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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大人,这是我对现有情报的汇总与分析。”苏晚晴站在会议室的黑板前,声音清冷而干练。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于这座岛屿的现状。
此刻,阿尔法正慵懒地陷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中,双目微闭,似乎在养神。
窗外,海浪轻拍船舷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尔法的肩头,兔女流萤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脖子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不一会儿便发出了细微而均匀的鼾声,显然已经睡熟。
“念吧,我不想看字。”阿尔法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
明天清晨就要登陆,他必须在靠岸前理清所有思绪,制定出最有利的策略。
苏晚晴点了点头,拿起教鞭,指着黑板上的第一部分,语速平稳地汇报道:“雷大人,目前奥斯曼帝国对塞浦路斯实行的是高压统治。高税收是百姓最大的噩梦,农民不仅要缴纳沉重的土地税,还要面对各种名目的苛捐杂税。更严重的是土地没收政策——帝国贵族强行剥夺了大量农民的土地,但赋税却分毫不减。加上岛上实行的包税制,税收经过层层转包,到了底层农民身上,已是无法承受之重。”
阿尔法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最关心的并非经济,而是局势的动荡程度。
“农民的反抗情况如何?帝国的镇压力度呢?”阿尔法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迎上他的目光,继续汇报道:“由于高压政策,农民起义此起彼伏。但随着连年饥荒与重税,还有天灾人祸,大规模饥荒,导致岛上人口锐减,目前已不足十万,大规模的武装反抗已许久未见。奥斯曼帝国似乎认为此地已无大患,主力驻军已全部撤离,目前岛上仅剩下约三千人的地方贵族私兵维持秩序。”
“不足十万?三千守军?”阿尔法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野心的精光。
这意味着,如果阿尔法想占领此地,面临的阻力将微乎其微。
“明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阿尔法挥了挥手,重新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推演登陆后的种种可能。
“婉仪,我们回去了。”苏晚晴收起资料。
转身却发现苏婉仪不知何时也靠在桌边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拉着流萤的手。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拉了拉妹妹。
“嗯?到了吗?”苏婉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茫然。
阿尔法见状,长臂一伸,轻轻掰开两人紧扣的手指。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己肩头睡得正香的流萤,站起身来:“没事,你们用这个会议室休息吧,我带她回卧室。”
阿尔法抱着轻若无物的兔女郎走向内舱,留下苏晚晴姐妹二人面面相觑。
然而,没过多久,隔壁卧室里便隐约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
苏晚晴耳根一烫,拉着妹妹匆匆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苏婉仪紧闭双眼,睫毛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任凭姐姐苏晚晴如何拖拽,她都纹丝不动,佯装睡熟。
“你想听就自己听,我不管你了!”苏晚晴气恼地甩开妹妹的手臂,转身离去,留下苏婉仪一人在空荡的会议室中。
确认姐姐走远,苏婉仪这才像只偷腥的小猫,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循着那断断续续、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慢吞吞地挪到了阿尔法的卧室门前。
门虚掩着,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探身进去,躲在床前的阴影里。
然而,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床上之人的眼底。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小腿!
苏婉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惊叫溢出来。
“婉晴?你怎么在这里?”阿尔法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一丝意外。
此刻,怀中的繁星与流萤早已不堪重负,沉沉昏睡过去。
阿尔法看着眼前这个送上门来的少女,也不再多言。
他顺势一拉,将惊慌失措的苏婉仪拽上床,直接压在身下。
少女的惊呼声瞬间被吞没,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混乱而痛苦的婉转低吟。
直到夜色最深沉时,这场荒唐的闹剧才终于落下帷幕。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婉仪便强撑着酸痛不已的身体,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她一摇一摆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脸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留下的红晕,心中五味杂陈。
“卡森船长,通知舰队,直接去利马索尔。”阿尔法合上手中的资料,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已经摸清了塞浦路斯的底细。
东西长两百余公里,南北宽不足百公里。
全岛人口竟不足十万,且距离奥斯曼帝国的核心区域近在咫尺。
阿尔法他便彻底打消了冒险占领的念头。
“是,雷大人!”卡森船长领命而去,立刻挥舞起信号旗,庞大的舰队随之调整航向,破浪西行。
在阿尔法看来,这块贫瘠且人口稀少的“弹丸之地”,战略价值远不及其风险。
这里距离奥斯曼的陆权中心太近,对方随时可以调集重兵进行绝对控制。
即便是那些令人生畏的海盗联盟,平日里也不敢轻易靠近这片区域。
与其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据点去触怒庞然大物。
不如将其作为一个安全、隐蔽的临时歇脚点更为明智。
阿尔法特意下令舰队驶向西部海岸,那里群山连绵,人烟稀少,正好适合他们低调行事。
下午三点,阳光炽烈,舰队终于抵达了利马索尔。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有些哭笑不得。
地图上标注的海港城市,在现实中却显得破败不堪。
