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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明白，我的意思是后期大概多久能做好？？”
林星问孔青道：“12月能做好吗？？”
孔青道：“没有问题，12月绝对能做好。”
“那就好，你接下来先给我做一个粗剪出来，而且从现在开始尽量不要跟星纪元进行牵连。”
林星是准备玩一把大的。
或者说搞一个大型实验。
当然了，目前一切还是属于保密的阶段。
孔青表示明白。
“有什么事你就问文哥，可以一切都推向文哥的身上。”
林星道：“先这样，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林星就准备开始做起了准备。
关于《给阿嬷的情书》这部电影的投资其实整个星纪元只有三个人知道。
那就是丁春玲、刀姐、孟艳三个人。
“星哥，你疯啦？？”
孟艳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虽然《给阿嬷的情书》投资也并不多，但咱们何必如此保密啊？？”
“对啊，阿星，我们为什么要没苦硬吃呢？这可是钱啊。”
刀姐同样有些不可置信。
就你如此保密是为什么呢？？
完完全全没有必要啊。
丁春玲也苦口婆心劝道：“虽然咱们挣了不少的钱，但是咱们开销也大啊，那影视基地的钱可一直都在花呢。”
对。
三个人中，刀姐是跟林星时间最久，所以她说的可以最直白一些，但是不管是丁春玲还有孟艳两个人说话就相当委婉了。
反正就一句话，咱们不要没苦硬吃。
这一次《给阿嬷的情书》和《疯狂的石头》两部电影的投资都并不算高，2000万在电影市场就属于小成本了。
可是这要是都进军春节档的话，那么这两部电影的宣发和营销费就少不了了。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
林星笑道：“而且从商业角度，从风险控制，我的做法都是跟疯了一样，不过我就是想要大胆的尝试一下，趁着我们星纪元还有能力来做试验。”
“阿星，这不是一回事啊，我们不是反对创新。”
刀姐摇头说道：“我们也不是反对做风险的项目，《疯狂的石头》你非要坚持上春节档也行，我们就拼一把，大不了赔点钱，可是《给阿嬷的情书》在完全切割的情况下是为了什么？”
丁春玲也轻轻点头：“这不是什么风险了啊，这属于是自相残杀了，而且虽然春节档市场并不小，可是质量不过硬就会被拉走了。”
“对，这样斗起来真的容易两败俱伤的。”
孟艳轻轻点头：“星哥，你看，我们做了市场模拟，就《疯狂的石头》按照最乐观的估计可能会在8亿+的票房，这已经是考虑到你的号召力和电影可能的口碑逆袭。
但宣发费用至少要砸1.5亿才能在这个档期有声音。
2000万制作成本，1.5亿宣发，就算10亿票房，分账后我们也只是勉强回本。”
说到这里，孟艳继续说道：而《给阿嬷的情书》呢？制作成本虽然也不高，但如果我们按照常规操作，至少需要8000万宣发才能让它在春节档有一定的声音。
这两部电影加起来2.3亿的宣发预算，这还不算可能存在的票补和其他营销活动。
星纪元今年其他项目怎么办？《唐探2》的剧本开发，《士兵突击》电影版的筹备，都需要钱。”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关键的是扑街。
这娱乐圈没有透风的墙。
假如《疯狂的石头》和《给阿嬷的情书》两部电影全都扑街了呢？
“如果两部都扑了，我说的是如果，那么星纪元‘出品必爆’的金字招牌就砸了，阿星，你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吗？
从《淞沪》扑街后，洪晶晶被开除，艺影那边就憋着口气，辉海的谭楠虽然和咱们关系不错，但商场如战场，还有那些被我们拒绝过合作的小公司，那些觉得星纪元挡了他们路的……”
刀姐叹息一声说道：“他们会一拥而上的，而且真的会把我们星纪元拉下神探，他们会觉得看吧，星神也不行，如此一来，一切都将会吞食我们星纪元的。”
有一说一，对于刀姐来说，就一部电影的话，他们星纪元还是能够支撑住，但是如果这样的两部电影那可怎么办呢？
“你们说的我都想过，而且其实我一直都是认为投资电影就不可能一直胜利，其实不仅仅外界在等着我扑街，我自己也想要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扑街。”
林星望着三人说道：“但这个扑街必须是我们做正确的事扑街的，而不是我们明明知道自己糊弄了一部剧，然后就靠运气认为万一不会扑街呢……”
说话间，林星也拿电视剧来举例子。
“《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我们已经拍完了，后期也正在制作，我是要把这部电视剧当成是对于市场的一次实验，我需要证明好故事不需要流量明星，不需要六十集注水，二十集足够讲一个打动人的故事。”
林星不紧不慢地说道：“《疯狂的石头》也一样，我希望用2000万的成本，用一群他们认为是‘歪瓜裂枣’的演员，用方言，用黑色幽默，去春节档这个最残酷的战场证明：观众要的不是特效，不是明星脸，是好故事，是真欢笑。”
那么，如果扑街了呢？
在林星看来，如果扑街了，那么就证明这个路不对，证明单纯靠好故事不一定能卖出好票房。
这样的话就再换一条路。
慢慢调整嘛。
总不能你星纪元部部是百亿票房？
或者说你星纪元出品，就必30+亿起步吧？？
不存在的。
“你们想想，这些年我们星纪元成功了，然后呢？所有人都说‘那是因为林星’，‘那是因为星纪元有钱’，‘那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没有人承认，或者说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们成功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两个字：尊重。”
