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
那不是他的提议,他只是在宴会厅里随口一说,可谁想到有比他更疯的人,真把这玩意儿搬到了会议桌上。
不过那些大嘴巴的厨子们似乎没泄露他的名字,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讲给了外面的人。
而那个叫巴尔的先生也没有笑,只是严肃地说道。
「我去圣罗兰菲茨教会学校找弗格森教授,但我却得知他受邀前往雷鸣城大学编纂《百科全书》,已经不在这座城里。你是我们唯一能相信的人,那个厨子告诉我们,只有你把我们当人。」
纽卡斯想说这一定是误会,与其说他把莱恩人当成人,倒不如说莱恩人本来就是人。
他只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说人该说的话而已,怎麽就被这群疯子捆到旗杆上了??
他们知道自己后台是谁吗!?
只要他和斯盖德金爵士提了一嘴,皇家卫队第二天就会把这群擅闯议员家门的犯罪者全都绞死。
不过看这两位兄弟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不在乎死在今天还是明天了……他还是闭嘴吧。
看着保持沉默的纽卡斯议员,巴尔没有气馁,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那是《百科全书》的第一册。
上面清楚地写了关于国王的词条,他翻到了那一页。而纽卡斯清晰地看见,那一页涂了很多的着重记号。
好吧,西奥登陛下是个天才,他竟然把一群应该坐在啤酒馆里喝着啤酒唱着歌的家伙,逼得去学那些和他们没有关系的东西了。
「……这是弗格森教授参与编纂的百科全书,看了他说的话之后我们才意识到,贵族从我们的手中抢走了什麽。」
纽卡斯:「第一册并没有弗格森教授署名,严格来讲这不算他说的——」
「重要的不是署名,而是里面的内容,我们终于知道我们的痛苦来自于哪里。」
沉默着的纳特打断了目瞪口呆的纽卡斯。他根本不管后者的诧异,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弗格森教授说得对,当旧的屋顶不再遮风挡雨,我们就该自己盖一座房子。既然他们不带第三等级玩,那我们就自己玩!」
男人的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火,那团烈火让纽卡斯感到恐惧,虽然它灼烧的不是他的屁股。
巴尔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没错!正如纳特所说,我们要组建属于我们的『国民议会』!纽卡斯先生,您是第三等级的议员,也是我们唯一能信任的好人。我们需要您的支持,也需要您的智慧,请您……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纽卡斯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国民议会。
这帮疯子是想另立王庭?!
这简直是谋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迅速堆起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套笑容。
「抱歉,夥计们。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什麽。我摊上这档事,纯粹是因为威克顿男爵非要把我拉进去,你们可能忘记了我是坎贝尔人,而这是你们莱恩人的事。」
看着露出失望表情的两位夥计。
他侧过身,做出了一个极其礼貌却坚决的送客手势。
「我只是个卖消防器材和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对于怎麽开会一窍不通。二位请回吧,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们……我向圣西斯发誓,如果我告发了你们,就让雷电将我劈死!」
两个市民对视了一眼,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纳特还想说些什麽,却被身旁的巴尔拦住了。后者摇了摇头,将夹在怀中的帽子重新戴上,转身去拉门把手。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
看着向门外走去的两人,纽卡斯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门外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按捺着怒火的声音却从门外飘来。
「纽卡斯先生,您是卖消防器材的,应该比我们更懂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没有一栋房子能幸免。今天被烧的是我们的屋子,明天就是你的公寓。你可以坐在阳台上看戏,我只请您记得……最好在家里放一台灭火器。」
「够了,纳特,你少说两句!」巴尔训斥了那怒气冲冲的石匠朋友一句,将他从门边拉了回来。
纽卡斯议员能听他们把话说完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们不该诅咒真正的好人,让所有人都对他们失望。
就在两人正要离开的时候,沉默不语的纽卡斯忽然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先生们。」
两人停住了脚步,惊讶的回头望向他。
纽卡斯犹豫了两秒说道。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所以进来说吧。」
纳特先生的那句话,彻底击中了他心中最敏感的一片柔软。身为一名商人,他比起追逐利润,更厌恶被风险追赶。
他决定「两头下注」。
虽然他的老板是威克顿男爵,但他不介意在大公的赌场里也扔一枚筹码……毕竟万一大公又赢了呢?
