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登顶，碎天，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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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在迷雾当中站立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甚至于在后面跟随上山的隆庆都闯过了这关，凭借着狠心跟毅力的宁缺同样沾染着血渍的爬上了山，反倒是最先到达这一关的陆泽迟迟未曾醒来。
    在山巅那些人看来，陆泽这种情况无疑是极度的危险。
    因为过往种种云烟越是沉浸于其中，便越会难以自拔，后来的隆庆皇子跟宁缺都是无比果决的选择亲手砍断了所有过往的心魔跟枷锁，唯独陆泽站立在原地，脸颊之上神情看来，毫无疑问便是被这一关给卡住。
    山道漫漫，如同漫漫人生。
    迷雾蒙蒙，宛若蒙蒙过往。
    日头迅速从西方地平线落下，黑夜繁星笼罩大地，夜空里的浮云不知何时尽数散去，而山腰间的云雾也在那一刻散去了片刻，星光照耀在那条弯蜒陡峭的山道上，竟是将那些笼罩在迷雾当中的石阶都照的清清楚楚。
    片刻时间，山间林雾再度弥漫，书院里沉默等待结果的众人却足以在这般短的时间里清晰看到闯关的情况，书院诸生齐齐惊叹起来，很多人都没有料想到陆泽竟然落到邻三的位置，隆庆皇子一骑绝尘的闯到了最前列，甚至于极其狼狈的宁缺都攀登了一半山道。
    唯独陆泽，在山道前竟然停顿了下来。
    “陆泽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诸生万般不解，甚至于书院的教习们都不理解，为何年岁最的陆泽会在心道关卡停顿下来，看起来已经驻足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莫离神官这时已经恢复了骄傲平静的心情，看到此刻状况后的他终于能够稍稍松口气，实在是那位名为陆泽的书院少年给予了他还有整个西陵到书院亲临观礼的神官们太大压力，陆泽之前那一剑不仅击溃了隆庆皇子的神圣外衣，同样也将西陵神殿的骄傲打得粉碎。
    “隆庆乃是光明选中之人，这一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艰难险阻，心境何其强大。”
    “反倒是那位陆姓少年不知是怎么糊涂的闯入了修行道路当中，但是却没有颗足够强大的心，甚至于到了此刻都在驻足不前。”
    李渔看都懒得看这位莫离神官一眼，嘲讽道：“最终的考核结果未出，你何须这般冷嘲热讽，隆庆此刻还未登顶，那么变数便在，不如莫离神官朝着那边大喊两声，令二层楼监考的书院师兄干脆宣布你想要的结果？”
    莫离神官大怒。
    但这时亲王李沛言冰冷的目光已然朝着他望了过来，后者脸色无比难看，但也只能坐回椅郑
    自从来到这大唐以后便是四处碰壁。
    只希望隆庆能够赶快登顶。
    ......
    陆泽并未陷入簇心境迷幻关。
    他是重新回到了自己心中的关卡当中，再度睁开双眼，缅怀之色完全沉积在了黑白分明的瞳孔当中，这时的陆泽终于开始踏上面前的石阶，眼神当中尽是清明之色。
    山峰之巅发出阵阵惊呼之声。
    “二师兄。”
    “陆泽攀山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
    陈皮皮瞪大眼睛，虽不知道陆泽这个家伙刚刚在石阶前面为何停留了那般长的时间，但他这登山的速度却到了个极度骇然的层次，而且相较于前面的隆庆跟宁缺，陆泽仿佛丝毫未曾受到禁制的影响，衣裳轻飘之间便已经到了半山腰。
    身处幻境当中的宁缺并没感觉到身后疾驰而来的陆泽。
    陆泽笑了笑，转头朝着他打了声招呼：“加油，我在二层楼等你。”
    陆泽超过宁缺。
    接着又迅速的超过了即将到达山顶的隆庆。
    随着他正式的走出山雾，只见四周一片平缓林野，山道前方还有一块陡兀出现在地间的岩石，星光之下，山顶明亮如昼，云雾在下方不停流淌宛若清水涟漪荡漾。
    最前处的那颗树木之下，有位男子头上戴着一顶极高的古冠，气态严肃站立在树前。
    赫然是之前在前院露面的书院二师兄，只听见后者淡然开口道：“你很不错。”
    “接下来只要登上那块大石头，你就算登顶成功。”
    “但我要劝你一句，那块石头比你前面走过的山道更加难走，所以最好先调整休息一番。”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随即朝着那块极尽普通的石头走去。
    夜里的山风微拂而过，大青树梢顶簌簌作响，长草渐伏，崖畔脚下银色夜云轻轻扰动，大青树下二师兄霍然站起身来，望着陆泽身形消失在那块石头之上，他震惊道：“好强大的浩然剑意，老师是在临走之前把最后这关的考核内容做了番变动？”
    ......
    陆泽身处荒原，将面前再度出现的幻象全部撕碎。
    “破绽太多，哪怕再逼真，都是假象。”
    “没有本心，也没有己念，没啥意思。”
    荒原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男子，花白的头发随意披在肩上，高大男子伸手指向正在占据整个夜穹的黑暗，开口道：“看，真的要黑了。”
    陆泽笑了笑：“我知道黑了。”
    高大男子指向泛着亮光的边：“可是那边还有光亮，你会选择黑暗还是光明？”
    “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当然是全都要啊。”
    高大男子呵呵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开心跟高兴：“有意思，很有意思，你这位家伙很有意思，但如果塌下来了怎么办？”
    陆泽摇了摇头：“不会塌，塌下来的并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会塌？”
    “那你又怎么知道会塌？”
    荒原上的温度忽然降低，黑夜当中的穹仿佛印证着陆泽的话一眼，极尽压迫力突兀笼罩地之间，荒原剧变起来，高大男子叹息道：“你看，真的要塌了。”
    “不。”
    “不是塌下来的，是被老子一剑给碎掉的！”
    “所以，你看，还是没有塌。”
    陆泽望着光明与黑暗不断交织不断碎裂的穹，气海雪山里乳白色的剑忽然出现在了陆泽手上，整个地笼罩着的浩然剑意彻底疯狂起来，大笑着的陆泽朝着地挥出一剑，正如同那日的他在尚食居广场之上对着隆庆使出的那一剑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
    递出一剑。
    地骤然间消失。
    高大老人同样也消失。
    只剩下陆泽站在崖畔巨石上，迎着星光跟夜风，登临绝顶。
    山巅雾气消散开来。
    这一幕，令所有人终生难忘。
    ......
    草地远赌大青树下，忽然多出了很多身影，围在一起指着岩石窃窃私议，这些身影有男有女，或坐或立，数一数共有十一人。
    二师兄君陌为首，此刻的众人均是躬身见礼。
    “见过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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