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域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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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深曲折的岩缝通道内，杜若晴和叶云舟艰难前行。通道时宽时窄，岔路众多，全凭杜若晴手中古镜碎片那微弱的、对同源气息的指引，以及叶云舟对气流流动的敏锐感知，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两人的伤势都很重。叶云舟内腑受创，经脉因超负荷运转而多处撕裂，灵力恢复缓慢。杜若晴神魂消耗巨大，强行催动镜灵本源施展“剥离”之术，又融合镜核碎片，识海至今仍在隐隐作痛。
    “前面似乎有出口的光亮，还有水声。”
    叶云舟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
    杜若晴凝神感知，碎片传来的指引也指向那个方向。
    “小心些。”
    又前行了约百丈，通道尽头果然出现了一个洞口。明亮许多的天光从洞口照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清新的草木气息，与身后那死寂的地下空间截然不同。
    两人警惕地靠近洞口，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山谷。
    谷中草木丰茂，远处有瀑布垂落深潭，发出轰鸣水声。
    天空是正常的青白色，并非镜玄界那永恒的混沌天光。空气中流动的灵气虽然不算浓郁，但活泼自然，属性混杂，并无特定倾向。
    “我们真的离开那个鬼地方，到了另一个世界？”
    叶云舟有些不确定。
    杜若晴感受着天地法则，肯定地点点头：“嗯。此地法则与镜玄界不同，更加‘正常’且稳固。我们应该是通过那处地下祭祀之地，阴差阳错地来到了一个依附于镜玄界、或者干脆就是某个独立小世界的边缘地带。”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光华内敛的古镜碎片，又内视识海中那更加完整的镜灵虚影，眼神坚定：“镜核碎片指引的方向，似乎还在更远处。母亲留下的线索，指向的终点，恐怕就在这个世界某处。”
    叶云舟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压下伤势带来的虚弱感，咧嘴一笑，尽管这笑容因为牵动伤口而显得有些龇牙咧嘴：“那就走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做。顺便打听打听，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微微颔首，清冷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丝：“嗯。先疗伤，再探路。”
    两人走出洞口，踏入这片陌生的山谷。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久违的暖意。身后，那幽暗的通道如同巨兽的喉咙，缓缓闭合在岩壁之后，将之前的凶险与死寂暂时封存。
    山谷宁静祥和，与先前死寂压抑的地穴判若两个世界。充沛的生机灵气，虽不及镜玄界浓郁精纯，却更易吸收，对疗伤颇有裨益。两人不敢大意，先就近寻了一处被茂密藤蔓半掩的干燥岩凹，略作清理，布下简单的警戒与遮掩气息的禁制。
    叶云舟盘膝坐下，取出所剩不多的疗伤丹药，分给杜若晴一半。两人各自服下，开始全力调息。
    《灼火炼心经》的至阳热力如同涓涓暖流，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叶云舟受损的内腑与撕裂的经脉，柳叶心法引动的风灵之气则如春风拂柳，轻柔地梳理着略显滞涩的灵力运转。
    杜若晴则专注于识海，新融合的镜核碎片持续散发温润本源，滋养着她消耗过度的神魂，那尊天地镜虚影愈发凝实，镜面如水，映照心神，抚平识海波澜。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叶云舟率先睁开眼，吐出一口略带灰气的浊血，脸色稍霁。伤势虽未痊愈，但已稳定下来，灵力恢复了三四成，行动无碍。他看向杜若晴，见她周身有淡淡的银辉流转，气息平和悠长，显然也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此地灵气有助于恢复，但并非久留之地。”杜若晴收功起身，望向山谷深处，“镜核碎片传来微弱的指引，方向大致在东北方。我们需先弄清楚身在何处，再作打算。”
    叶云舟点头，两人撤去禁制，走出岩凹。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瀑布轰鸣声清晰可闻。他们选定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攀爬上去，极目远眺。
    山谷三面环山，奇峰耸立，林木葱郁，唯有东北方向，地势渐缓，似有开阔平原。远处天际，隐约可见几缕袅袅炊烟，证明此方世界并非无人绝域。
    “有烟火，必有人家。”
    叶云舟精神一振，“先去那边看看，打探消息。”
    两人小心下山，沿着溪流方向，朝东北方行进。山谷中虽宁静，却也非绝对安全。行不多时，便遭遇了一群形如野猪、獠牙外露、皮糙肉厚的低阶异兽“铁鬃兽”。
    此刻两人伤势未愈，灵力未复，不想与之发生过多纠缠，两人配合默契，有惊无险地绕开了兽群。
    穿过一片茂密的古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被行人踩踏出来的土路蜿蜒向前，路边偶有丢弃的果核、简陋的捕兽夹痕迹。
    再往前不远，土路汇入一条更为宽阔、铺着碎石的官道。官道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农田，种植着叶云舟和杜若晴都未曾见过的、叶片宽大、呈淡金色的谷物。
    “看这作物与道路规制，此界文明程度不低，应有国家或宗门管辖。”
    杜若晴观察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车轮滚动与吆喝声。一队由四辆简陋牛车组成的商队，正慢悠悠地从官道另一头驶来。
    拉车的是一种体型健硕、头生独角的青灰色牛形妖兽，赶车和护卫的则是七八名身穿粗布短打、携带刀枪弓弩的汉子，修为大多在炼体、凝气层次，领头的是个灵息初期的虬髯大汉。
    叶云舟与杜若晴对视一眼，略作整理仪容，主动迎了上去。
    商队众人见前方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虽看似狼狈，但气度不俗，尤其是那女子，清冷如仙，手中似有微光流转，不由都警惕起来，纷纷握紧兵器。
    虬髯大汉抬手示意手下稍安，上前几步，抱拳沉声道：“两位朋友面生得很，不知从何而来？拦在路上，有何指教？”他言语客气，但目光锐利，打量着二人。
    叶云舟也抱拳还礼，露出一个尽量友善的笑容：“这位大哥请了。我兄妹二人乃远方游历者，不慎在山中遭遇妖兽袭击，与同伴失散，受伤迷路。敢问大哥，此间是何地界？前方最近的人烟聚集处是何处？我兄妹想寻个地方落脚疗伤，补充些物资。”
    他谎称兄妹，是避免不必要麻烦，言辞也算合情合理。
    虬髯大汉见叶云舟言语清晰，态度诚恳，杜若晴虽清冷不言，但并无恶意，且两人气息虽有些虚弱紊乱，但隐隐透出的底子不似寻常武夫或低阶修士，心中警惕稍减。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装载着兽皮、矿石、草药的牛车，又看了看叶云舟二人，似乎在权衡。
    “此地乃‘青霖国’西南边境，伏龙山脉外围。”
    虬髯大汉开口道，“往前再走三十里，有个小镇，名叫‘青石镇’，是附近山民、猎户和来往商队歇脚交易之地。镇上有些客栈、药铺。”
    青霖国？伏龙山脉？
    叶云舟和杜若晴默默记下这些陌生的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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