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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拿了或是拿了网袋，或是拿着大桶下水。有些海胆是有毒的，马粪海胆没毒，但被刺破手掌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抄网便很有必要了，否则按礁石里面这些密集的海胆数量，就算钱赚到了，自己怕也变成了刺猬。
“赶大的捞，小的就不要了，留着做种，没准以后还能再来捞第二波。”陈洋一边捞一边说道。
陈海点头，以这里马粪海胆的数量，单是这些大的就能捞个痛快，没必要一网打尽，竭泽而渔的事不能干。
将浅水区的礁石捞完，然后又戴上游泳镜潜到水下继续劳，中间陈洋还碰到了几只小青龙，花龙。
跟海胆比起来，小青龙，花龙行动能力强多了，陈洋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陆续将其抓住。
哗！陈洋和阿杰，陈海先后冒出水面。
前前后后捕捞马粪海胆也不过几百斤，花费的时间比起拣沙虫要多出数倍不止。不知不觉已经四五个小时过去。这会已经紧烈阳当空。
“没什么搞头了，咱们回去吧。”陈洋说道，今日幸运值已经见底，继续搞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生命。
“这岛上资源这么好，要不咱们再转转？”陈海犹自意犹未尽。出海第一天跟拣钱似的，除了杰克马，谁会嫌钱多啊。
“要转你去转，脚被海胆扎了几下，走不动了。”陈洋反正是不干的，陈海愿意那便让他去，谁还能没点人生自由了。
“去就去，没了张屠夫，还能吃带毛猪了？我还就不信了。”于是陈海雄纠纠，气昂昂地离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后，陈洋和阿杰早已经回到船上吹着海风喝着饮料。
陈海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从裤兜里面掏出了几只岩螺已经成了他最后的倔强。
陈海也觉得有些邪门了，之前拣沙虫的时候明明还看到浅水区有点零散的花螺，青口之类的，返回的时候连影子都没看到了，就拣了几颗不值钱的岩螺撑门面。
“我找海哥去学开船。”阿杰拍着屁股要站起来，却被陈洋一把拉住。
“你傻啊，没见我二哥心情不太爽，现在过去找挨骂啊。”陈洋小声提醒道。
“也是，哥你真是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啊。”阿杰打了个激伶，觉得陈洋此言甚是有理。
“书念得不多，骚话不少。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陈洋听得脑仁发疼。
一顿忙碌又是半天，陈海倒是没有立刻发动船只，本来心情不太爽，主要是面子挂不太住。不过回到船上看到满满的收获之后，脸上又挂起了情不自禁的微笑，都是钱呐。
赚了这么多钱还要那点脸干嘛，陈海取出饭盒，发现陈洋，阿杰两人还没吃。
于是三个人又在船头围成一圈，拿出啤酒开干。
饭盒是戴萍，曹玉珍一起准备的，有红烧排骨，咸菜，土豆丝，就着点冷菜一人两瓶啤酒，捞海胆尤其是后面不断潜水，是个体力活，人一饿起来，就算是冷菜冷饭也是有滋有味。
一人还取来了几只马粪海胆，用剪刀打开，里面肉的颜色有点接近橙红色，不是一些普通海胆的黄色。
吸一口海胆汁，味道不要太美。
这年头赶海是辛苦活，海上湿气重，不少渔民都会在船上准备酒，累了喝一点解乏。
天气火热，啤酒之前用冰水泡着有点凉凉的，暂时也没交警到海上来查酒驾，但也不敢多喝，陈海只喝了一瓶啤酒，填饱了肚子后便摇响发动机，启程返回。
阿杰吃饱后还在支起钓竿，想着返回途中钓几条鱼给今天出海之行锦上添花。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也钓了几条龙头鱼，两条小臭肚，加起来估计值个十来块钱了。
陈洋则跷着二郎腿，吹着海风，出海第一天，满载而归，心情真是极好的。于是高歌一曲《大海》以壮此行。
阿杰嫌弃地将几条鱼重新倒回海里，收竿回来学着陈洋躺平。
..........
戴萍心不在焉地喂过才抓来的四十几只鸡崽，陈海跟着陈洋一起赶海，家里开火比较多，只要出海陈洋和阿嬷基本上都会在这边吃饭。买只鸡倒也不花多少钱，自己养的终究是放心一些。
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还有两个娃，单是鸡蛋消耗就不少。
回来这几天陈海忙着赶海，戴萍在家也没闲着，挑岩螺，收拾家里，菜园子重新打理了一遍，种了点时下的蔬菜，又买了这些鸡崽。
平时忙起来时间过得也快，只是今天陈海他们买船后第一天出海，加上买地笼，延钓绳这些杂七杂八的，一起花销了九千多。花的都是最近赶海的钱。
可出海后到底有没有收获，收获多少难免让戴萍患得患失。毕竟一家几口现在都指着渔船过日子，压力总归是有的。
陈老太坐在屋门口的树荫下，眼神也是时不时地看着码头方向，时而眉头紧锁，偶尔会双手合什做祈福状，嘴里神神叨叨，声音不大，戴萍能猜到大概是求妈祖保佑顺利出海，平安返回之类的话。
要说院子里最开心的自然是陈德了，追着小花狗玩了大半天，陈燕大一岁，则懂事不少，能看出太奶和妈妈都在担心着什么，逗一会小花，偶尔帮着做点小事。
戴萍洒完碎米，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连忙取出手机，一看是陈海打来的，心里踏实了大半，现在就回来估计收获不会太好。
不过也不打紧，能打电话回来，说明离岸边已经不远，否则手机没信号，哪怕收获差一些，至少人船安全返回，这就不错了。
“真的？拣了多少沙虫？”不过听陈海说了几句后，戴萍不免心花怒放，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反正不少，船上又没称，先这样了，我在开船，快到岸边了，你把三轮车开过来准备接货。”
“这个家伙。”戴萍愤愤地说了一句，多说一句话的事，没有称总有个大概的数吧。原本是想说死阿海，不过这话不吉利，不能乱说，对于出海的人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