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镜灵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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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窥天镜塔，观镜殿。
    赵本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主窥镜。当看到赵乾、赵英衢队伍遭遇镜傀陷阱，发现衣物残骸，最终定位到那诡异的空间裂隙时，他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古祭墟边缘竟隐藏着如此一条不稳定的跨界通道……”
    一位长老惊疑不定，“看那彼端气息，绝非善地。杜若晴和那小子竟敢闯入？”
    “他们恐怕是走投无路，被迫闯入。”
    另一位长老分析，“但赵兴他们……”
    赵本玄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赵乾、赵英衢处理得当。先回报，布阵封锁，是稳妥之举。”
    他心中却是念头飞转。那裂隙彼端的气息，让他隐隐想起家族最古老、只有族长有权翻阅的几卷密档中，一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关于镜玄界形成之初，与某些“失落镜域”的短暂交汇，以及随之而来的灾厄与封印。
    难道杜若晴手中的碎片，与那些“失落镜域”有关？
    她母亲留下的线索，指引她前往的，竟是这等凶地？
    若是如此，那里或许不仅有危险，也可能蕴藏着关于天地镜、甚至镜灵本源的大秘。
    而赵英衢……
    赵本玄目光幽深。
    他自然清楚赵英衢的目的，也自然清楚赵英衢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此人精明，定然也看出了其中可能蕴含的机缘。他会甘心只是回报和封锁吗？
    就在这时，主窥镜中景象微变。赵英衢在布置阵法的间隙，似乎“无意”中靠近裂隙边缘，袖中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悄然滑落，没入那粘稠的黑暗之中。那银光极其隐秘，若非赵本玄一直全神贯注，且对赵英衢的某些手段有所了解，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
    赵本玄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波澜。
    赵英衢这是留下了自己的追踪标记，为日后可能的单独行动做准备。野心不小，但也正合他意。
    若杜若晴真能在彼处有所得，赵英衢跟去，无论是两败俱伤，还是有所斩获，最终得利的，都可能是在后方掌控全局的他。
    “传令。”
    赵本玄开口，声音平稳，“准许赵乾、赵英衢所请。令他们就地建立前哨，严密监控该裂隙，有任何变化，即刻回报。”
    “同时，将此事列为甲等机密，严禁外泄。关于楚家商队失踪的搜寻，继续按计划进行，但范围可适当扩大，留意有无类似空间异常点。”
    “是！”
    立刻有长老领命去安排。
    赵本玄重新靠回椅背，目光似乎穿透了镜塔，望向无尽虚空。杜若晴，叶云舟还有那神秘的裂隙彼端。这潭水，越来越深了。而他手中握着的线，似乎也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那深邃未知的地下空间。
    杜若晴紧紧握着滚烫嗡鸣的碎片，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中央的祭坛。
    每靠近一步，手中的碎片就灼热一分，那混合着渴望与恐惧的嗡鸣也越发清晰，仿佛在与祭坛上那巨大的残片共鸣、对话。
    叶云舟紧随其后，全神戒备，灵力在体内奔流不息，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感到，随着杜若晴的靠近，整个地下空间那股沉淀的死寂，仿佛开始微微流动起来。不是复苏，更像是一种深藏于亘古的、冰冷的注视。
    终于，杜若晴在祭坛前停下。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映照着上方那黯淡的暗银色巨大残片。没有犹豫，她松开了手。
    那枚一直被她紧握的古镜碎片，化作一道炽烈的银红交缠的光芒，脱手飞出，径直投向祭坛上方的巨大残片。
    就在那银红光芒即将触及巨大残片的刹那，祭坛上方那原本沉寂如死物的巨大暗银色残片，猛地一震。
    表面那黯淡的灰白色泽如同被点燃，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的惨白光芒。一股远比上层石室“眼睛”符号更庞大、更纯粹、也更冰冷死寂的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轰然苏醒，降临在这方狭小的空间！
    “嗡——”
    难以形容的尖锐嘶鸣直接贯穿神魂，并非声音，而是概念层面的尖啸，充斥着无尽的怨恨、腐朽与对一切生机的憎恶。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岩壁簌簌剥落，祭坛上的裂缝疯狂蔓延。
    杜若晴首当其冲，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身形摇摇欲坠。她手中飞出的那枚碎片，光芒瞬间被惨白压制，如同陷入泥沼，非但未能融入巨大残片，反而被一股恐怖的斥力狠狠弹回，带着更刺骨的冰寒死寂之意，倒射向她！
    “小心！”
    叶云舟瞳孔紧缩，早已蓄势待发的风灵骤然爆发。他并未去接那倒射的碎片，深知其上附着的死寂之力绝非自己能轻易承受。
    他右脚踏地，地面微陷，身形如离弦之箭抢到杜若晴身前，左手疾挥，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风灵之气化作无形气墙，挡在碎片与杜若晴之间。
    “噗——”
    风墙与碎片接触，发出沉闷撞击声。
    碎片上附着的惨白死气如同活物，顺着风墙侵蚀而上，发出“滋滋”声响，风墙迅速变得灰败、僵硬。
    叶云舟闷哼一声，果断切断与那部分风灵之气的联系，同时右手虚握，一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几乎化为实质青玉般的灵气长剑瞬间成型，剑尖震颤，发出清越嗡鸣，直指祭坛上方那光芒大放、仿佛睁开“眼睛”的巨大残片。
    那巨大残片中心的惨白光芒扭曲汇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扭曲、难以名状的“面孔”虚影。
    那“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充满恶意的光芒纹路，一道冰冷、干涩、如同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精神波动，碾压般扩散开来。
    “窃…取…镜…源…的…蝼蚁…归…还…或…永…葬…墟…烬……”
    每一个字，都带着侵蚀神魂的寒意与重压。
    显然，它将杜若晴手中那枚经过净化的碎片，视作了从它身上“窃取”的一部分本源，必欲收回，甚至要将携带者也一同吞噬、化为这死寂之地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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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镜灵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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