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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实验
「阿尔伯特，记得用克隆体，那些活尸和暴民志愿者所受的基因污染太严重，基本无法承受天瑞的改造。」
秦淮手里拿着几份不同类别活体的基因报告，首先排除了被三大强权戏称为「骡子」的废土暴民。
这些在凛冬艰难挣扎数十年的可怜人几乎全部带有因辐射导致病变的生理组织，无法生育，性情残暴，拥抱混乱，沉湎于性丶暴力和成瘾药物，刀口舔血的日常都很难刺激他们麻木的神经，若不是求生欲望的驱使，让他们拖着伤残病变的身体在栖息着变异兽的危险区域里探索，搜罗食物，水源，能开的汽车.还有那麽些微的主观能动性，在阿尔伯特看来，他们跟活尸没什麽区别。
也正是因为凛冬这种连看到明天太阳都成为奢望的极端环境，当初阿尔伯特决定进行活体实验时，三大强权派来守护基地的四阶兵种并没有表示哪怕一丁点的反对，只是默不作声地从S区各地抓来活尸，接收各流民聚集地听闻风声，自愿赶来搏上一搏的凶暴骡子，仿佛一切都合该如此。
显然，在这片废土上，三大强权为研发基因药剂做出的「牺牲」远比天瑞龙骑要多得多。
只可惜，天瑞龙骑没得选，那些暴民骡子更没有。
当这些穷途陌路者来到人生的岔路口，发现左边是地狱，右边也是地狱，只能骂骂咧咧地扬起手中粗制滥造的枪械跟魔鬼火并时，你说，如果此刻有人把一个新的选择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会如何抉择？
秦淮自己经历过濒危垂死的挣扎，很清楚落水者对救命稻草的渴求。
哪怕这株救命稻草到头来只有短暂的心理安慰，可情况总不会比原来更糟了.
听到秦淮下令，很快便有两名白大褂操控机械设备，将几个金属釉化陶瓷的培养槽从基地深处的冷冻仓里取出，连带着里面不着寸缕的健壮男人送到实验室中。
「老板，由于你的基因太过强大，无法培育出克隆体，所以我们最近用的，都是根据大本钟收录的凛冬前优秀人类基因标本克隆出来的实验体，最大限度保证纯净。」
作为【流光梦】果实的顶级遗传学和生物领域天才，经历过赛博时代海量数据洗礼的阿尔伯特比大本钟绝大多数高级研究员都要专业，即便秦淮自己同样是科研出身，又有零号实时帮助，也没办法比他做得更好。
可以说，要不是秦淮体内那被天瑞侵蚀同化，变得焕然一新的血缘基因，阿尔伯特完全有能力根据大本钟研究院提供的基因研究算法，利用【流光梦】果实中那些超越当前时代的仪器设备独立研发出不下于四级能力的基因药剂。
「可惜苏灵在阎浮中寻找了数千颗果实，也只有【鬼枝·丁亥二百六十二】这颗果实，是唯一一个跟【天·甲子九】果实几乎完全一样的存在，也只有以这里的人类作为蓝本设计出的基因改造药剂，才能和【天·甲子九】阎浮行走的契合程度达到百分之百。不然让萧规他们提供血样进行克隆，你的进度也不至于这麽缓慢。」
冷白色调的实验室中，秦淮屏退左右，跟留下的阿尔伯特聊着准备工作。
「说实话，老板，你提供的天瑞血是来源于六司巅峰神话生物的龙血衍生，要比基因改造药剂的上限至高五阶所代表的七宫巅峰要高出一个位阶，而这两者都是会深刻改变血缘基因的阎浮秘藏，我不得不担心，日后研发出的基因改造药剂能否跟天瑞血分庭抗礼。」