他们愣是找了半天,才在卡森派出的小船反复探路下,勉强找到了三个可用的泊位。
庞大的舰队只能排起长龙,轮流靠岸,让身披重甲的骑士团成员登陆。
连续三天的海上颠簸,即便是平日里如钢铁般坚毅的骑士们。
此刻也一个个脸色苍白,步履虚浮,活像得了软脚虾病。
当他们的脚终于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时,那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让他们几乎热泪盈眶。
阿尔法冷眼旁观,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训练必须以海军适应性为主。
不仅要进行集体的配合训练,更要从站军姿、齐步走这些基础纪律抓起。
同时必须让所有人尽快适应海上的颠簸节奏,不能再出现登陆即瘫软的窘况。
放眼望去,利马索尔的破败远超想象。
阿尔法意识到,这或许是因为他们登陆的西部山区本就地广人稀。
事实上,塞浦路斯的人口和经济大多集中在东部平原。
而这里,由于奥斯曼帝国的长期压迫以及海盗联盟的肆虐。
曾经繁荣的海运早已停滞,留下的只是一片萧条。
偌大的港口,除了几百个为了生计苟延残喘的渔民,就只有十几个负责维持治安的奥斯曼官员和当地辅兵。
当这群渔民和小吏看到这支规模庞大、杀气腾腾的“帝国舰队”时,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躲藏在破旧的屋舍后不敢露头。
他们深信这又是奥斯曼帝国派来横征暴敛的爪牙,恐惧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支军队并没有烧杀抢掠。
阿尔法下令安营扎寨,开始收拾整顿破败的海港,修缮码头,搭建临时的住宿房屋。
阿尔法很清楚,这里或许会成为他们未来行动的一个重要中转站,值得投入一些精力进行建设。
看到这支舰队只是自顾自地忙碌,并没有打扰当地人的意思。
渔民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但依然保持着警惕,不敢主动靠近。
直到傍晚,才有两个看起来像是行政官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人群。
他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小心翼翼地向阿尔法询问他们的来意与身份。
打发走了几个行政官以后,阿尔法并没有打扰这座荒废城市的秩序。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利马索尔的海岸。
阿尔法立于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上,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港口的每一处角落。
工事正在加固,泊位被拓宽,几艘补给船正缓缓靠岸,卸下粮草与建材。
秩序,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重建。
渔民们起初仍远远观望,像受惊的鸥鸟,稍有风吹草动便四散而逃。
但数日过去,这支军队始终恪守界限,不侵扰民居,不强征物资。
甚至在修缮码头时,还主动帮渔民修补了破损的渔网。
渐渐地,试探性的接触开始了。
几个胆大的渔夫趁着黄昏送来新鲜的鱼获,用生涩的通用语嘟囔着“一点心意”。
阿尔法收下鱼,命人回赠盐与布匹。
这一来一往,竟在无声中建立起一种脆弱却真实的信任。
然而,利马索尔的平静,不过是表象。
在城镇东侧一座半塌的石砌仓库顶楼,一道身影隐于残破的窗棂之后,双目如鹰隼般锁定港口。
他身披灰褐色斗篷,面容藏于阴影之中,只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
冷冷记录着每一艘船的停靠位置、每一批物资的堆放地点、每一次巡逻队换岗的间隙。
他是奥斯曼帝国派驻塞浦路斯的密探头目,代号“渡鸦”,隶属于苏丹直属的“金厅密卫”。
渡鸦,他是海盗联盟的间谍,早已打入帝国内部,现在他就要把这支舰队的一切消息告知外界。
“他们不是海盗,也不是寻常佣兵。”渡鸦低声对身旁的传令兵道,声音如砂纸摩擦,“旗帜无徽,但军纪严明,操练有素,登陆三日便已规划出防御工事与补给动线……这是正规军的做派,而且也不像帝国的强盗兵。”
传令兵伏在地上,用炭笔飞速记录:“是否上报伊斯坦布尔?”
“不用,我们只负责监督,其他不用我们管。”渡鸦从怀中取出一卷极薄的羊皮纸,用密语写下简讯。
“‘黑鸦群集利马索尔,非掠夺,似屯驻。港口重建,意图不明。疑为某强权之先遣,建议派遣快船两艘,封锁外海,同时联络联盟海军,秘密合围。’”
渡鸦的密信被卷入铜管,封入防水蜡封,随即由一名渔夫模样的人悄然带出。
混入夜色中的小船,并非驶向东方帝国,而是通向西方——那是通往联盟控制区的隐秘航道。
阿尔法并非毫无察觉。
他命令卡森派出数支侦察小队,伪装成渔民与商旅,暗中巡查海岸线。
当夜,一名斥候悄然潜回,跪于阿尔法帐前:“大人,发现异常——西北礁石区有未登记的小船出没,船底有新刷的沥青痕迹,非本地渔民所有。且,今晨有老渔夫向我们示好时,言语中刻意提及‘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有一支小型船队也在周围秘密观察’。”
阿尔法眸光一凝:“有人在观察我们……而且,不想直接暴露。”
阿尔法转身望向地图,指尖缓缓划过利马索尔至拉纳卡的海岸线:“他们是帝国的?还是联盟的?”
阿尔法无法准确判断,只能低声下令:“传令,夜间巡逻加倍,码头增设暗哨。所有物资分仓存放,假营地在北岸点火,诱敌深入。另外——”
阿尔法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意,“让‘暗影’小队准备,我要知道,这岛上,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暗影是阿尔法让彼得建立的情报小组,他们负责情报打探,秘密暗杀……
风起云涌,利马索尔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一场无声的博弈,已在月光无法照耀的角落,悄然拉开序幕。
“雷大人,岛上渔民的代表求见,他们说愿意出人出力帮我们修筑码头和房屋,只求……只求能管一顿饱饭。”苏晚晴轻手轻脚地走进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低声汇报道。
此刻的她,与三天前那般从容冷静的模样大不相同。
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躲避,脸颊也因某种莫名的情绪而微微泛红。
当然这也是阿尔法那火热的眼神给吓着了,所以才一直躲闪。
“不行。”阿尔法头也没抬,手中的炭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勾勒着港口扩建的蓝图,语气斩钉截铁。
苏晚晴闻言一愣,正欲开口劝说。
毕竟这些渔民也是为了活命,且劳动力廉价,若是能用,能省去他们不少从本土调人的麻烦。
然而,还没等她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阿尔法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怔在原地。
“我的意思是,”阿尔法放下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晴,声音洪亮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