
校长继续说道:
「它们的力量和规则,也在影响三塔,但它们又不能直接干预三塔,某种意义来说,它们像是场外选手,可以对三塔做出一些影响。」
「根据你师兄闻人镜给我的情报,这些星座甚至不能直接杀死欲塔或者诡塔的你们。且有时候还会给各种好处,属性,道具,甚至完成度。」
「又或者,它们会让你们做出一些选择,来诱导你们做出它们所期待的改变。」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它们权限有限,无法直接更改三塔里各个人物的命运轨迹。当然,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建议你把它们当做是游戏里的一部分。」
「有时候,你也可以反向利用它们的。这是朝花的说法,或许对你有帮助。」
「总之,真正能够探索三塔的,是我们地堡人类,这是我们人类的优势,可这种优势,也得看如何运用。你在探索欲塔和诡塔的过程里,要思考的更加深远才行,防止自己中了盘外招。」
闻夕树瞬间想到了自己在面对金载民时的那个选择·
如果选择了与天蝎座为敌,保不齐就是双鱼座的一个盘外招。一旦探索诡塔出现了倾向性,说不定后续的探索里,轻易就被天蝎座玩死了。
闻夕树点点头:
「校长,非常感谢您的指点。」
阿尔伯特摆摆手:
「你们这些学生能问出一些问题,我就会很开心。你很不错。」
阿尔伯特其实是很悲观的一个人。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人类整体会选择更容易的事情。于是戮塔一切正常,欲塔则需要卷,需要家世背景。
且大多数人,不会深入思考三塔存在的意义,只是将三塔当做一个谋生的手段。
这无可厚非。他不批判这种现象,也知道绝无可能改变。他只能期待有少数同行者,可以靠着天赋,改变人类的命运。
闻朝花,闻人镜,荀回,便是他以为的同行者。
但又很难说,这些学生,在走到他这一步之前,会否发生意外。
其实阿尔伯特是非常乐意和学生们深入探讨三塔的,恰如此刻与闻夕树。
但有时候想到,这些孩子太年幼了,且三塔层级太低,又觉得好像没什麽讲的必要。
毕竟,他已经站在高处这麽久了,发现真正爬上来的人,只有那麽几个。
他期待过很多人,可这些人最终都没有爬上来。
闻夕树决定说正事:
「我想前往塔,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