作为秦淮宁愿借祈愿石都要带出果实的无翼虫，深受重视的阿尔伯特知道不少阎浮行走的事情，有些是秦淮主动透露的身体状态，有些是在大本钟总部耳濡目染接触到的信息。
「如果天瑞血代表的层级太高，可以直接用我的血，两者同宗同源，只是力量上限有所削弱，差不多也是七宫层级。」
想了想，秦淮的手指裂开隙口，几滴红水晶一般的瑰丽液体飘了出来，投入实验台上的石英管中。
【以太龙血】：第七君王【以太之龙】的鲜活血液，蕴含着天瑞源血的究极秘密，使用者只需要简单的吞服或者注射，就可以强行改变自己的血缘基因，迎来无法预料的变化。
备注：接受【以太龙血】的粗暴改造后，纯种人类大约有七亿分之一的概率可以奇迹般存活下来，成为前途远大的天生战士。
「七亿分之一」
秦淮看着虹膜上零号估算出来的数据，脸颊有些抽抽。
单以个人成长能力来讲，拥有琉璃龙躯，成就【以太之龙】的秦淮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七宫位阶，可以说是仅次于【尼德霍格】和那几位旧纪元君王的第七君王，血液也具备跟天瑞血同样的效力，或许没那麽霸道，但依旧拥有令人脱胎换骨的奇妙效力。
「老板，我会稀释你的血液来模拟天瑞果实的环境，尝试培育出拥有天瑞.唔，以太混血的试管婴儿。」
阿尔伯特拿起试管仔细打量了一番，他能敏锐地发觉这里面的血液比常规的天瑞血更加特殊，但是特殊在哪里，他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楚。
「做一组对照实验吧，尽量选出效果更好的。」
打开了【惊鸿一瞥】准备收集数据的秦淮瞅着在操作台上忙活的阿尔伯特，忽然提议道。
「明白，我这就制取新的龙血改造药剂。」
阿尔伯特点头应道，很快就拿着一支新鲜出炉的以太药剂换下培养槽中原本的天瑞药剂。
【龙血改造药剂：天瑞（实验用）】
类别：消耗品
品质：稀有
以基因改造药剂原液为基底，加入浓度极高的液态天瑞后，被阿尔伯特精心调试而成。
使用后，纯种人类有十亿分之一的概率可以奇迹般存活下来，获得状态【天瑞混血】。
基因强度越高的生物，接受药剂注射后成功概率越高，如果注射药剂的是拥有传承的阎浮行走，成功率则会因阎浮传承带给血液骨骼的奇特化合反应大大提升！
备注：尽管这是一场豪赌，但只要是赌博，便总会有赢家。
「开始吧。」
秦淮确认过两个克隆体的状态，向阿尔伯特点了点头。
阿尔伯特拉下拉杆，将两支药剂缓慢推入注射进克隆体后，就关注起了旁边几块大屏幕上出现的各项数据。
秦淮跟着瞟了几眼，屏幕上最显眼的是两张深蓝色的DNA模型，旁边列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字样。
检测结果：原生基因结构稳定，具有强劲的基因能力可以挖掘，可承受80%以上的基因药剂强化，但由于克隆体天生的智慧缺陷，仅能作为实验耗材使用。
备注：血液细胞活性峰值是普通人类的1.5倍，适合作为各类基因改造药剂的试验场。
就在秦淮阅读这份报告的时候，两名注入药剂不过短短数秒的克隆体却已经出现了异变！
那因长久不见天日变得白皙的皮肤开始逐渐硬化，增生出少量青黑色的鳞片，十指变得细长，伸展出的指甲泛出金属般的光泽，很快便成长为一双披鳞戴甲的狰狞利爪，在克隆体痛苦的挣扎下砸击到培养槽内壁，翻涌起阵阵气泡.
