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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50,飞机抵达沪市。
一下飞机,李恒还是老样子,伸手要过纸片人的行李,跟随余老师朝出口走去。
纸片人是叶宁平素开玩笑时对周姑娘的别称,说她弱不禁风丶楚楚可怜的样子堪比林黛玉,很是让人心疼。
外面有两辆车接机,余淑恒对两人说:「老师有点事要去办,我让人送你们直接回学校。」
「好,谢谢老师。
李恒道声谢,随即带着周诗禾往第二辆奔驰车走去。
开门,关门,等到车子启动后,他疑惑问:「诗禾同志,为什麽这样看着我,脸上有脏东西麽?」
周诗禾巧笑摇头,想了想问:「你和余老师是什麽时候认识的?」
李恒脱口而出:「今年9月份,开学那段时间。」
周诗禾听得点下头,娴静地提醒他:「等会记得把手套摘掉。」
李恒低头看着周姑娘送给自己的手套,思索一阵,笑道:「行,我是个听劝的人。」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向司机道声谢,随后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
他问:「今天星期一,你们满课?」
周诗禾说:「要考试了,应该已经停课。」
「晕,你瞧瞧我这记性,把这麽大的事给忙忘了。」
李恒右手拍下额头,尔后道,「现在正是饭点,你进去放行李,我等会叫.
他话还没说完,26号小楼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露出一个身姿曼妙的人影。
不是麦穗是谁?
周诗禾冲闺蜜笑一下,掏出钥匙,径直打开27号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麦穗喊:「诗禾,我打了饭菜,过来吃饭。」
「好,等会来。」门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周诗禾走了,巷子尽头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眼神轻轻触碰就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默默相视一会,李恒走向前,走进大门,「我回来了。」
「嗯,把东西给我。」麦穗伸手要接东西。
李恒东西没给,却人往前走了一步。
麦穗吓一跳,本能地要躲开,随后见他没动作后,才缓缓回过神,娇柔笑笑说:
「你干嘛,我可接不起你。」
李恒一脚把门关上,定定地瞧着她眼睛。
麦穗眼睛缩了缩,妩媚的双眼皮连连闪烁过后,悄然挪开视线。
「你在怕..:」
李恒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麦穗双手快若闪电地封住了他的嘴。
面面相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主动张开双手,主动抱住了他,把头贴在他胸口,柔柔地说:「李恒,就到这好吗?」
李恒一动不动,没做声。
等一会,麦穗微微仰头,用祈求的眼神凝望着他,快要哭了。
相视良久,李恒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青丝,最后捏着她的蝴蝶型黄金耳钉说:
「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麦穗骤然松了一口气,稍后闭上眼晴,任由他抚摸耳钉,任由他抚摸脸蛋,直到半分钟后,他渐渐收回手,才再次缓缓张开长长的眼睫毛。
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她退出他怀里,破涕为笑说:「快上二楼洗手吃饭吧,我打了你爱吃的菜,我去喊诗禾。」
「嗯嗯。」李恒连嗯两声,越过她,直往二楼行去。
蹭蹭蹭,等到楼梯声走远,刚还在强颜欢笑的麦穗顿时泪如雨下,整个人瘫靠在门板上,软绵绵地像脱骨的肉泥,心如刀绞。
双肩颤颤巍巍在抖动,她对这份难以言说的爱,既像火山一样热烈,又像飞蛾一样痴迷疯狂,还如飓风一般恐惧。
她不敢哭出声,用手紧紧捂住嘴,额头抵着门墙,慌乱丶迷茫丶委屈丶志志丶和内疚等各种情绪交汇杂在一起,压抑着,无声无息啜泣着...
