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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一开始就说过自己是人渣的。
主动挑逗的人也一直是她自己，整体结合来看，并不算是欺负，反倒像是在自食恶果。
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想着，姜惠元目光从李阳的脸上缓缓下移，而后想了想，更郁闷了。
算了。
这算是报复？
确定不是便宜？
姜惠元坐在角落，心情很凌乱，甚至有些烦躁。
她就是不明白，李阳为什麽会把事情搞成这副画面。
明明就是可以水到渠成的事情。
急色？
还是喝酒之后暴露了本性？
可是
姜惠元自己都在否定这样的答案。
她总感觉李阳心里藏着什麽东西，却又看不透。
直到
她在屏幕上瞥见了『爱豆卡』的相关评论，不知不觉间已经占满了屏幕。
当李阳亲口说出不是旧怨，而是新仇的时候，结果显而易见，答案很容易被大家猜了出来。
「新仇是爱豆卡？」
「原来前两天网上有人说SM高层觊觎这部分业务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亲耳听到的。」
「这狗屎一样的公司管理层，SM什麽时候能破产啊！」
「那人渣这次表达硬钢的态度不是完了？」
「怕什麽，大不了鱼死网破呗，希望到时候SM能抗住几百万人的'善意'。」
这是流媒体时代，消息流转的飞快。
很快，真相被扒出来了。
直播间流量在酝酿，在发酵
「爱」
姜惠元刚打算开口，却发现李阳已经将手机拿了过来，醉眼惺忪，道：「今天喝多了，直播就到这里了，兄弟们记得不要在网上惹祸.嗝！」
李阳打了个酒嗝，笑道：「明天见！」
说完，便关掉了直播。
「所以今晚的直播主要是为了爱豆卡的事情？」姜惠元的话也跟着说了出来。
「你觉得呢？」
李阳走向洗手间，去洗了把脸。
「那和我之间也是在演戏？」
姜惠元追了上来，诞生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太想要相信的想法，忍不住道：「那吻.」
「不是说过当做学费了嘛？」李阳抽出擦脸巾擦脸，打断道。
「你还有脸提学费等等，你没醉？」姜惠元牙齿痒痒的，随后，看着镜子里李阳清澈的眸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醉了，我都醉不了。」
李阳呵呵一笑，转身走出了酒吧，夜风微凉，他点了一根，恢复了平时从容且慵懒的样子。
「为什麽！」
姜惠元追了上来，仿佛遭受到了欺骗的表情。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李阳吐出烟圈，面色从容道：「我最近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一些流量来解决这个麻烦，所以就做了一波流量出来。」
「所以，所有的喜欢，暧昧，包括什麽老婆之类的称呼都是假的？」姜惠元发丝飘动，一双眸子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李阳，仿佛生怕遗漏一个表情。
虽然
她心里从一开始也知道都是假的。
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竟是希望这假的能成为真的。
然而，假的果然真不了。
「假的。」
李阳点头承认，笑呵呵道：「都是假的，包括《七天心动》也是假的。」
「那什麽是真的？」
姜惠元快步来到李阳面前，紧紧盯着李阳的眼睛。
「流量是真的，钱也是真的。」
李阳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脑袋，眼神有些不可思议，道：「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来参加的是恋综节目吗？」
说着，强调道：「恋综，这两个字应该不难理解的，对吧？」
「可恋综和恋爱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姜惠元眸光震动，随即明眸凝重的反问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李阳笑了，被逗笑了，道：「如果恋综能是真的，锺国哥都不知道已经结过多少次婚了。」
「可他至少真的和伊恩惠前辈在一起过。」姜惠元认真回答。
「真的假的？」
李阳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道：「这麽劲爆的新闻，为什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随后，看着不搭话，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姜惠元，李阳只得收敛转移话题的想法，道：「行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送你回去吧。」
然而这瞬间，姜惠元却忽然冷笑道：「假的，什麽都是假的，难道刚刚动手动脚也是假的？」
「不是说了是学费吗？」李阳有些头痛道。
姜惠元则是迈步走过来，妩媚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李阳的眼睛，认真询问道：「你看我像傻子吗？」
四目相对
李阳有些无奈的摊手，道：「行吧，我承认我是没忍住，你长得太漂亮了，这个回答满意吗？」
话音落下，姜惠元这才敛去目光，「这还差不多。」
「不是.」
这次轮到李阳不理解了，忍不住道：「这和之前有区别吗？」
看着忽然释怀的姜惠元，李阳发现自己很难理解她的脑回路。
「当然有区别了啊！」
姜惠元脸上甚至浮现出了笑容，道：「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讲，只有有概率在一起的人，才会觉得异性漂亮，你能说出我漂亮，就证明我有足够的吸引力，那后面的问题，就更容易解决了。」
「解决什麽？」李阳有点傻眼。
「当然解决，想办法让你爱上我的事情咯。」
姜惠元语气逐渐轻松起来，转身朝前走，笑盈盈催促道：「愣着干嘛，再不走，快要打不到车了。」
「爱上我，一个渣男？」李阳追了上来，忍不住问道。
懵了。
他真懵了。
这结果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这麽关心这种事干嘛？」姜惠元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哄孩子般，道：「乖，你就做好你的渣男就行了，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是，我难道不该好好想一下吗？」李阳怀疑自己真喝多了，感觉事情的进展未免有点太玄幻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麽关系？」
姜惠元有些嫌弃的嘟囔道。
「？？？」
李阳满眼的问号，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走出一段距离后
「我」
李阳试图开口。
「别说话。」
姜惠元直接打断，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暂时还有个问题没想清楚，应该是今晚喝的有点多，思维不畅，你让我好好静下来想想。」
李阳：.
