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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般的眼眸里,透着一种看破生死轮回的死寂。
只是极其随意地,迈开了一双瘦骨嶙峋的赤脚。
“哒。”
他一步踏出。
整个大殿内的空间法则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剧烈扭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
这位其貌不扬的古代怪胎,已经像个幽灵一般,毫无征兆地站在了演武台的正中央。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株仙参神果。
他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对面那个如临大敌的暗无极。
“你的那个破洞,有些碍眼了。”
古代怪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布在相互摩擦。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布满老人斑的右手。
那只手看起来是那样的干瘪,那样的无力,仿佛连一阵风都能将其吹折。
但他就是这样平平无奇地,朝着前方的暗无极,轻轻地拍出了一个毫无花哨的大手印。
它就是一团纯粹到了极点的黑色能量,在虚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只有丈许大小的掌印虚影。
但这看似普通的一掌拍出。
整个演武台上的空间壁垒,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声。
一股沉重到足以压塌三十三重天的恐怖毁灭威压,从那个黑色大手印中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已经完全超脱了当世修士对法则的理解范畴。
它带着一种属于那个已经被埋葬在古史中的辉煌纪元的无上霸道。
以一种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绝灭姿态。
朝着暗无极的方向狠狠地碾压了过去!
暗无极在看到那个古代怪胎出手的瞬间。
他那双犹如鬼火般的眼眸中,骤然爆射出极度的惊恐与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暗渊神体,在感知到那个黑色大手印的刹那。
竟然发出了一种源自本能的剧烈战栗!
“这不可能!”
暗无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凄厉尖叫。
他疯狂地催动着体内所有的神力,甚至不惜燃烧起自己的生命本源。
一个比之前庞大了十倍有余的暗渊虚影,在他的身前轰然成型。
那个巨大的黑暗旋涡疯狂地旋转着,试图将那只拍击而来的黑色大手印彻底吞噬。
然而。
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黑色大手印,在触碰到那口深不见底的暗渊之时。
它没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遭到任何的消融与吞噬。
它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绝世天刀,切入了一块柔软的牛油之中。
“嗤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撕裂声响起。
暗无极那号称能够吞噬万法,无物不吞的暗渊领域。
在这只无名的黑色大手印面前。
竟然如同脆弱的窗户纸一般,被极其粗暴地,从中间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那股超越了法则层次的神秘力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破碎的暗渊。
它结结实实地,重重地拍在了暗无极那包裹在黑袍中的胸膛之上。
“咚!!!”
一声犹如太古天鼓擂动般的沉闷巨响,在演武台上轰然炸开。
暗无极那双鬼火般的眼眸瞬间熄灭了。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可怕巨力,瞬间轰碎了他的胸骨,震断了他的奇经八脉。
那股神秘的毁灭力量如同千万把利刃,在他的五脏六腑中疯狂地绞杀。
“噗!”
暗无极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色鲜血。
他那犹如骷髅般的身躯,就像是一颗被巨锤击中的流星。
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姿态,朝着演武台外疯狂地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
重重地砸在了一根粗壮的法则稳固柱上。
将那根铭刻着无数禁制的柱子,都砸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嗡鸣。
暗无极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仅仅只是一击。
仅仅只是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连败四位当世绝顶天骄的暗渊圣子。
便被这位刚刚苏醒的古代怪胎,以一种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压方式。
彻彻底底地拍成了一条死狗。
整个大殿内,陷入了一种比坟墓还要深沉的绝对死寂。
所有的当世天骄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捏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的艰难。
这……这就是古代怪胎的真正实力吗?
这也太强得有些离谱了吧!
这已经不是什么天赋上的差距了。
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时代,两种不同修炼文明之间的降维打击!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之际。
那个一掌拍飞了暗无极的古代怪胎,却并没有下台的意思。
他静静地站在演武台的中央,那双死寂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当世天骄。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这一世的后辈,实在是太弱了。”
他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这句充满了不屑与轻视的话语,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当世天才的脸上。
但这群往日里骄傲到了骨子里的年轻俊杰。
此刻面对这毫不留情的嘲讽,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半句。
因为那个古代怪胎用他那无可匹敌的绝对实力,向他们证明了一个残酷的真理。
在这些沉淀了无数个纪元的老怪物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当世翘楚,真的连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这名古代怪胎的话音刚落。
大殿的另一个偏僻角落里,又有一道被岁月尘封的古老气息,轰然苏醒!
“呵呵,道兄此言差矣。”
一个清朗却透着无尽沧桑的声音,从那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并非这一世的后辈太弱,而是这片天地的大道法则,早已经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模样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手持一柄折扇的儒雅青年,缓缓地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这个青年的面容极其英俊,但他的双鬓却已经是一片雪白。
他的周身缭绕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仙古气机。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部记载着仙古辉煌历史的厚重史书。
这位儒雅青年踏空而行,看似步履缓慢,却在眨眼间便跨越了重重空间,稳稳地落在了演武台之上。
他面对着那个拍飞暗无极的古代怪胎,微微一笑,打开了手中的折扇。
“既然道兄已经热过身了。”
儒雅青年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那便让小弟,来领教一下道兄那门失传已久的‘虚空大裂碑手’吧!”
