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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轻轻地铺洒在屋内。</P>
斑驳的光影在地板上跳跃，仿佛一群欢快的孩子在嬉戏。</P>
喝着暖心的茶水，老魏村长将魏庄的土特产介绍了一遍。</P>
“村子的山上有野山楂，村后有一大片枣林。</P>
每到秋天，公社里就会组织社员们将枣子打下来，晾晒干了来，然后按照人头分下去。”</P>
说着话。</P>
老魏村长叹口气道：“这些玩意填不饱肚子，还不如多产点粮食实在呢！</P>
但是，村子里的水田太少了，大部分都是旱地。</P>
要是风调雨顺还好，遇到旱天，产的粮食交了公粮后，就不够吃了。”</P>
现在开始大锅饭了，作为村长，老魏村长每天一睁眼，就有两千多张嘴巴等着吃粮食。</P>
这才一年多的功夫，本来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P>
李爱国沉思片刻道：“要是能把枣子和山楂换成粮食的话，能解决不少困难。”</P>
“爱国，哪那么容易啊。俺们以前也动过这种念头，一来这些玩意只能卖给食品站，价格不高，大部分时间人家还不收购。要是私自卖的话，说不定会被绳走。”</P>
老魏村长眼神中闪烁出一丝郁闷，“前阵子，俺们公社的二狗家不懂事儿，卖了2斤山楂给城里人，结果被隔壁公社民兵队发现了，当时就被绳子捆上，准备送上去。我还是豁上了这张老脸才把她救出来。”</P>
“要是我们机务段收购呢？”</P>
“你们.”</P>
老魏村长顿时一喜，神情却又黯淡了下来，“你们开大火车的，要这么多山货干什么啊？”</P>
陈雪茹插言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火车上能卖货了，还是爱国哥搞的呢。”</P>
老魏村长虽不清楚火车卖货是咋回事儿。</P>
但是也知道，真能把山货卖给机务段的话，肯定是件大好事儿。</P>
“哎呀，爱国，你可算是解决了俺们魏庄的燃眉之急啊，你就是俺们魏庄的大恩人。”老魏村长激动的拉起李爱国的手。</P>
王结巴也说：“恩，恩恩人啊！”</P>
其实这事儿也是凑巧了。</P>
火车卖货效果十分好，乘客们方便购物，机务段拿到了抽成，乘务员们得到了实惠，可以算得上是三赢了。</P>
在这种情况下，卖货事业越来干越大，前门机务段属下的客运列车上全部开始卖货。</P>
仅仅靠总局提供货源远远无法满足需求。</P>
再者说，据说总局领导也在开会讨论火车卖货的事儿。</P>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在全局，甚至是全国范围内实行。</P>
到时候货源肯定更加紧张。</P>
李爱国便想到了魏庄公社。</P>
机务段完全可以采购公社的山货，当做土特产在火车上销售。</P>
当然了，这事儿还真不违规。</P>
魏庄公社是集体，机务段也是集体，集体之间的交易是允许的。</P>
李爱国也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天就带着老魏村长还有王结巴来到了王段长办公室。</P>
王段长正为货源发愁，听说魏庄公社能够持续提供土特产，当时请物资科拟定和采购协议。</P>
协议规定购买山货可以用全国粮票。</P>
机务段性质特殊，最不缺的就是全国粮票。</P>
而魏庄公社有了粮票，就算是到了艰难时期，社员们也能填饱肚子。</P>
魏庄公社的社员们听说那把不值钱的山楂、山核桃、甚至是蒲扇换成全国粮票，都高举双手表示欢迎。</P>
第一批山货在第二天的上午由五辆牛车拉着，来到了前门机务段。</P>
由于有李爱国的关系，再加上老魏村长专门挑选了优质山货，所以交接完成得十分顺利。</P>
拿到厚厚一沓粮票，老魏村长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放下来。</P>
“结巴，咱们以后不会挨饿了。”</P>
“村长，还是您高明啊，跟李司机处好了关系。”王结巴道。</P>
老魏村长看看他：“你啊，就是太聪明了。咱们为人处事儿，首先要实在，要老实！要不怕吃亏。老实人永远不会吃亏。”</P>
李爱国办完事儿，从机务段里面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唏嘘。</P>
谁能想到，在后世老实人竟然变成了贬义词呢！</P>
李爱国抬头看看灿烂的日头儿。</P>
时代的发展，也不是全都是进步。</P>
帮助魏庄公社把山货卖到机务段，李爱国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P>
还有两年就要自然灾害时期了。</P>
李爱国没有能力，也没想着要阻拦历史的车轮前进。</P>
但是。</P>
他还是要身边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P>
四月份的京城，洒满了春天的气息。</P>
