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何组长却知道对方这完全就是笑面虎的表现——这一遭,怕是不容易。
果然,当胡国飞道明了来意后,对方愕然的看着胡国飞:
「胡副师长,通共这麽大的事,你说没事就没事?」
胡国飞怒道:「通共?你别扯淡了!他们通不通共你心里没数吗?」
对方冷笑一声,再不跟胡国飞交谈,而是望向何组长:
「何组长,你我都是干这一行的,这一行的铁律你应该了解吧?我说他们通共,自然是有证据的,你……不会是想让我徇私枉法吧?」
面对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何组长隐晦的道:
「赵主任,我也不想跑这一趟啊,可是……没法子啊!那个夏天,他是张长官的同学,张长官命我们照顾好他,欸,我们这帮做属下的,是真的难啊!」
「是啊,是真的难。」对方同样感慨:「可再难,原则问题不能有任何的折扣,对吧?」
何组长碰了一个软钉子,只得深深的道:「确实……如此。」
但胡国飞是一个急脾气,否则也做不出吐唐基一脸的事,听到对方的话后,胡国飞直接拍桌子:
「姓赵的,你就说放不放人?少他妈打马虎眼!」
「通共,罪不可赦!不放!」
胡国飞怒道:「这是张长官要保的人!」
「那就让张世豪亲自过来!」
胡国飞瞪着眼睛看着对方,赵主任也不发憷,平静的跟胡国飞对视。
「好好好!」胡国飞气笑了:「那你就等着!」
「哼——送客!」
赵主任赶走了两名不速之客后心中冷笑,区区十名大头兵而已,张世豪怎麽可能会亲自出面?
……
尽管撂下了狠话,但跟何组长出来后胡国飞却露出了一筹莫展的无助。
胡国飞询问:「咱们能不能搞他们?」
何组长露出了苦笑:「胡师座啊,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军统组长,人家是昆明党部的主任,我怎麽搞?站本部或者昆明站还能跟人家平等对话。」
胡国飞气得牙痒痒的,新八十八师跟中统不是一个体系,人家不给他面子就不给,他还真拿捏不到人家——说白了,新八十八师虽然是正儿八经的嫡系,但新八十八师体系下的他们,真正的靠山就只有军统,想要走关系都不好走。
在嫡系的鄙视链中,他们这帮反正的军官跟正儿八经的黄埔门生没法比。
胡国飞咬牙切齿:「那就联系滇缅站和昆明站,我们受欺负了,娘家人总不能闲看着?!」
……
胡国飞让何组长跟滇缅站联系,他则跟昆明站的苏默生联系,看看能不能通过军统省站跟中统达成「和解」,释放被捕的炮灰们。
滇缅站的沈源和昆明站的苏默生相继收到了汇报后,默契的决定见一见中统云南的党部主任——好巧不巧的还凑到了一起。
面对军统两大站长的联袂而来,云南的党部主任非常的诧异。
区区十个炮灰而已,竟然让军统的两大站长联袂而来了。
可诧异归诧异,可党部主任并未理会两位军统站长的说情。
首先中统跟军统本来就不对付,其次,他是给刘大员帮忙——刘大员能给他带来相关的利益,军统的两大站长只会坏他的事,孰轻孰重还需要考虑?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中统云南党部主任的眼中,苏默生也好沈源也罢,都是「愣头青」——他辛辛苦苦十多年才坐上了一省党部主任的位置,这俩小年轻从加入军统到现在才几年?
特麽就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给个鬼的面子!
他还是用了手下的说辞:
通共罪不可赦,决不能法外留情!
