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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是真的，气息是真的，自我介绍也没有破绽。
阴阳法王不是蠢货，就算全部都是真的，他在暗中还是用了几分手段来检测。
能感应到这个人类僧人与地府有着解不开的缘分，能感知到对方是纯粹的坏人，还能感知到对方和黑山的气运有着解不开的牵连。
甚至还是那种特别牢固的联系，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
如此才能和平相处，毕竟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这是阴间王者的气度。
就是想不到黑山那厮的黑山军据说都被送入了轮回，还能剩下这种程度的手下，不愧是能占据第六大狱的存在。
只是听着许宣慷慨激昂的演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好一个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他心中暗讽，面上却不动声色。
黑山老妖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当年也是见过对方抢夺枉死城血屠三万里的。
寿命悠长就是这点好，见过的东西多。
所以当听到守护阴间安宁这种词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且不提这番话有几分真假，阴间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霸主就能伟大起来。
就算黑山真得了幽冥教主传承，再加上十个自己这样的帮手，想在阴间称霸也是痴人说梦。
阴间广袤无垠，光十八层大地狱下还套着三百六十小地狱；
诸多阴间都城和道场里的老鬼们哪个不是千年道行。
更别提六道之中的神道传承以及外海之中的从上古沉睡至今的恐怖怪物。
阴阳法王缓缓摇头，眼中阴阳二气流转，心中将所谓宏图伟愿尽数碾作泡影。
“这等空话，不说也罢。”他袖袍一拂，“本王倒有几个实在问题……”
五方鬼帝道场的委托还没有完成呢，同时有几个疑惑也是自己想知道的。
“一年之前几十个鬼王的消失是不是你们做的？”阴阳法王问出了一个早就被盖棺定论的事情。
“是……黑山大人做的。”
许宣的回答也是斩钉截铁，当时掠走几十个鬼王的时候明明已经大张旗鼓地用了黑山的名义，小青和自己演的也没有丝毫破绽。
南阎浮提里的灵鬼通灵时可是给大家切切实实地展现了黑山老妖的模样，咱还当场说了几句名言名句呢。
其中还表达了要统一阴间的豪言壮语。
结果到了这个时候你翻旧事？
别人都信了你不信？
圣父心中杀意暴涨！
掌间一只蝴蝶引而不发，心神内敛，面色平静道：“当时灵鬼通灵显化的场景，法王莫非没看见？”
“我家大王已经当着所有鬼王的面发出了警告。”
阴阳法王……
他当然看过那段通灵影像——黑山老妖的法相气息确实做不得假。但正是这份“完美”，让他始终存疑。
“本王只是好奇……黑山既在海外参悟幽冥传承，为何要特意回来抓几个不成气候的鬼王？”
好一个擅长推理的反派，竟然还能关注这种细节。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许宣没有立刻放出蝴蝶，而是想到了一个理由。
“沃礁山的封印，总要祭品才解得开……”
合理，太合理了。
幽冥传承嘛，有点小关卡，小考验很正常。
不过若是再问下去……你这具肉身可就保不住了啊，法王。
阴阳法王闻言点头，鬼瞳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低声喃喃，脑海中已自行补全了整个逻辑链。
有灵鬼作证，有黑山心腹作证，就差黑山老妖的本体亲口说出来了。
那么应该是真的了。
接下来就是质问一件事。
“罗酆六天里的纣绝阴天宫之事也是你们做的？”
主耗鬼王以及大阿那吒王等都认为发生在罗酆山中的事情是人间大魔所为。
以为敌人在打跑黑山之后还不收手，反倒是入侵了北方鬼帝道场，这是何等的嚣张。
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许宣面对这个核心问题回答的也很是从容，毕竟一回生两回熟嘛。
“阿弥陀佛……正是黑山大人手笔。”他嘴角含笑，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山大人痛定思痛，认为过去失败的原因之一在于人才结构单一。”
“帝王鬼对人间了解颇多，又有雄心壮志，还有隐忍决绝之心，更是有不俗的能力。”
“用人间的话说，道消魔涨的时候什么最重要。”
“是人才。”
“放在阴间就必须是鬼才。”
“重建黑山军就需要这样的鬼才！”
黑山HR许某人如此说道，理由依旧是无懈可击。
阴阳法王当场有些愣住，他是真的想不到黑山老妖竟然藏在暗中搞了这么多事情，这也太励志了吧。
这厮以前不是那种性子啊。
许宣当即开始打补丁。
“这一切都来自于……那一天。”
黑山大王最忠诚的手下说到这里面色沉重起来，眼神之中的熊熊烈火也暗淡了下来。
眼眶微红，声音沙哑：“那一天……地藏菩萨过去留下的影子被人间邪魔引动，以万千横死鬼的愿力推平了枉死城。”他拳头攥得咯咯响，“净土宗的若虚秃驴趁机偷袭，大王的法身当场崩碎——”
说到这里，他喉头滚动，像是强忍哽咽。
山风呜咽，草木低伏。
“但大王远走外海前说……”许宣突然抬头，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这里阴阳法王也是有些感同身受，心中泛起丝丝共情。
自己也有一座阴阳法界，若是突然被人毁了，那确实是生不如死啊。
想着这些也不忘了催更，他更好奇后边的发展。
许宣也是把刚刚铺垫的情绪推向了新的高潮。
“两年！”
“两年之后大王找到了我！”
“于是就有了这个恢宏的计划。”
“大王说他在外海挣扎了两年，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不是想证明自己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大家，他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最后一句在兰若遗址回荡出九重回音，惊起满山白骨鸦。
许宣一副黑山很苦，黑山很惨，黑山很主角的氛围有着强烈的感染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