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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何意？”
杜若晴不淡定了。
赵乾告诉她的，镜灵向她展示的，赵清玥临死之时那痛苦的神色，难不成这些都是骗她的？
杜若晴心中怒火中烧。面前这老者，完全就是在她那母亲开涮。还什么“她或许并不是你的母亲，但她绝对是几世轮回后意外的生下了你”，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怕也就只有这神神叨叨的老头才可能说得出口了。
“堂主若是不想告诉我等离开之法，大可以下逐客令。我二人并非蛮不讲理之辈。”
杜若晴一把推开叶云舟，站在老者面前，一双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眸子死死盯着老者，眼眸之中镜灵那种冷酷，绝对的气息一下子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咔咔——”
空中弥漫的稀薄的灰雾在这镜灵的重压之下，纷纷冻结，化作一片片雪花，在大殿空中如同蝴蝶般左摇右曳，缓缓的落在地面上。
叶云舟有些愕然，但很快也释然了。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杜若晴身旁，眼神上下打量着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饶有意味的神色。
老者看着杜若晴那阴怒的神色，依旧是静静坐在那里，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对上杜若晴那目光，脸上虽是面无表情，可眼眸之中却是一副如痴如醉的神色。
“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者口中喃喃着。
良久，他这才缓缓开口道：“看来你似乎还不知道你母亲的事情。
“无妨。既然你我终究是见面了，那今日，我也就与你讲清楚，也算是了解了我的一桩心事。”
说罢，老者终于是动了一下。他抬起那已经有些枯败的手臂。
随着手臂抬起，周围单薄的空间之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丝绿色的光晕。
这些光晕交织，最终在两人面前汇聚，凝聚出一副绝美的女子五官轮廓。
“娘……”
这五官，这轮廓，这不就是赵清玥吗？
杜若晴更是下意识喊了声“娘”。
“早在两千年，上一任百草堂堂主飞升神界，当时的我被推举成为了堂主。”
“其实我心中非常排斥堂主这个职位。担任上了堂主，也就是意味着彻底失去了作为修士的自由。可我没得选，如果不能当上堂主，我就没有办法救她。”
老者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惨笑，指了指两人面前空间之上这美丽动人的女子。
“你说，你当上堂主，就为了救我娘？”
杜若晴的表情逐渐从愤怒变成了惊愕。
她娘明明叫赵清玥，是太行赵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后来被家族驱赶，被京城五族杜家收留，这才意外怀上了她。
这些种种加起来，不过区区百十来年的时间，怎么可能是两千多年前的事情。
“呵……”
老者惨然一笑，并未回答杜若晴的问题，继续道：“早在我当上堂主之前，我与她便是堂中出了名的龙凤之配。我二人情投意合，天资也颇高，因此堂中也不少流传着我二人强强联合，成就佳话。”
“就连我当时，似乎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天不遂人愿，两千三百年前，裂隙忽然崩裂，大量的灰雾疯狂涌入百草天域。灰雾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万物寂寥。”
“作为百草天域首屈一指的宗门，百草堂自然是带领着百草天域所有生灵对抗裂隙。”
“只是……”
老者说着，忽的情绪一顿，眼底的悲伤化作一片实质化，就连空中的画像都颤抖了几分。
“随着裂隙逐渐扩大，灰雾的力量更是如同洪水过境，压都压制不住。为了挽救百草天域的生灵，百草堂只能组织一批赴死之人，前往裂隙内，从内而外寻求弥补裂隙的方法。”
“这件事情出现的很突然，当时整个宗门没多少人愿意去。可是她……瞒着我加入了队伍。”
“在我得知她加入这支队伍时，她已经进入了裂隙。我那时惶恐不已，更是悲痛欲绝，发疯一般冲向裂隙，却被那呼啸，死寂的灰雾风暴乱流一次次的吹了回来。”
“最终，我只得看着她，在自己眼皮下进入了那万丈深渊。”
“过了半月，原本呼啸的裂隙忽然缩小。这震动太过恐怖，导致三大天域的高层均是震动不已。”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裂缝在几下剧烈震动后骤然缩小。随后我就看见在那裂隙的中心闪烁着几个光点，飞速的朝着裂隙外面坠落而去。”
“原本心中万念俱灰的信念忽的再次燃烧了起来。我再次冲向那裂隙，果然，远远的我就看见她正在急速的下坠。只是她表情痛苦，浑身被一股青蓝色和灰白色笼罩，仿佛蚕蛹一般。”
“我抱住她，顾不得那灰雾的侵蚀，朝着宗门内飞去。可她自从被裂隙甩出来后，便再也没有醒过。而那两股气体在她体内不断的碰撞，相互摩擦，有好几次还差点损毁她的肉身。”
“在当上堂主之后，我联通了百草天域的界域之力，想要动用这规则之力来压制她体内这两股狂暴的气流。可界域力量在入体却是泥牛入海，有来无回，甚至那两股气流因为吸收了界域力量变得更加狂暴。”
“所有的方法我都试了，但她依旧是无法苏醒。”
“没人知道他们在裂隙当中究竟发生了啥，但进入的二三十人，被抛出裂隙的，只有区区五人。他们回来后，届时这般，如同活死人一般，虽有生气，却如同死人。”
“看着她生气越来越弱，为了给她续命，我想要了一种邪法……”
老者说着，那悲怆的眸子中忽的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我将她的魂魄与肉身彻底融合，然后借助百草天域的界域之力强行干预因果，让她进入轮回，在她界域重生。只要她的魂魄不散，哪怕她肉身陨灭，她依旧能在界域之力的加持下获得重生。”
说着，老者抬眸，眼神忽的像是锥子一般，死死盯着杜若晴，一股恐怖的灵压骤然释放，整个大殿上猛然间开始弥漫起无数个歪歪扭扭的符文。
“是界域之力！”
寒天愁的声音在叶云舟脑中响起，听语气，祂也是十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