林星认真地说道：“我一直在说，我们尊重剧本，因为我们不随便改戏，不随便塞人，我们尊重观众，我们不把观众当傻子，不给观众添堵，我们更是尊重员工……”
“可是呢？我每年都在说这些，每年都有无数人点头称是，然后转头继续原来的套路，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内心深处觉得星纪元不可复制，他们认为一切都是因为我。
星神。
多么一个造神的称呼吧。”
这对林星来说，他并不喜欢。
由始至终，林星就讲了，他并不喜欢星神的称呼。
一部电影的成功是和他有关系，但肯定不是全因为他。
“这一次《给阿嬷的情书》我就是要证明一下，这部电影从投资到制作到宣发，完全和星纪元切割，法人是孔青，导演是孔青，演员全是素人，连监制‘淡然’都是个没人知道的马甲。
至于宣发预算只有500万，这不是星纪元出，是我个人另外掏的钱，走的是孔青那个‘潮汕方言影视公司’的账。”
林星微微摇头说道：“现在是这么想的，当然了，等春节档的时候肯定要追加一些费用的，毕竟500万做宣发在春节档可能都砸不出来水花。”
不过林星却是略带认真地说道：“可是我就要看看，在这个时代，一部没有明星，没有大公司背书，没有巨额宣发，甚至没有知名导演的电影，如果它真的质量过硬，会不会被看见。”
营销，是锦上添花。
“星哥，你是想用这部电影……做对照组？和《疯狂的石头》做对比？”
孟艳突然明白了过来。
“不止。”
林星摇头：“是和整个春节档的所有电影做对比，《疯狂的石头》至少还有‘林星导演’这块招牌，还有星纪元的宣发资源。
而《给阿嬷的情书》什么都没有，如果它死了，死得悄无声息，那就证明我错了，证明在这个市场里，没有营销，没有光环，好电影就是活不下来。”
说到这，林星顿了顿道：“可是很多时候好电影票房不一定会好，这是正常的，但如果《给阿嬷的情书》活了呢？不需要它活的多好，只要勉强回本，哪怕只是小范围有了口碑，那就证明一件事，电影的本质还是在电影本身。”
还是那句话。
2033年了，还想着把电影当成商品卖出去的势必要扑街。
但丁春玲还是有些担心：“但这个太冒险了，因为如果《给阿嬷的情书》如果真的一点水花都没有的话，那不仅仅是赔钱的事了，它会彻底变成一个笑话，甚至您瞬间会变成小丑。”
“我懂，无非就是我偷偷投资了一部电影，然后连扑街都没人知道之类的嘛，这种无所谓的，我一直在说不要造神，如果这一次我错了，我也认了，甚至我觉得用真金白银，用两部电影，用一个春节档的档期，去验证一个我认为对行业至关重要的问题。”
林星浑不在意地说道：“我认为是相当值得的。”
既然林星都已经准备了，这个时候大家发现也不可能再劝林星了，那么就做吧。
“星哥，您接下来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做？”
孟艳直接问道。
“第一，《疯狂的石头》现在就开始进入宣发阶段，预算可以再追加一些，既然要打，那么就打的漂亮一些，重点突出‘林星导演’+‘黑色幽默’+‘山城方言’这几个点，把期待值拉低，把‘烂片预警’反向操作成‘好奇想看’。”
“第二，《给阿嬷的情书》宣发，星纪元所有人不要去插手，孔青那边会找一家小宣发公司，做最基础的物料和排片沟通，500万预算，主要花在潮汕地区的地推和部分影评人的点映上，记住，不要买热搜，不要做大规模营销，连水军都不雇。”
“第三……”
林星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我是说如果，《给阿嬷的情书》在春节档前期真的毫无声息，甚至排片只有0.1%，我们也不能救它，不能偷偷增加排片，不能发动星纪元的媒体资源，不能让我那些圈内朋友帮忙宣传。
我要看它在完全自然的状态下，能走多远。”
图啥啊？？
刀姐觉得这真没苦硬吃啊。
当然了，既然林星准备这么做了，那么就老老实实做吧。
半个月后，林星看到了《给阿嬷的情书》的粗剪版。
画面是潮汕老厝斑驳的墙壁，是侨批馆里泛黄的信纸，是海港码头上望眼欲穿的眼睛。
没有炫技的镜头，没有煽情的音乐，只有最质朴的讲述
就是一个关于等待，谎言与深情的故事。
……
演员演的挺好的。
而且演员没有那种成熟演员的油腻感，或者是用力演的迹象。
同时，林星想起在汕头侨批文物馆看到的那些信。
那些漂泊在外的潮汕人，几十年如一日地往家里寄钱，写信，而家里的亲人，为了不让远方的游子担心，隐瞒亲人离世的消息，继续以逝者的口吻回信。
“阿嬷身体很好，勿念。”
“钱已收到，家中一切安好。”
“你在外辛苦，照顾好自己。”
这一来一回，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直到某一天，寄信的那个人也老了，病了，回不来了，这场用善意编织的谎言才终于揭穿。
可是这部电影却是因为误会却让这个事在最后才揭开了。
“剪的很好，但是把谢南枝带着她儿子回乡的剪掉，这个一定要在最后揭出来，其它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林星给孔青打过去了电话：“然后这部电影你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会春节档上映，你要跟我一起打擂台了。”
孔青有些目瞪口呆：“啊？星神，您的意思是这电影春节档上映？可这电影去了不就成炮灰了吗？？”
“不会，我相信这部电影可以感动所有人，一部真善美的电影怎么可能成为炮灰？？”
林星笑呵呵地说道：“你就努力做好成片就行了，其它的不用管，再说了真成炮灰亏损的也是我的钱不是？”
孔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