至于他为什麽判断这背后是大公在搞鬼……
一方面是因为那本百科全书,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个叫纳特的石匠说的话,不像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
身为一名行走在迷雾中的凡人,没有人和他商量明天的事情,他也只能凭藉着昨天的经验见机行事。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怀着忐忑不安与期待,重新回到了玄关。
橡木门重新关上。
纽卡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麽艰难的妥协。
「说真的,你们不该来麻烦我,我是坎贝尔人,但不是每一个坎贝尔人都是骑士。」
「而且说实话,我刚拒绝了一位淑女天马行空的提案,而你们现在又要用更天马行空的提案逼我就范,我觉得这真的很不体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毕竟是个议员,知道开会的流程,以及会议的章程怎麽起草。我不会帮你们做这件事,但如果你们以后遇到什麽流程上或者法律上的困惑,可以写信谘询我……」
他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是威克顿男爵嘱咐我做的事情,我想罗兰城应该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议员回信。」
站在门口的两个石匠愣住了,随后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神色。
他们几步冲回来,紧紧握住了纽卡斯的手,那力道大得差点儿让后者的表情扭曲。
「谢谢您!纽卡斯先生!」
「我们就知道!在冬月事件中战胜德里克伯爵的坎贝尔人,是支持共和事业的!」
看着他们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纽卡斯微笑着握着他们的手,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变得有些古怪,心中也泛起了嘀咕来。
他以为他们是有后台的。
可看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总不能那个人是自己吧?
……
雷鸣城,科林庄园,午后的阳光越过了会客厅的窗帘,小坎贝尔的惨叫声依稀可见。
薇薇安正在玩一种很前卫的游戏,她要扮演马修,而帕德里奇小姐来当站在阴影中的领主。
至于谁来演艾洛伊丝小姐?
不重要。
她从不撒娇!
至少她这麽觉得。
然后,剧本也被改得面目全非。
钟楼管事理察一瞬间被击飞,而饰演「管家」的阿尔弗雷德从头哭到尾,竟然也被逼到了觉醒的边缘。
最终,小坎贝尔缩在树篱的角落独自舔伤口,哭笑不得的南孚走过来替他们疗伤。
这场战斗变成了阴影中的领主老爷与艾洛伊丝小姐的正面对决,而那真是一场旗鼓相当的较量。
因为薇薇安被魔王用项圈封住了超凡之力,而魅魔恰好擅长最克制肉体力量的精神魔法。
猩红色的瞳孔中浮现了粉色的桃心。
薇薇安大惊失色,看着坏笑的帕德里奇狐狸精步步紧逼,却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
「你你你耍赖!」
「赫赫赫,薇薇安小姐,我劝你还是认命比较好喔,我会很温柔地照顾你的~」
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铂金级强者竟然被黄金级魅魔压制了!