茶馆里，满是卷帘门和雕花窗。门前的大树已经散发出清新的芽叶，被路人轻轻地触碰着。</P>
李爱国行车回来，还没有走到四合院，就被等待已久的王主任拦住了。</P>
“王姨，出啥事儿了？”</P>
“这是你叔托人从南方送回来的，拿回家泡酒吧。”</P>
接过袋子，李爱国打开来，里面赫然是五根虎鞭，还是新鲜的那种，断口处鲜血淋漓。</P>
他不由自主地的夹起双腿。</P>
“王姨，哪里来的？王叔把老虎窝捅了？”</P>
“差不多吧。”王主任压低声音道：“你没看报纸吗？前两天南方发生了百虎围村事件？伱叔正好负责打虎队。”</P>
没有抖阴，没有快兽，这年月信息传播渠道匮乏，现在李爱国已经养成了看报纸的好习惯。</P>
前阵子确实看到了这个新闻。</P>
据说那边老虎成灾，更发生一天之内老虎连吃32人的事情。</P>
所以上级组织打虎队，全面出击，在雪峰山脚下，剿灭了一大批老虎。</P>
虎鞭是个好东西啊，如果煮熟的话，味道远超过用骨泥所做成的淀粉肠。</P>
只是好像有点太奢侈了。</P>
李爱国想了想，还是决定泡酒。</P>
回到家，照例将虎鞭交给陈雪茹料理。</P>
这丫头早已没有了以前看到虎鞭时候的那种羞涩，抱着虎鞭跟抱着好宝贝一样，双眼发光。</P>
“王姨还真不错，咱也得带点好东西去瞧瞧她。”</P>
“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还没送回来罢了。”</P>
李爱国翻开日历。</P>
已经四月五号了，港城的杨继宗还没有把答应他的东西送过来。</P>
难道这小子准备耍赖？</P>
还没有人敢欠俺火车司机的账。</P>
李爱国决定明天到机务段，找专线电话，跟杨继宗好好掰扯掰扯。</P>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声音。</P>
“爱国，爱国，快，快，给你送了辆大卡车。”</P>
出了门，看到许大茂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李爱国皱起了眉头。</P>
“大茂？你是不是发烧了？”</P>
“不，不是.是有辆大卡车。”许大茂好像受到了极大的震惊，脸色憋得涨红，却解释不清楚。</P>
李爱国只能亲自出了四合院。</P>
只是一眼，就惊呆了。</P>
一辆解放大卡车停在大院门口，卡车上装满了货物，杨继宗正坐在驾驶室里冲他笑呢。</P>
“爱国哥，这些是我答应你的东西。”</P>
杨继宗跳下卡车。</P>
李爱国的目光没有放在杨继宗身上，而是投向了卡车司机，还有几个随车人员。</P>
他们都身穿黄褐色制服，清一色的五六冲锋枪，身份昭然而出。</P>
难怪许大茂那小子会如此震惊。</P>
这些商品实在是太招眼了，由这些大兵来运送，足以震慑宵小。</P>
杨继宗这小子不愧是杨家人，做事情果然周密。</P>
要不然也不能在艰难的环境中，能够在敌人的眼皮子下面，源源不断支援国内生产了。</P>
“好兄弟，今儿你来得正好，哥请你吃虎鞭。”李爱国重重拍拍杨继宗的肩膀。</P>
“啊？！”杨继宗倒吸一口凉气。</P>
在杨继宗的指挥下，电饭锅、电饭煲，电熨斗，袖珍型原子粒收音机、洗衣机一个个包装精美的大纸箱子，被大摇大摆的扛到了大院里面。</P>
易中海这阵子生病了，一直躺在床上，贾东旭和秦淮茹买了两个苹果前来探望。</P>
看着那两个小苹果，易中海的嘴角抽抽两下。</P>
他觉得贾东旭有点小气。</P>
但是仔细一想，能够主动让贾家送礼物，他的面子已经够大了，也就释然了。</P>
“东旭啊，你真是个好孩子啊。这苹果是酸口的，还是甜口的啊，师傅牙齿不好，吃不得酸东西。”</P>
“诶，我也不知道，师傅，我替你尝尝。”</P>
话音未落。</P>
贾东旭就拿起一个苹果，咔嚓一声咬了下去。</P>
一口接着一口，易中海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徒弟，酸的还是甜的？”</P>
整个苹果吞进肚子里，贾东旭皱着眉头思索半天：“糟糕，忘记品味了，这样吧，我再尝一个。”</P>
易中海：“.”</P>
看到贾东旭拿起唯一苹果，易中海觉得心很累。</P>
一大妈凑到他耳边说道：“老头子，东旭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啊。”</P>
“应该是吧.”易中海艰难的笑笑，重新躺回床上。</P>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和脚步声。</P>
没吃到苹果的秦淮茹打开窗户看去，顿时惊讶的说道：“是李爱国，他还带了好几个人，扛着大箱子小盒子，盒子的包装纸上都是外国字儿。”</P>
“好啊，李爱国弄来这么多外国货，肯定有问题！”贾东旭也顾不得吃苹果了。</P>
闻言，易中海来了精神。</P>
“老婆子，扶我起来！”</P>
易中海满心欢喜，觉得终于等到了机会，但是目光着落在那些扛箱子的同志身上，脸色的笑容凝固了。</P>
贾东旭还在那里兴奋的叫嚷：“师傅，咱们赶紧去街道办告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