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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情况危机,你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我心疼老二啊。”
冯宣转头对陈解道。
陈解笑道:“大兄与二兄兄弟情深,我自然知道的,不过人已经死了,大兄还是节哀。”
“哎哎,五弟说的是,我啊,就是心疼我这兄弟,你不知道,他不容易啊……”
陈解陪着笑,就算知道冯宣在放屁,他依旧陪着笑,江湖就是这个样子的,虚伪是必备的社交手段。
鲁荣这时哭着道:“二哥虽然咎由自取,毕竟兄弟一场,大哥真情流露,老五也是情况所逼,咱们不说这些,还是好好把这棚白事办好了再说。”
“义父,老二跟老四一起下葬吗?”
听了这话彭世忠道:“嗯,一起下葬。”
“那何时封棺?”
彭世忠道:“莫急,等人。”
“还有谁?”
鲁荣问道,彭世忠道:“决定老二能不能安全入土的人,也决定他的家眷能不能活下去的人。”
听了这话,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郑川的家眷。
这时只见其余郑家家眷都吓得卷缩在一起,只有郑夫人还强装镇定。
果然就在这时外面就听周处喊了一声:“其木格统领到!”
一声喊出,便见其木格带领是个黑甲护卫走进白虎堂,身前是周处在引领。
彭世忠见其木格来了,迎了上去,陈解,冯宣,鲁荣三人跟在后面,其木格上前与彭世忠抱了抱拳:“彭堂主。”
“统领大人。”
其木格道:“人犯何在?”
彭世忠道:“棺中。”
其木格走了过去,看了看棺中之人,挥手让一旁的黑甲护卫道:“记下,验明正身。”
紧跟着其木格道:“证据何在?”
彭福立刻拿过来一个托盘,其中是往来账目以及王大发的口供。
其木格道:“可有抓获拜火教的妖人?”
彭世忠道:“早就人去楼空,他们好像是完成一次交易就换一个地点。”
听了这话其木格道:“账款呢?”
彭世忠道:“郑府抄获白银十万两,已经全部贴上封条,至于其余尚缺的银两,我替他补交。”
其木格一摆手道:“不必,大人说彭堂主为朝廷劳苦功高,就不在多追究了。”
“谢,统领大人,对了还有一事求大人,我那不成器二子的家小?”
其木格道:“大人口令,只诛首恶,缴账款,允许下葬,不追求妻小。”
“谢大人!”
彭世忠闻言立刻躬身。
陈解等人也都躬身跟着行礼。
其木格道:“不必多理,我的事完毕了,就不多留了。”
彭世忠道:“已备下酒席。”
其木格道:“不必,大人等着我复命呢,告辞。”
看着达鲁花赤府的人离开,彭世忠松了口气,而郑川家眷也全都松了口气,命保住了。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出殡。
等一切忙碌完毕,就开席了。
等菜上齐了,彭世忠起身道:“诸位,下面我宣布一件事情,由于郑川身死,但是永昌街的事情不能没人管,九四。”
“在。”
“这一次抓捕郑川之事,你立有头功,永昌街以后就归你所管,所有经营堂内盖不过问,只要每月交税银一千两即可。”
“另外以前归附与永昌街的麾下所有人马,全都归你辖制。”
轰!