砰！
瞅着眼前克隆体的宣泄行为，秦淮眉头一挑，黑色的瞳孔转瞬间被金色覆盖，射出的琉璃清光犹如探照灯，无法形容的威严散发出来，将两名克隆体彻底压制。
与左边注射了原版天瑞药剂的克隆体一号不同，虽然右边那个注射以太药剂的克隆体二号同样出现了明显的龙化特徵，但异变速度明显慢得多，畸变方向也还是往类人型发展。
半个小时后，左边的一号全身已完全被青黑色的鳞片占据，比起一个人类他现在更像是一尊青铜浇筑的巨蜥铜像，四肢异化成利爪不说，胸前背后也长出了刺破皮肤的骨锥，像是锋利的荆棘，怒张的金色瞳孔里再看不见一点人性。
而右边的二号则在一个小时后也停止了异变，跟已经彻底畸变成大蜥蜴的一号不同，他还保留着基本的人体结构，虽然依旧拥有青色鳞甲丶狰狞利爪和丑陋的五官，背后也长出了一对嶙峋的森然骨翼，可从秦淮的角度看，这已经算是一个好兆头了。
「果然用以太血来诱导更合适吗？」
阿尔伯特操作机械臂进入培养槽取下两个克隆体的部分血肉送去化验，跟秦淮说着他的猜测。
「老板，我发现，不管是天瑞血还是以太血，带来的基因侵蚀都是不可逆的，如果不加以束缚控制，基因链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基因链的断裂和重组都已经算是小毛病，基因崩溃才是目前屡见不鲜的常见情况。」
「能解决吗？比如通过某种手段束缚住龙血，让它们对基因进行可控的侵蚀优化？」
秦淮想到自己的阎浮传承，顺着话题讨论下去。
「基因这种东西很难控制，凛冬之前，希特勒还意图利用基因编辑制造超级婴儿，受到了以大本钟研究院为首的社会各界谴责，但由于科研技术水平不够，他们最终失败了。在他们的预想中，那个基因编辑成功的婴儿可是能比肩神明的完美生物，拥有一切自适应能力，杂糅所有野兽猛禽的优点。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将人类的基因跨物种跟其他基因组合起来。」
谈起凛冬的历史，拥有超忆症的阿尔伯特讲得头头是道。
「基因改造药剂的雏形？」
秦淮递了一句。
「从逻辑上，应该是，苏灵院长一定从NC德国手里得到了些什麽，这才完善了基因研究算法，间接引导旧苏联提出了【无尽的雅克】计划。」
阿尔伯特皱着眉，缓缓道：「况且，即便是以现在三大强权的技术，都能通过基因编辑提高蔬果的各项能力，制造萤光菸草丶萤光斑马鱼丶萤光小鼠等萤光物种。如果有势力愿意狠下心抛弃伦理道德，利用基因编辑制造特种生物，从技术上来说，完全是可能的。」
「能通过基因编辑制造基因改造药剂吗？」
秦淮自己心中大概有答案，但仍然多问了一句。
「说实在话，够呛。基因改造药剂最初的研发目的，就是针对人类生效，而改造后的超凡基因也都能从凛冬废土中那些幸存者的体内找到母本，其他物种经过辐射后体内尽管也会诞生优良基因，可人类体内的基因链却未必拥有与它们相同的原本基因，所以，针对这个方向进行研发，效果实在难以保证。」
阿尔伯特耸了耸肩，望着实验台上剩馀的以太龙血，有些感慨：「基因这种东西毕竟被称为上帝的代码，或许人类破译完基因就能获得永生，也或许会迎来万劫不复的地狱，谁知道呢。」
正在这时，两人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化验部传回的基因分析报告。
相比于注射药剂前两名克隆体稳定的深蓝色基因链，此时出现的图片包括不断崩裂分解的双环染色体，以及大片黄褐色，形状不规则的异变细胞。
一号化验报告：重度染色体紊乱，重度基因抑制，染色体在简单复制过程中的发生错误的可能高达百分之十，已经发生基因崩溃现象，基因修补手术预估无效。
二号化验报告：轻度染色体紊乱，重度基因抑制，染色体在简单复制过程中的发生错误的可能性为万分之一，已经基本失去承受基因强化的耐受力，随时可能发生基因崩溃现象，有一定回收价值。
「染色体紊乱的程度减轻了，那以后就用以太血实验吧。至于基因抑制的问题」
秦淮掏出一个硬碟，扔给阿尔伯特：「我想，是时候该研究研究如何控制这头横冲直撞的暴龙了。」
硬碟插入电脑，一条金色的基因条谱被投影出来，而随着它的不断放大，繁冗复杂的基因片段铺满了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