他张了张嘴，最后，放弃了。
想吧。
好好想想。
虽然不知道姜惠元打算思考什麽内容，不过
料想，只要是正常女孩子都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渣男吧？
更何况，还用了藉机揩油这种下作的手段。
两人走到街头，打到了车，将姜惠元送回了家。
整整二十五分钟，一路无言。
终于，到了位置。
两人下车。
夜色如墨，明月隐匿，只有微弱的星辉照亮着前路。
走在路上
「想到了！」姜惠元忽然说道。
「总算想通了吗。」李阳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负担一样。
「你在酒吧故意那麽做的对吧？」
姜惠元斜看过来，道：「快说，是不是打算借着机会和我撇清关系？」
「我」
李阳嘴巴微张，随后道：「你刚刚一路上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别想转移话题。」
姜惠元不为所动，十分理性的分析，道：「故意想要加深我对你的恶感，可是有什麽用处呢？」
「我就是个人渣，占占便宜，揩揩油不是很正常的吗？」李阳感觉头大如斗。
别想了。
照着这个方向分析，再想一会都快破案了。
「不不不，你虽然渣了点，但好歹还是有些底线的，最多算个渣男罢了。」姜惠元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同李阳的说法。
「那是因为你是艺人，不然我早把你弄上床了。」李阳不加掩饰的说道。
却不曾想，姜惠元闻言后，似乎直接顿悟了一般，恍然道：「对哦，我是艺人，好歹有些小名气，长得也很漂亮，那为什麽要让我对你有厌恶感呢？」
「你不爱我，又怕沾到之后甩不掉我，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麻烦，这麽一想的话.」
姜惠元说到这里，怔怔看向李阳，片刻后，眼眸明亮，道：「快说，你是不是察觉到我喜欢你了，所以打算提前斩断这一切，然后等到节目之后，完美的转换成陌生人的关系？」
李阳直接沉默了。
他无言以对。
话都让姜惠元说了，他还能说什麽？
不过绝对不能承认罢了。
很快，有些无奈道：「我不知道你理解的喜欢是什麽样子，可我觉得感情的事情需要反覆斟酌才行，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
「所以，你还在纠结渣男的问题吗，可渣男不该是见到女孩子就上的种马吗？」
姜惠元饶有兴致道：「那你现在这麽犹犹豫豫的样子算什麽？」
想了想，玩味道：「纯情的渣男？」
「我只想要身体，不想要心。」
李阳破罐子破摔道：「说白了，你要不喜欢我，我早就忽悠你上床了，明白吗，我就是这样的烂人，见一个爱一个，还不喜欢麻烦。」
「你看，是不是和我猜的差不多？」姜惠元有些兴奋道。
「你无敌了。」李阳独自在风中凌乱。
「这麽不想我喜欢你，那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不喜欢你的理由啊？」
姜惠元饶有兴致道：「说不准，我听了就真不喜欢了呢？」
「我是个烂人，手段低俗，下作，油腻，你想想刚刚我那麽对你？」李阳斜看过去，他知道姜惠元是故意在这麽说，但还是抱着一些侥幸的心理。
万一呢.
万一听完之后可以让她放弃这个想法呢？
「亲，你知道男人什麽时候最迷人吗？」姜惠元反问道。
「什麽时候？」
「成熟的男人最迷人。」姜惠元挑眉笑道。
「那叫不择手段。」
李阳彻底无语，忍不住道：「你学习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贬义词吗？」
「那你知不知道，喜欢的话，就算是贬义也会看做褒义？」姜惠元回答道。
「我只喜欢钱和女人，不喜欢那些情情爱爱的破事，懂吗？」李阳头疼道。
「不懂。」
姜惠元摇头，憋笑道：「我只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纯情的小男人。」
说着，竟是故意上前一步，眨了眨明眸，逗弄道：「小男人，被打一下，该不会哭鼻子吧？」
李阳再次沉默。
许久
他忽然拉着姜惠元的手朝着街外走去。
「干嘛？」
姜惠元好奇问道。
「干你。」
李阳回答，下一刻，被挣脱了手臂。
「怎麽，怕了？」
李阳面露嘲弄之色，道：「说的喜欢那麽好听，怎麽真刀真枪的时候怂了？」
「我没怕，只是没到时候。」姜惠元皱着鼻子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刺激，她发现自己说话都大胆了许多。
起码
今晚的话，若是放在平时是肯定说不出口的。
「那什麽算是到时候？」李阳试图加大火气。
「当然是」
姜惠元明媚一笑，道：「等你人和心都是我的时候。」
「做梦。」李阳皱着眉说道。
「以后得事情，谁说的准呢？」姜惠元显然没放在心上。
「算了，随你吧。」
李阳放弃了，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真吃了亏，我可是不负责的。」
「喂，你那是什麽破表情？」
姜惠元嫌弃道：「我还没差劲到那种会让男人唉声叹气的样子吧？」
「我算了，不说了。」
李阳犹豫了一下，这次真放弃了。
「那你回去吧。」
姜惠元笑着点头，挥手道：「欧巴路上注意安全，做个好梦。」
李阳回头瞬间，只听后面道：「最好梦到我。」
李阳差点卡个跟头，嘟囔道：「那一定是个噩梦！」
「扑哧.」
姜惠元笑了出来，笑的开心，笑容明媚。
她伸出手朝着李阳的背影抓去，好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