说罢还反问了两人一句:
「两位,咱们干的这一行,防赤甚于防洪,虽星星之火却不得大意,两位难道要违背委座的精神吗?」
一顶帽子扣下来,苏默生和沈源闹了一个没趣。
吞下了软钉子的两人离开了党部后,含恨来到了外面的茶馆。
「回头收集些中统的龌龊事,该下狠手就下狠手!」沈源咬牙切齿道:「中统的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
苏默生阴沉脸:「时间,怕是来不及。」
他之所以出面,是因为胡国飞在电话中向他讲述了炮灰团的事——在有些人眼中,现在的炮灰团不过是一群战后馀生的炮灰罢了,可在苏默生这样的热血之士眼中,现在的炮灰团,不仅是川军团,还是一种精神!
这也是胡国飞为什麽会奔走的原因。
这个时代,不是所有的人的血都是冷的。
而根据苏默生掌握的情报,中统那边为了给刘大员出气,正在飞速的走流程。
按照这个速度,两三天就能定生死。
而他们要找中统的漏洞,总归是需要时间的。
听到苏默生这般说,沈源烦躁的松开了衣领处的扣子,闷声道:「咱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吗?」
苏默生瞥了眼沈源,最终说出了沈源期待中的话:
「给老师发报吧。」
「行!你我联名?」
「嗯。」
第九节:咬下一块肉
重庆。
在被现在的这个老乡「讹诈」之前,张安平就见过一个老乡,也就是郑英奇——对方让张安平非常的放心,虽然他终究是「讹」了张安平一通,但其出发点是为了独立团,这一点他反而是比较欣赏的。
而后续的合作也非常不错,这个老乡在中美特训营中口碑不仅很好,而且留一手外加「探」一手的作风让张安平很欣慰。
但对现在冒出来的第二个老乡,他心里可不怎麽踏实。
利用军统情报组发电报,这一点就让张安平觉得很不稳妥,虽然觉得对方必然是遇到了很大的事情,但这麽鲁莽的行为,还是让张安平很不喜。
虽然他发报要求满足对方的要求,可依然留了一个心眼,特意将林楠笙派去了云南。
他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了——自己没想着跟新冒头的老乡见面,这位老乡应该识趣不再打扰自己。
可没想到两份电报让张安平意识到了这个老乡有多惨!
自己这个倒霉催的老乡,居然又被中统以通共的名义给抓了。
他仔细翻看电报,终于搞明白了缘由。
【居然是炮灰团……】
张安平恍然,理解了当初老乡为什麽厚着脸皮找自己了,合着是因为迷龙啊。
看着苏默生丶沈源联名发来的电报,再对比林楠笙发来的电报,张安平眉头轻皱。
他不想跟老乡之间的羁绊表露的太明显,遥控下令的话,必然会生出多馀事端——中统铁了心要给姓刘的办事,必然不会放人,到时候只有新八十八师或者军统武力抢人。
可这麽一来,很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到。
这可能会成为一个致命的漏洞。
「看来,只有我亲自走一趟了。」
张安平轻语一声,既然逼得自己要走一趟昆明了,那……就不是这麽简单的事了!
……
昆明。
张安平一如既往的低调,昆明的军统力量除了苏默生和沈源外,其他人压根就不知道张安平的到来。
秘密接机的苏默生和沈源,在见到张安平前心里满是忐忑,他们总觉得是自己没办好事,让老师亲自来了,同时也在暗暗计较夏天的身份——此人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让老师亲自过来了!
他们原以为能得到张安平的授权即可,到时候行事的时候可以少些顾虑,可谁能想到,张安平竟然亲至了!
接到张安平后,苏默生便询问:「老师,我们现在去禅达吗?」
张安平摆摆手:「禅达?没必要。」
两人错愕,不是因为川军团的事?
「替我约一下孔公子。」
「今晚,让他来找我。」
苏默生和沈源一头雾水——在昆明,孔公子只有一人。
对方便是那张庞大而渗人的走私网展露出来的人物——四姓吃军资这块肥肉的吃相都不好看,但以孔家最甚。
虽然过去的孔家吃相本来就难看,但也没有这麽直白的让孔公子站台。
可孔家这不是遭难了嘛,孔老爷多年积攒的家资被「美国人」给「血洗」了,欠了一屁股债的孔家不得不连石头都往出来榨油,军资这一块称得上是一本万利,孔家自然就让孔公子站台前,以攫取更多的利润。
苏默生和沈源相顾后,沈源吞吞吐吐道:「老师,孔公子行事跋扈,他怕是……」
孔公子行事跋扈,张安平居然让人家过来见他,以孔公子的性子,怎麽可能来赴会?