此刻,她内心悲痛至极,复杂至极。
放好行李,洗个手,周诗禾算算时间,然后往26号小楼而来。
只是才到巷子里,她就急刹车停在原地,目光透过没关紧的门缝丶刚好看到了匍匐在门板上哭泣的闺蜜。
周诗禾呆了呆,随即悄无声息地后退,退回27号小楼,动作轻盈,力求不发出任何声响。
回到屋内还不保险,沉思几许,她退后二楼,退回洗漱间。
抬起右手腕数着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当计时到4分10来秒时,楼道口传来脚步声,周诗禾立马放下表,从架子上取下洗手毛巾,慢慢擦着着。
「诗禾,诗禾,你在不在?」
「在,我在洗手间。」
麦穗三两步来到洗手间门口,催促说:「快过去吃饭,菜要凉了。』
「嗯,好。」
周诗禾从容不迫晾好毛巾,拿起盥洗台上的手表戴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
「昨晚没睡好,有点困,刚用热毛巾敷个脸,舒服多了。」
麦穗观察一番,「你看样子确实有些疲惫,下午要不要补一觉?」
周诗禾摇头,「不了,已经耽搁了两天课,马上期末考试,得抓紧时间。』
稍后她不给闺蜜反应的空间,转起话题问:「宁宁呢,没跟你一块来。」
麦穗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一老乡找她有事,就没来,你们京城彩排的怎麽样?」
「他没告诉你?」周诗禾心知肚明问。
之所以心知肚明,是觉得以闺蜜刚才的状态,显然还没时间话家常。
麦穗说:「我还没问。」
接下来,周诗禾把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但对于鲁菜馆黄昭仪的事丶余老师的事丶以及自己和他同睡一屋的事都没提起,都挑了出来。
「你们见到了这麽多大腕,好羡慕你们。」麦穗听完说。
周诗禾本想邀请她寒假一起去京城,但这个念头才起,却被她生生掐灭了。
毕竟她是一个帮忙的,主角是李恒,而且还寄住在余老师家,有些事不好过界。
聊着天,两人来到了27号小楼二楼。
此时,李恒正在书房拆信,拆宋好寄来的信,这是麦穗拿回来放书桌上的。
「李恒,诗禾来了,快出来吃饭。」
「好,来了。」
刚把信细细读了两遍,李恒得知宋妤今年要回洞庭湖过年后,什麽心思都没了。
况且,自己今年注定要到京城过年的,就算宋妤在市过年,一时间也没办法。
倒是李建国和田润娥同志仍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回老家?还是留在京城?
带着各种小心思,李恒走出书房,来到茶几旁坐下。
三荤一素,三人吃刚好够。
吃到一半,李恒问麦穗:「还有一个礼拜考试,寒假你是直接回去,还是跟我和诗禾去京城玩?」
听到这话,周诗禾略微有些意外,假若他是问肖涵,能理解。
问穗穗的话?
她不着痕迹扫眼他,又看看闺蜜,低头安静吃饭。
麦穗没有任何犹豫:「回家,上次那个梦,我有些不放心,得回家亲自看看。」
说到梦,李恒就想到了前生宋妤提及的麦穗一家遭遇大变故之事,当下没再勉强:
「行,等会我留个京城的电话号码给你,你到家了,有时间给我和诗禾同志打电话聊天。」
麦穗答应下来。
吃过饭,三人散会步,朝着校门口方向散步。因为他要给廖主编打个电话。
熟门熟路来到打电话的地方,但瞟一眼,他就打起了退堂鼓,这他娘的人也太多了点啊。
排队得排到何年马月?
