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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贫僧受教了。”刘崇发双手合十发自内心的说道。
可方诺听后却摆了摆手道：“别说什么受教不受教的话了。其实这些道理你能不懂吗？只是你从没想过这样去做了。人啊，有时候就是不撞南山不回头。非要等到大败亏输的那一天才会悔之晚矣。”
“可我幕国穷啊。我幕国要田没田，要矿没矿。就连想学乐国卖身都没那个条件。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贫僧就算想对百姓好一点也没这个条件啊。”刘崇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幕国是穷是真的，但朝廷联合佛门一起压榨百姓才是问题的根本。
刘崇这么说就是想故意淡化这个事实以减轻自己内心的罪孽感。
方诺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可他也懒得去点破他，于是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所以我才会想着帮你幕国寻了条财路。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幕国出产的石脂水就会成为各国正向求购的紧俏物。至于你们能不能把握住这个巨大的商机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刘崇闻言眸光猛的一亮。看向方诺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崇拜了起来。
“原来，原来金沙城那场仗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一次刘崇实在是被方诺天马行空的手段给震惊到了。
甚至不亚于上次他装神弄鬼火烧金星月城给他的震撼还要大。
因为他明白破坏永远要比建设难。方诺现在就属于平地里扣饼，用一场万众瞩目的局部战争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孔明灯对战局的影响有多大。
不用想也能知道以后打仗要是没有“空军”那将会是何等的被动。而想要驾驭孔明灯，石脂水就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别想着普通的火油也能代替石脂水，先不谈两者的物理性质和稳定性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问题。就单单一个火油的制造价钱和工艺周期就不是一般战争能消耗的起的。哪像石脂水这般容易运输和便于保存？
而且火油不易运输还极具挥发性，燃烧后的烈度和持久度跟是何石脂水没的比。
再加上石脂水对幕国来说等于和白拣的一样。只要价钱控制的合适完全可以成为他们幕国的一个拳头商品。
这还只是石脂水的原料，要是等以后方诺搞出了提纯工艺精炼出了汽油和柴油，那这玩意的价钱还要水涨船高。
“你可千万别小看了你幕国的这点玩意。这玩意要是利用的好，说句黑色黄金也不为过。路我已经帮你铺好了。今后怎么走就不需要我教了吧。”方诺语重心长的说道。
刘崇闻言正了正衣冠，郑重其事的跪倒在地道：“菩萨慈悲，金池感激莫名。”说罢他竖起右掌对天起誓道：“贫僧发誓今后余生就侍奉在菩萨驾前，鞍前马后，牵马执蹬绝不含糊。若为此誓，叫我宗庙绝嗣，社稷不存。”
说完他便三个响头重重磕了下去。比起上次的形势所迫，刘崇这次是真心真意对方诺皈依了。
对。就是皈依，他皈依的不是什么宗教，而是方诺这个人。
说实话方诺也没想到刘崇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但他既然这样说了方诺也不会拒绝。毕竟刘崇此人虽有瑕疵，但也不是那种不可救药之人。
就冲他能这么快适应现在的身份转变就证明他是个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存在。
“起来吧。我这里不兴跪拜。你要是真心实意想跟在我身边做事就忘了你之前的身份。还有我不是什么菩萨，如果这世上真有菩萨那你也活不到现在。你以后就以公子相称即可。”方诺悠悠道。
“是。贫僧知道了。”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待会陪我走一趟恒阳。”方诺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刘崇神色一动问道：“恒阳？公子莫非是要去面见天子？”
方诺莞尔一笑：“是啊。是有点事想和天子他老人家聊聊。”
刘崇没有多问，告罪一声就回去准备了。
刘崇走后，方诺默默的看了一眼始终跟在身旁的岳封。
之前他和刘崇交谈的过程中岳封始终跟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有什么感想吗？”方诺问道。
岳封先恭敬一礼然后回道：“学生多谢师尊言传身教。”
“哦？”方诺一听也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学会了什么？”
“学生学到了无论是为官还是理政，都要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岳封如实答道。
方诺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啊。难怪你老子舍不得你。”
“师尊谬赞了。弟子当不得这些夸奖。”
“行了行了。自家师徒别搞的这么文绉绉的，你一个屁大点孩子天天学那些老气横秋的玩意干什么？你这个年纪该哭就哭，该笑该笑。我可不想我教出个老学究来。”方诺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岳封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知道了，老师。”
“别老师老师的了，都把我叫老了。以后不是正式场合你也叫我公子就行了。师不师的放在心里就行了。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方诺叮嘱道。
岳封闻言第一时间就想反驳，因为方诺这番话和他以往所接受的理念不符。但看着自己师尊那玩世不恭的眼神，岳封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的，公子。”
方诺闻言只能长叹一声：“你啊，白瞎了跟在你许师叔身边这么长时间。你要能和你许师叔的性格相互综合一下就好了。你看看你师叔活的多潇洒。”
“认真做事，开心做人。你既然跳出了那道宫墙，就不要再用一道无形的宫墙把自己锁住了。明白吗？”方诺有点心疼的说道。
岳封闻言心中一暖，默默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也去收拾一下吧。待会和我一起去趟恒阳。”
可他话音一出就发现岳封神色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了？”
岳封支支吾吾的说道：“师尊。。哦不。公子。弟子能不能不去？弟子身为城主岂能擅离职守啊？”
方诺闻言眯着眼睛肃声道：“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见方诺不悦，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弟子手上的伤才刚好，实在不想又丢了师门的脸面。”
方诺伸手扶额无言以对，搞了半天原来是怕去挨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