听了这话,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时候,齐齐看向陈解。
彭世忠的意思是陈解全面接受以前郑川的基业,顶替郑川的位置。
你别看彭世忠昨日已经任命陈解已经全面接手白虎堂的管理,可是那只是头衔,其实他能做到的事情很少。
因为彭世忠并没有把老大或者老二手中的权利解下来,尤其是人马解下来给陈解。
也就是说,陈解能用的人很少。
看着很风光,其实等于被架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陈解算是彻底接受了郑川遗留下来的基业。
也就说,陈解可以彻底管理永昌街所有的生意,挣多少堂内并不管,只要按时交税钱就行,这是啥,这是财政权啊。
然后就是郑川手里的二百多人的小弟。
这些小弟也直接一并给了陈解,诚然这些人陈解不能全部一成不变的接受,但是经过他的手段转化,培养个一百五六十个铁杆手下是没问题的。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权利,不是虚头巴脑的。
可以说,以前陈解只是上了台面。
而今日这一决定一下,那么陈解彻底成了这盘棋的棋手。
他可以直接跟冯宣抗衡了。
冯宣这时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义父竟然会把郑川全部遗产都给了陈解。
他以为义父最起码会公平的平分呢,让他得到郑川的手下,或者郑川的所有产业。
可是现在,陈解继承了郑川的所有产业,然后又名义上监管整个白虎堂,这算是彻底的压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啊。
还真是走了一个郑川,又来了一个陈九四啊。
走了一条恶狼,又来了一只猛虎啊。
冯宣都感觉自己可可怜了,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一个义父呢,太偏心了。
彭世忠宣布完了,转头对陈解道:“九四啊,以你现在的身份住在大菜市有点不合适了,老二的府邸已经腾空了,你就搬到那里去吧,另外彭福去牙行给你选了一批丫鬟婆子。”
“到时候,你让你家里的好生调教,另外家里要是缺什么,短什么的,你跟彭福说,堂里给你拨银子,添置。”
“啊,义父,这要破费了。”
陈解开口,彭世忠道:“受着,你现在的身份与以前不一样了,我白虎堂的管事人,不可能住在狭小的院子里,不然帮众会如何看?”
陈解明白了彭世忠的意思。
有时候上层的生活待遇好,那是有引导意义的,是专门给属下看的。
比如陈解。
你现在已经是白虎堂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的存在了,你不能还住小房子。
不然帮众如何看待,你看就算替帮里卖命,升上去也没用,不还过着穷酸的日子,跟咱们也没啥区别啊。
这就不对了。
要让帮众们看到,你升上去,待遇就是不一样,就是能够住大房子,有无数的丫鬟奴仆伺候,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才是他们需要追逐的,才能替帮会卖命!
陈解知道彭世忠的意思,没有拒绝道:“是,义父,我知晓了。”
彭世忠道:“你们继续吃喝,我有些不舒服,先休息了。”
彭世忠离开,彭福也跟着离开了,一群人立刻上来给陈解敬酒,陈解现在可是白虎堂炙手可热的人物,当年二爷也没有这般的恩宠啊。
因此帮众们立刻前来敬酒,也有曾经郑川的下属,前来效忠。
陈解这时一一回敬。
冯宣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笑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悦,甚至主动起身跟敬了陈解一杯酒道:“五弟,来,哥哥敬你一杯。”
“啊,大哥,您客气了,应该是我敬您。”
陈解也虚伪的客气,二人呵呵一笑,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咳咳……”
喝了酒,冯宣故意咳嗽两声道:“五弟啊,我这伤还没好,就不多呆了,你们喝,我就先走了。”
“啊,大哥,再喝两杯,兄弟们都想跟您多亲近呢。”
“咳咳,不了,不了,身体不好。”
冯宣说着,紧跟着转身离开,陈解道:“大哥,我送你。”
“不送,不送。”
冯宣挥手,离开了白虎堂。
此事白虎堂内。
彭福看着彭世忠道:“老爷,今日之事过于鲁莽,如此对待大爷,大爷怕是心中有怨。”
“咳咳咳……他,他还有怨,我为何不把老二的基业分给他,他心里没数吗?老二怎么死的,他敢说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咳咳……”
“我一点也不分给他,我就是想要告诉他,他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要是想查,否则跑得了他,咳咳咳……”
“他还惦记上老二的基业了,没有,一点也没有!”
彭福闻言道:“老爷,二爷这件事,有大爷的参与,只是一点猜测。”
彭世忠继续咳嗽:“咳咳……猜测,咳咳……他啊,我太了解了,从小就喜欢算计,我以为他长大会好,没想到连兄弟都算计,我就要让他长个记性,咳咳……”
“是是,老爷,您喝口参汤吧,您这身体不能再动气了。”
彭世忠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不动气,他们哪有让人省心的啊。”
这般说着,彭世忠苦笑一声,紧跟着喝了一口参汤,转头看向彭福道:“我有时候真的想要什么也不管了,好好的休息休息,这江湖的事啊,都交给这些小辈来管。”
彭福道:“也未尝不可。”
彭世忠道:“可是谁又能担当大任呢?你说老五行吗?”