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余老师,怀念那电话想打就打丶想打多久就打多久的日子。
可惜呀,人余老师今天没跟着一块回来,他也不好冒然拿麦穗的备用钥匙过去打。
人有时候得有分寸感,人家同意和不徵求意见就胡来,完全是两码事。
李恒把手里的书交给两女:「你们先去图书馆吧,给我占个座位,我打完电话过来。」
麦穗和周诗禾相商一番,同意了,拿着书本回了学校。
这可是复旦大学啊,都是爱学习的学霸,又临近期末考试,占座动作稍微慢一些,自修室压根就没你份。
在寒风中老老实实排队,排了20多分钟才轮到他,看样子打电话的人都心疼钱,都是长话短说,时长尽量控制在一分钟内。
好在他是有组织的,期间不远处卖烤红薯的张兵送了一个热乎乎的红薯给他,就算不吃,滚烫滚烫的,拿在手里也暖和啊。
等前面的学姐一走,李恒向前一步,拨号。
「咚咚咚...!」
「咚咚咚....!」」
漫长地等待中,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
「喂,哪位。」
「廖叔,是我,我在外面打电话,我刚从京城回来。」
屁股后面乌拉乌拉全是打电话的人,李恒快速对口号,给廖主编提醒。
廖主编人老成精,哪有听不懂的,顿时把到嘴边的话换一换:
「这两天一直在等你电话,我还去了一趟你们学校,结果门是关着的,你哪天有时间?」
李恒言简意炫说:「这个星期哪天都行。」
廖主编拿过日历,看下日程安排表,「那这样,我星期四来接你。」
「行,没问题。」
这通电话很短,短到一分钟都没用完就挂断。
没办法,多说多错,很容易说到书丶说到作家身份,那不如早点挂断了事。
把听筒放回去,掏出钱递给老板,转身走人。
「师傅,我的好师傅!」
还没过马路,左边小弄子里就飞奔出一个人影,像箭一样射到他身边,挽住他胳膊,用整脚的中文说:「师傅,你终于回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好想你。」
李恒嘴角抽抽,不动声色抽出骼膊,
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李娴哈哈大笑,「呀!怕!大庭广众之下,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看,我这普通话怎麽样?
我刚才可是连用了两个成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庭广之下,不,还有一个,那就是徒弟好想师傅啦...」
说这话的李娴,双手成花瓣式伸开,特别开心。
「就你古灵精怪的!」
李恒笑骂一句,然后说:「你这普通话进步明显,但还是有很大空间。」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为难人,我也是小可爱一枚。唔,对了,今天有两个男生给我写情书,要不要我念给你听?」李娴从包里翻出两封信,捏着两封信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忒显摆。
李恒一把拉开这个货,对过来的柳月丶周敏点点头。
闲聊几句,柳月说:「李恒,你过来下,我找你有点事。」
对此,李娴和周敏见怪不怪了,看着两人走到一边。
李恒问:「什麽事?」
柳月背着双手,围绕他转一圈,又围绕他转一圈,突然丢一句:「我小姨约你,你怎麽不去?」
李恒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就这?每天都有人约我,我能都答应?」
柳月歪头瞅他,「有道理,那你看到我小姨长相了没?」
李恒道:「看到了。」
「大青衣耶?那脸丶那胸丶那完美的两扇门丶那大长腿,你就没丁点想法?」柳月探头问。
李恒:
柳月视线在某个地方打个转:「你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起不来吧?」
李恒眉毛一挑,恼火问:「你要不要试试?」
柳月装模装样思考一番,「要我先试用?也可以,好用我就推荐给小姨。好像唐朝的太平公主和武则天就是这样荐用的。」
李恒:
他服了,就没见过这麽胆大包天的主。
见他被呛到,柳月笑吟吟拍拍手:「要不这样,给你二选一,上我床,还是我小姨床,你总得挑一个吧。」
李恒翻白眼,「说吧,找我什麽事?」
柳月从包里找出两封信,递给他:「我举办了一个英语沙龙,你英语那麽好,名气也那麽大,能不能抽空参加一到两期?」
李恒道:「你这是利用我名声?」
柳月说:「也不白用,你可以睡我...小姨。」
李恒接过信,瞧了瞧,一封是甘肃来的,李然的字迹。
一封本校的,他没啥兴趣。
柳月指着这份本校的信说:「我认识这女生,我们学校一领导的女儿。」
李恒问:「你怎麽知道谁寄的?』
「不是寄的,是她亲手交给我的。」柳月吐槽:「我还想把我小姨塞给你呢,她竟然想加塞,胸还没我翘!」
李恒无言以对,「英语沙龙的事,等我有时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