张安平颇为佛系的道:「约他就行,来不来,随他!」
……
「他张世豪算什麽东西?竟然让我去见他?滚!」
面对沈源传来的话,孔公子暴跳如雷,直接爆出了粗口。
沈源闹了个无趣,只得尴尬走人。
「他妈的,张世豪这是晓不得自己的斤两了吧!」孔公子的怒气却没有因为沈源的离开而停止,而是继续怒骂:「他张世豪不过就是一条狗,狗一样的东西,居然让我去见他?就是戴春风,他也没这个胆子!」
一群狗腿子自然是纷纷附和。
……
「不来麽?」
张安平笑了笑:「看样子,有些人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在中国这块土地上,龌龊事可以做,但悠悠众口,谁不在意?」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
「那就动手!」
沈源和苏默生一头的雾水,动什麽手?
「有些人,给他一巴掌,他才知道有些肉,是必须要割的——」
张安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这四个仓库,今晚,查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没有多少的气力。
但随着这一句话,一个惊天的霹雳却在昆明炸响。
四个仓库群,足以武装五万多人的各种武器丶多到没法清点的弹药丶各种军资,被滇缅站和昆明站联手端了。
当消息传出去以后,整个昆明,仿佛是被遮天蔽日的滚滚乌云所笼罩。
暴风雨欲来!
……
「张世豪,你在找死!」孔公子站在张安平面前,神色扭曲的指责:「你知道你干了什麽吗?」
「我警告你,立刻将军统的人悉数撤走,否则,你完了!」
张安平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漠然的道:「叉出去。」
叉出去?!
孔公子愕然,不可置信。
但张安平的警卫却没有犹豫,两人上前,夹住了对方的胳膊,在孔公子愤怒的骂声中,被拖拽出去。
在即将到门口的时候,张安平出声:「等等!」
孔公子露出了冷笑,现在后悔了?
张安平走近他身前,面对孔公子高高昂起的头颅,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扇在了对方的脸上。
错愕丶惊怒等等神色在孔公子脸上浮现,他张口就要大骂,发现张安平又扬起了胳膊后,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张安平淡淡道:
「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没有珍惜。」
「现在,你不配跟我对话了。」
「换个……能做主的人吧。」
孔公子被叉出了昆明站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时候暗中观望的人才发现军统来了一尊大神。
若非如此,军统的人谁敢这麽做?
来的人是戴春风?
不是!
戴春风做事狠辣,但对权贵却从不狠辣,他不会这麽对待孔公子,那麽,是谁?
一个名字不由浮现。
张世豪!
只有张世豪行事才会如此!
一时间,昆明各势力纷纷备下了瓜子,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
昆明党部。
王主任懵了。
他现在就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我特麽干了什麽?
在给禅达的刘主任发去了千万不要枪毙川军团的电报后,王主任赶紧给中统本部发报求援,详细报告了发生在昆明的事,请求本部支援——张世豪不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可以刚一刚军统,但张世豪在,他从心底里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中统总部的回电比想像中的快,甚至是快到不可思议,王主任迫不及待的接过电报,想看看总部怎麽说,没想到打开电报后,上面只有两个字:
滚!蛋!
王主任懵了,嘛意思?这是嘛意思?!
嘛意思?
徐蒽增看得可明白了,张安平这货绝对不是因为昆明党部的原因。
当初军统将周煜灭口,徐蒽增就觉得古怪,以张安平的性子,这麽容易就范?
但小一年没有动静,以至于徐蒽增以为张安平改了性子呢,没想到现在终于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