彭福道:“五爷,手段,能力,都是够的,只是根基尚且,还需些时日打磨打磨啊。”
“不过也正好看看五爷的能力,这些日子爷就别管了,好生休息便是,对了七日之后,花蝶姑娘将在春风戏楼唱一场堂会,老爷可以去散散心。”
“花蝶吗?也好,许久没有见他了。”
彭世忠说着,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彭世忠不喜欢听戏,不过他却喜欢看花蝶唱戏,并且只要花蝶出场,他都去捧,一掷千金也毫不心疼。
原因很简单,这花蝶长得像故人。
也就是他的小师妹。
当初因为那件事情,他举报了南霸天,导致南霸天因为违背帮规,被老帮主实行了三刀六洞。
当时小师妹受不得,因为那件事是因她而起。
南霸天是为了她才闯出那惊天大祸的,因此小师妹自杀了,在花一样的年纪自杀了。
而因为小师妹的自杀,师父对南霸天实行三刀六洞的时候,寻了私情,南霸天才得以活命。
也因为这件事,他跟南霸天彻底决裂,势同水火。
以前他们三人可是好的如亲兄妹一般。
而他也一直暗恋着小师妹。
因为那件事,彭世忠愧疚了一辈子,也一辈子未曾娶妻生子,这也算是对自己的惩罚吧。
而就在半年前,他无意之间去春风戏楼应酬,在后台看到了正在被大角们辱骂的花蝶。
他就多看了两眼,结果这一看,他竟然看到了小师妹,以前小师妹被师父臭骂时,也是那般。
而这个花蝶真的跟小师妹长得一模一样,极其相似。
从此不爱听戏的彭世忠,看起了戏来,并且一掷千金的捧这位花蝶姑娘。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硬生生的让彭世忠捧上了春风戏楼第一青衣。
真正的大角。
“嗯,你安排一下吧,准备一些金豆子,我去看她。”
彭福道:“是。”
这个时代观众捧戏子的手段很单一,除了带人捧场,就是疯狂的打赏,这个时代的打赏不是刷火箭,而是直接往戏台之上丢银子,或者金子。
而彭世忠每次都会大把的撒金豆子,捧这位花蝶姑娘。
……
啪!
冯宣府邸的密室之中,冯宣一掌把一块石碑拍断,满脸怒容道:“老贼,欺我太甚!”
跟在他身后的发财道:“爷,息怒。”
冯宣道:“如何息怒,我跟他二十年的情分,却敌不过陈九四几个月的情分,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老二在,他偏袒老二,陈九四来了,他偏袒陈九四,他就没把我当义子!”
“爷,慎言。”
发财提醒道。
“慎言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说的不对吗?”
冯宣疯狂的发泄着,紧跟着再次一掌狠狠的拍断了一块石碑。
若是陈解在这里肯定会惊讶的发现,他用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开碑手】。
要知道彭世忠可从来也没传给他【开碑手】
“呵呵……果然他说的是对的,什么父子情深,都是骗人的,【开碑手】他宁肯传陈九四,也不肯传给我,他压根就没把我当儿子,他只是把我当工具!”
“我就是他的工具!”
冯宣疯狂的怒吼着,好一通发泄之后。
冯宣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脸上带着癫狂道:“不给我,不给我,呵呵……不给我,我就自己拿,【开碑手】不教我,有人教我,白虎堂不给我,有人帮我拿,彭世忠,从今以后,你我势不两立!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爷,爷。”
发财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吓坏了,冯宣道:“今夜你去一趟锣鼓巷,那里有个修鞋的,你跟他说:【隋炀灭君,故能登基九五,我愿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