话音未落。
两人身上的气势同时如同活火山般轰然爆发!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属于古老纪元的无上威压。
在演武台上空展开了最为激烈的疯狂碰撞。
战到后来。
这座以上古战台碎片拼合而成的演武台上,已经彻底没有了当世天骄们的任何立足之地。
这里,完完全全沦为了这群从不同纪元封印中苏醒过来的古代怪胎们的专属修罗场。
一尊又一尊散发着腐朽与沧桑气息的古老身影。
带着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无上荣光,接连不断地踏上了这座染血的战台。
他们的战斗方式,与当今永恒仙域主流的修炼体系,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有的古代怪胎,双手结出一个个古朴到了极点的复杂法印。
他们口中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太古祭文,直接召唤出了那些早已经在当世彻底失传的仙古禁忌神通。
漫天的星河在他们的法术下倒转,一尊尊远古神祇的虚影在战台上轰然浮现,带着镇压诸天的恐怖伟力大杀四方。
有的古老强者,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狂野兽吼。
他们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疯狂沸腾,竟然催动了那些在当世早已经彻底绝迹的古老洪荒血脉之力。
有人化作了遮天蔽日的吞天巨兽,张开那足以吞噬星辰的血盆大口,试图将对手连同这片虚空一起吞入腹中。
有人身披一层闪烁着五彩神辉的先天鳞甲,肉身坚硬到了连极道神兵都无法留下一丝白痕的变态地步。
他们凭借着强横无匹的肉身伟力,在战台上横冲直撞,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阵震耳欲聋的空间爆鸣。
甚至。
还有一些来历更加神秘莫测的古代怪胎。
他们根本不屑于使用任何常规的大道法则,而是展示出了一种完全超脱了法则层次的诡异力量。
那是只在那些传承了无数个纪元的无上道统的残卷孤本中,才偶有只言片语记载的神秘力量!
有人一眼望去,便能让对手所在的空间彻底陷入时间停滞的绝对泥沼。
有人仅仅只是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便能让敌人的神魂本源产生不可逆转的崩塌与瓦解。
这些匪夷所思的战斗手段,让台下那些自诩为见多识广的当世天骄们,看得是眼花缭乱,瞠目结舌。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恐怖颠覆。
这些当代天骄们。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平日里都是各自星域中被众星捧月般供奉着的绝对天之骄子。
他们拥有着最好的修炼资源,享受着最顶级的名师指导。
他们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才是这个黄金大世中当之无愧的唯一主角。
但是此刻。
当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些沉睡了不知多少个漫长纪元的古代怪胎出手之后。
他们才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那种让人绝望的,跨越时代的巨大实力鸿沟。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上的战斗!
那些绚烂而又致命的仙古神通,那些狂暴而又纯粹的太古血脉。
就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他们那曾经骄傲无比的头顶。
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了一个无比残酷的血淋淋真相。
这些人,这些从神源中爬出来的老怪物。
他们根本就不是借了这一世黄金大世的东风,才勉强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幸运儿。
他们本身,就是那些曾经辉煌到了极点的黄金大世的缔造者之一!
他们在各自的那个时代,就是踩着无数绝代天骄的累累白骨,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无敌之路。
他们在岁月的沉淀中,将自己的道法打磨到了进无可进的圆满境界。
然后,他们才选择了自我封印。
以一种最为完美,最为无瑕的巅峰状态,在这个纪元复苏,只为了争夺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神帝果位。
与这些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洗礼的远古霸主相比。
他们这些当世的所谓天才,简直就像是一群在温室里长大的脆弱花朵,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绝望,敬畏,不甘,恐惧。
各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情绪,在这些当代天骄的心头疯狂交织。
他们看得既是热血沸腾,又是心惊肉跳。
在这片被压抑气氛彻底笼罩的大殿之中。
唯有一个角落,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那是属于叶天等人的坐席。
凰若曦,苏倾莲,萧焰,还有那两尊化作人形的太古异种。
他们这群人,此刻也同样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演武台上那些古代怪胎的惊天搏杀。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极其专注的炽热光芒。
但是。
与其他那些当世天骄心中充满了紧张,担忧,甚至道心受挫的悲观心态截然不同。
凰若曦等人的心态,轻松得简直有些过分。
他们看这些古代怪胎交手,纯粹就是抱着一种在观看免费教学演示的吃瓜心态。
他们正在贪婪地吸收,观摩着那些失传的仙古神通运转的轨迹。
他们在脑海中不断地推演,学习,积累着这些宝贵无比的高层次战斗经验。
至于什么对实力的恐惧?什么对未来的担忧?
在他们这群人的字典里,压根就不存在这两个词汇。
因为,他们有着一个无论天塌地陷,都永远坚不可摧的绝对底气。
他们转过头,用一种狂热到了极点的崇拜目光,看了一眼坐在中央位置上的那个白衣少年。
叶天依旧保持着那种慵懒散漫的姿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