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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方牧手中的宝物，张寻道未必看得上眼。”
楚尘沉吟片刻，心中已经判断。
方牧突破元婴初期不久，距离元婴初期巅峰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没有特殊机缘的话，其所能接触到的灵物，品阶最高不过四品中阶。
张寻道所需的灵物，至少也是四品中阶灵物。
而且，从楚尘此前的观察来看，方牧近段时间接触的高阶灵物只有一次，那一次，正是来自于张寻道。
“方牧身上对张寻道有吸引的东西，唯有天幽宫的传承，其中对张寻道吸引力最大的功法，无疑是夺灵道经。”
楚尘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
昔日他从浑山真君手中交易得到夺灵道经，浑山真君的残魂虽早已消散，但方牧必然从浑山真君手中继承了天幽宫的诸多修行功法。
为提升修为，方牧用这些功法换取灵物，也属正常。
而对张寻道来说，夺灵道经同样价值极高。
张寻道本就是体修，遇到剑老前，更是以锤炼法体为主。
夺灵道经由天幽道人所创，脱胎于鲲鹏真意，立意极高，涉及吞噬一道，对大部分元婴修士来说，都有极大吸引力。
哪怕不去修行，参悟一二也有不小裨益，甚至能作为提升其他体修功法品阶的资粮。
一如楚尘。
只不过楚尘是将其他体修功法，当作提升夺灵道经品阶的资粮，张寻道则恰好相反罢了。
“夺灵道经虽只是元婴巅峰级功法，但因其立意，说是半步准化神级功法也不为过，是以，张寻道对方牧有所补偿，也属正常。”
楚尘眸光闪烁。
一来二去，方牧也就跟张寻道绑定在一起。
就在不知方牧能否渡过未来的那一场大劫，若能渡过，日后自有希望踏足元婴后期，乃至元婴巅峰之境。
如果渡不过，那便会倒在元婴中期前。
没错。
方牧的大劫将在其突破元婴中期前到来，按照楚尘后续半月的观察来看，这场大劫或跟幽冥上人有关。
非是幽冥上人亲自出手，大抵是受幽冥上人指使的某位元婴修士。
幽冥上人若是亲自出手的话，以方牧如今的实力，很难逃出生天。
不过，如果不是必要，幽冥上人不会直接对方牧出手，他的对手应是张寻道，对方牧出手未免有些以大欺小，更是坏了规矩。
毕竟，幽冥上人能对方牧出手，张寻道同样能对三绝老人等逍遥游修士出手。
但幽冥上人可以暗中针对方牧，又或者让其他人对方牧动手。
“张寻道送来四品中阶阵法的整套阵盘、阵旗，其目的便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有了这套四品中阶大阵，方牧渡过大劫的可能也会随之大涨。”
楚尘心中推测。
当然，这些事情尚且波及不到怒江仙城，他仍可继续潜心修行，保持对张寻道、方牧两人的关注即可。
……
时光荏苒，转瞬又是一年。
张寻道两人并未有太多消息传来，反倒是拜魔教内部发生一件大事。
血海道人死了！
消息传出，瞬间引起轩然大波，不止是在拜魔教内部，连乾州都有不小的震动。
血海道人成名已久，统御拜魔教供奉堂四百余载，无论是乾州，还是在东魔州，都享有莫大的威名。
更不用说，血海道人曾在元婴后期修士手下逃得性命，一向被视作乾州和东魔州中，元婴后期以下最顶尖的一小撮修士之一。
若是论保命能力，大部分修士都认为血海道人比元婴后期修士还难杀。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以保命著称的元婴中期巅峰老魔，竟然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有多方围剿的传闻，如果不是供奉堂弟子发现血海道人留在拜魔教的魂灯破碎，恐怕没人知晓血海道人已然陨落。
拜魔教修士根据魂灯的指引，方才确定血海道人陨落于天星国的一处荒山。
到这，线索戛然而止。
很显然，对血海道人出手之人，将一切可能暴露自身的线索悉数抹除。
拜魔教修士动用诸多手段，都没能寻得有价值的线索，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钱小二，好手段。”
楚尘得到这条消息，立马就反应过来，动手之人大概率是钱小二。
血海道人要对钱小二出手，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钱小二同样心知肚明。
所以，钱小二一直都在谋划摆脱血海道人的控制，楚尘将煞海分身的修行之法交易给钱小二，便是有意助其一臂之力。
如今血海道人突然暴毙，时间节点恰好卡在钱小二返回拜魔教供奉堂总堂后不久，要说与此无关，楚尘是不信的。
“钱小二大抵与其他修士合作，方才灭杀血海道人。”
楚尘心如明镜。
血海道人修为稳稳站在元婴中期巅峰，又有一百零八具血神子护体，保命能力冠绝同阶。
以钱小二元婴初期的实力，光凭其一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灭杀血海道人。
哪怕钱小二将煞海分身的修行之法融入血海真经，也最多能破除血海道人留在血海真经中的后手，在血海道人手中保得性命。
要想灭杀血海道人，钱小二必须借助外力。
而这个外力，大抵又跟钱小二未来的灾劫有关。
“不管怎么说，血海道人身殒，钱小二突破元婴中期前的最大灾劫已经去除，再加上接收血海道人的遗产，相信他很快就能突破元婴中期。”
血海道人能将钱小二当作突破境界的资粮，钱小二反过来也能将血海道人当作自身突破的资粮。
况且，血海道人境界明显高于钱小二，钱小二所能获得的好处更大。
“待钱小二突破元婴中期，便可接替血海道人，成为供奉堂新任堂主。”
楚尘并非无端猜测。
血海道人一死，拜魔教供奉堂堂主之位空缺，钱小二作为血海道人的嫡传弟子，又熟知供奉堂事务，只要实力足够，接任此位乃顺理成章之事。
届时，钱小二在拜魔教中的地位将大幅提升。
对楚尘而言，这便意味着日后从拜魔教兑换玄罡焱煞气、碧焰冰煞气等修行资源，将有一层可靠的遮掩，不用再太束手束脚。
当然，此事也并非全无隐患。
血海道人身殒不久，钱小二便顺势突破元婴中期，难免引人遐想。
不过，以钱小二的手段，应能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