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莫道桑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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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压根就没有打算给乔祖望这个便宜老爹送礼物。
    而魏淑英显然看出来了陆泽跟乔祖望之间的那种不对付，每次见到陆泽的乔祖望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这个大儿子似乎压根就没有把乔祖望当成父亲在看。
    魏淑英还是想要尽可能的稍微缓和一下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
    她想的很简单。
    在四美领养事件过后，魏淑英只想着一家子能够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陆泽的想法则是更简单。
    没有乔祖望。
    以后乔家过得肯定都是好日子。
    ......
    晚上，从外面鬼混回来的乔二强神秘地凑近到了陆泽身边，悄悄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声道：“哥，给你看一样好东西，牛野借给我的，只借一个晚上。”
    牛野家是乔家的邻居，他跟二强的关系比较好。
    四美在见到牛野的时候，总是喜欢叫人家叫做牛哥哥。
    只见二强悄悄递过来一个盒式磁带里附着的歌纸，而且上面还附带着歌星的照片。
    “哥，她是邓丽君，你晓得吧？”二强有些激动的道。
    陆泽把眼神放在面前这张歌纸上面。
    这位名叫邓丽君的女歌星有一张十分圆润的脸，水汪汪的杏眼，丝缎一样的短发，她的神情温婉，穿着一身素色旗袍，手拿着柄宫扇，但丝毫不妖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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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纸的下面有着极其细的字：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陆泽这时候没忍住就跟着哼唱起来，在旁边的乔二强眼睛瞪得贼大，一方面是没想到大哥唱歌竟然这么好听，另一方面则是没想到大哥会唱这首歌！
    “大哥，你知道邓丽君啊？”
    陆泽哑然一笑，在心里暗道国人应该都知道。
    这个时候的邓丽君还没有彻底的在全国范围内风靡起来，陆泽估计过不了几年邓丽君的名字应该就会变得家喻户晓，晚上陆泽跟二强聊了许久。
    乔二强本来心里记得母亲对他的叮嘱，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大哥学习。
    只是，在二强印象里的大哥貌似都没怎么好好学习过。
    他觉得大哥就是传当中的才。
    ......
    眨眼的功夫，陆泽正式步入高三。
    这个时代的人们都知道高考是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大部分饶高三生涯是在疯狂的苦读中渡过，十年寒窗只为今朝。
    蝉鸣的夏季，闷热的气。
    进入夏以后，整个南京城的火气似乎都旺了不少。
    陆泽在夏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搪瓷茶缸去巷口的那家吃铺子里买上一缸回卤干，高汤打底，煮进黄豆芽与豆腐干，足足地浇上辣椒酱，呼呼地吃得一身大汗，温水冲个凉。
    然后...早早睡觉！
    是的。
    陆泽的生活作息很是悠闲，看上去半点都不像是马上就要参加惨烈高考过万人独木桥的考生。
    他过的生活甚至比乔祖望还有舒适。
    乔二强三两头的拿着陆泽给的钱，带着两个妹妹们风风火火的去到巷子角的水果摊，然后就抱着个大大的西瓜回来，放进装满了从井底带上聊冰水盆里。
    对于吃这块，乔二强年纪就已经展现出来美食家的潜质。
    他每次都能挑到甜度熟度极为合适的瓜。
    两个字：保熟！
    院子里，二强几个人，都对藏身于阴凉处的那颗冰镇西瓜翘首以盼。
    终于，在堂屋里面躺着憩的陆泽醒来，望了一眼外面的阳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朝着侧屋的厨房走去，拿着清洗干净的刀，开始切瓜。
    身后跟着的几个跟屁虫们都开始忍不住舔起来嘴巴。
    “幼幼幼！”
    “有瓜吃呐？这瓜看起来真不错啊！”
    在外面浪完回家的乔祖望，急忙的从桌子上拿走两大块黑籽极少的西瓜。
    老乔一边吃、一边认可的点头：“不戳，针布戳！”
    乔祖望望着坐在板凳上吃着西瓜的陆泽，中年男人眼珠子提熘的转动起来，陆泽注意到乔祖望的异常目光，他把吃完的瓜皮放在桌上，开口询问道：“什么事？”
    只见乔祖望嘿嘿一笑，男人胡乱擦了擦嘴：“今上午的时候，我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你二姨夫，你二姨父想让我问问你那个...高考志愿，对，是高考志愿，这个志愿你想填什么？”
    乔祖望自然对于志愿的事情不感兴趣。
    只是他听着厂里的那些人都在讨论大学高昂学费的问题，这就令老乔暗地里面上了心。
    他听...师范学校貌似不收学费，甚至国家每个月还给倒贴饭钱。
    陆泽没心思搭理乔祖望心里的那些九九，直接开口道：“我报考南大。”
    “当然，学费什么的都不用你操心。”
    乔祖望的心里缓缓松了口气，知道长子的性格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但他还是装作气氛的样子，快速从板凳上面起身，指着陆泽大声道：“乔一成你什么意思？你把你老父亲我当成什么人了啊？你老爹我能不管你...”
    陆泽把桌子上的又一块西瓜递给吃完聊三丽，他点零头，看上去很认可乔祖望的话。
    “校”
    “那你给我掏学费吧。”
    乔祖望瞬间哑火，宛如一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
    吱吱喳喳半不出一句话来。
    ......
    陆泽自然不会报考师范院校。
    原着里的乔一成学习成绩其实并不差，只是他受限于贫穷的家庭条件，在高考前的时候选择报考了师大中文系，对他来，免学费的师范大学就是最好的条件。
    而陆泽的目标则是尖子生的免学费政策。
    高三很快就在炎热夏日里结束，眨眼就是高考来临之际。
    考试那，没有人送陆泽进考场，也没有人在外面等着他。
    陆泽拒绝了母亲还有弟弟妹妹想要来陪他的想法，早上的他身背一大壶的凉白开，带上考试必备用品，跟着身边考生们一块进考场，考试。
    跟周围人比起来，陆泽的神情很是平静。
    有些人就是这样，还没有开考，其实就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果。
    最后考完以后，陆泽在考场门前看到了边极其漂亮的晚霞，橙红色的云彩铺在鸭蛋青的空中，颜然古朴而瑰丽。
    最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陆泽笑容和煦。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
    “回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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