不过帕德里奇小姐是很温柔的魅魔,尤其对于乖巧形态的「魔王之妹」,更是怎麽都恨不起来。
很难说这对于薇薇安而言,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因为那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就在薇薇安承受着「奇耻大辱」的时候,庄园的会客厅里,科林亲王正在与前来拜访的爱德华大公友好攀谈。
「哈哈,我的朋友,你真该去看看那部戏!」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爱德华公爵用幽默风趣的口吻,聊着昨天他和夫人去皇后街看的那出新剧。
「……为了对抗您敲响在科林大剧院的钟声,我们雷鸣城敬业的牧师们终于慷慨了一回,凑了一大笔钱出来,连夜排演了一部叫做《神圣的花冠》的舞台剧!」
罗炎脸上带着和颜悦色的笑容。
「哦?反响如何?」
「灾难性的。」
爱德华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诞生于勇者家族的圣光贵族,真是越来越「屑」了。
甚至比魔王还像个反派。
「……整整六幕戏,剧情又臭又长。大部分时间舞台上只有一个穿着白袍的老牧师站在圣光之下处理神殿里的家长里短,对着一群『刁民』絮絮叨叨,让人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更滑稽的是,那些反派角色全是刁民,他们的问题要麽是无理取闹,要麽是目光短浅分不清好赖,而且他们被妆造弄得又老又丑。那魔晶灯发出的圣光一打过来,站在阴影里的他们更是黑的像魔鬼。」
他清了清嗓子,还学着那些牧师傲慢的语调,来了一段惟妙惟肖的模仿。
「『你们是迷途的羔羊,唯有信奉我主的荣光才能吃饱』……听一听他们说的话吧,连德里克伯爵都不会傲慢成这样,然而他们却为了这句话,搭建了一整个舞台!」
「哦对了,如果非要再加一句,那就是『我们虽然收了贞洁税,但那也是为了维护你们的贞洁』。」
听到这里的罗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剧本是谁写的?你确定那个家伙不是恶魔吗?」
魔王发誓。
他真没干这事儿,因为压根用不着把这招教给对手,那些招数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太过超前了。
「谁知道呢?不管那家伙是不是恶魔,那剧本也是经过圣光检验的,我可懒得替教堂操心,让他们自己头疼去好了。」
爱德华耸了耸肩膀,脸上带着微笑。
「结果可想而知,仅有的那点儿观众在台下睡倒了一片。而那些没睡着的人,大概是因为代入进去被气坏了,然后又不敢往上面扔东西,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说到这里的爱德华也不禁叹了口气,多少还是有些笑不出来了,眼神带着几分复杂和遗憾。
「说实话,我是很心痛的。」
「我也一样。」
罗炎轻轻点头,皇家铁路公司的火车张嘴就跑来。
「我也是一名虔诚的教徒,然而当我行走在奥斯大陆的土地上,我却发现我们的牧师早已经忘记了绅士风度和体面。」
穷人可以没有这些东西,然而如果那些沐浴着圣光的人也没有,就会发生极其糟糕的事情。
这可不是魔王的腐蚀。
毕竟神灵也没法改变恒星运行的规律,决定天黑和天亮。
祂只能为想开灯的人开灯,想关灯的人关灯,以及在能力许可的范围,根据信徒的贡献回应他们的愿望。
「这恐怕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安慰,亵.渎的不只是雷鸣城市民,整个奥斯大陆都是如此。」
看着与自己共情的科林亲王,爱德华用揶揄的口吻自嘲了一句,眉宇间的阴沉有所缓和。
「那些牧师们总说是我把雷鸣城市民给教坏了,圣西斯在上,我可没有那麽大的本事。」
他对穷人的善意虽然不如艾琳那麽纯粹,但也绝不会将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毕竟那些人没有钱,尊严是他们口袋里仅剩下的东西了。
不管怎样,这一波反向宣传不仅没能挽回牧师们的声誉,反而让雷鸣城最保守的市民们也对他们感到了失望。
他们只能安慰自己,或许是这些神灵的仆人和冒险者混的太久,被冒险者们给腐化了。
「……更有趣的是昨天,有个牧师给我写信,愤怒地谴责科林大剧院搞排片歧视,把神主的荣光放在了黑灯瞎火的午夜。」
「这可真是天大的污蔑,」看着揶揄自己的爱德华,罗炎一脸无辜地说道,「雷鸣城又不止一家科林大剧院,而我明明是鼓励他们去拍出自己的故事的。」
「我也是这麽说的。」
爱德华哈哈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