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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难倒不觉得奇怪吗？李爱国哪里来的那么多油跟白面炸馓子？”</P>
此话一出，贾张氏顿时愣住了。</P>
馓子是金贵的吃食，一般人家一年到头，也舍不得炸一回。</P>
这两天，李爱国家的大铁锅就没有歇气，一直滋滋啦啦的炸馓子。</P>
算下来，得四五十斤白面.七八瓶豆油？</P>
贾张氏平日里不做饭，也算不清楚。</P>
不过她却知道，就算李爱国是火车司机，每个月有额外的津贴，也不能如此豪横。</P>
“东旭，你提醒得太对了，李爱国肯定是偷了机务段的粮食！”</P>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说道：“不行，我老婆子眼中揉不得沙子，不能任由李爱国这种小人占公家便宜。”</P>
闻言，秦淮茹撇撇嘴，贾张氏只怕是见别人过得好，连睡觉都睡不着了。</P>
“娘，你忘记了，上次你诬告李爱国，咱们全家被关了一个多月。你还要惹事儿啊！”</P>
“这次跟上次不同。”</P>
贾张氏双手放在膝盖上，老神在在的说道：“现在咱们证据充足，李爱国绝对跑不掉。”</P>
当然了，贾张氏嘴上硬，心中却有点发虚。</P>
并没有敢直接去举办，而是让贾东旭把这情况反映给易中海。</P>
易中海在团拜会上被许大茂收拾了。</P>
回到家后，睡了大半天，这会儿也刚起床，正端起一碗饺子扒拉呢。</P>
听完贾东旭的话，易中海饺子也顾不得吃了，皱着眉头说道：“东旭，你不提这事儿，我还真没想起来。”</P>
“师傅，您为人一向正直，今年差点拿到厂里面的模范工人，可不能任由李爱国乱搞歪风邪气。”</P>
易中海想起模范工人的事儿，就觉得可惜。</P>
今年易中海本来是很有希望获此殊荣，本已经打算请聋老太太出面了，跟李副厂长走关系。</P>
谁承想聋老太太因为傻柱被判刑，病了好几个月，躺在床上起不来。</P>
结果模范工人称号被装配车间的老王抢了去。</P>
都怪李爱国，要不是李爱国，傻柱也不会进去，聋老太太也不会生病，他肯定能拿到模范。</P>
易中海怒火中烧，沉思片刻，道：“这事儿交给我了。等会我就去机务段走一趟。”</P>
贾东旭见易中海出马，心中大喜。</P>
转身就想走，看到碗里的饺子，却又停住脚步了。</P>
“东旭，你还没吃饭？”</P>
“没呢。”</P>
“在家里吃一点？”</P>
“不用了，我家里也煮了饺子。”贾东旭假客气。</P>
易中海点头：“那你就回去吃吧。”</P>
贾东旭：“.”</P>
他觉得师傅不再爱他了。</P>
易中海倒不是不想照顾贾东旭。</P>
而是因为年前借给贾家那么多钱，这个年过得紧吧紧，没有多余的饺子。</P>
易中海将饺子扒拉完，擦了擦嘴，换上一身中山装，就准备前往机务段。</P>
一大妈拦住了他。</P>
“老头子，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消停一下？”</P>
“你知道什么，我是跟歪风邪气作斗争。”</P>
“你啊.”一大妈哪能不知道易中海的心思，叹口气说道：“李爱国没那么好对付，你千万别自己掉坑里了。”</P>
“放心吧，我这次有绝对把握！”</P>
易中海不耐烦的冲着一大妈摆摆手，出了四合院，来到了前门机务段。</P>
前门机务段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值班。</P>
易中海来到前门机务段门岗前，在玻璃上敲了敲。</P>
“同志，请问举报机务段的职工，归哪个部门管？”</P>
嘎嘣，小刘咬断馓子，站起身，怔怔地看着易中海：“老头儿，我们机务段不提供投诉服务。”</P>
易中海：“.”</P>
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P>
“是这样的，我发现了你们前门机务段职工的不法行为，应该跟哪位领导汇报？”</P>
“正吃着呢，不抽烟。”</P>
小刘冲着易中海摆摆手。</P>
正要回答，看到保卫科长走了进来，他连忙指着易中海说道：“科长，这位同志要举报我们机务段的职工。”</P>
听说领导来了，易中海心中一阵激动。</P>
等会将李爱国偷东西的事儿报告给大科长，李爱国肯定会倒霉。</P>
易中海迫不及待的将脑袋伸进窗户里，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中年人，大步走进门岗室里面。</P>
中年人气势威武，星眉剑目，不怒自威，一看就知道是大领导。</P>
这些都不是关键。</P>
关键的是，中年人也拿着一把馓子，正往嘴里填呢。</P>
馓子酥脆，咀嚼之下，有一些掉下来了。</P>
这中年人很没有形象地用指头捏起碎屑填进嘴巴里。</P>
最后，还舔了舔指头，很没出息的说了一句：“真香啊！”</P>
馓子？</P>
馓子！</P>
易中海扭头看看正在吃撒子的保卫干事，突然莫名的打个寒蝉，冲着保卫科长怯生生的问道：“敢问领导，您这馓子是哪里买的？是不是西直门东边第二家？”</P>
“胡说什么呢！老陈家的撒子哪有李司机做的馓子好吃。”</P>
“李司机？”</P>
“对啊，就是我们前门机务段的先进司机，人家火车开得好，没想到馓子做得也地道。只可惜，每个人就分了一小把。”</P>
保卫科长见小刘还剩下几根，毫不客气抢过来两根，填进了嘴巴里。</P>
此时易中海的脑瓜子嗡嗡的，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不安，问道：“敢问李司机为什么要分给你们馓子？”</P>
“好像是承接了我们机务段里的什么项目吧？”</P>
“项目？炸馓子？”易中海皱眉头：“哪有这种项目？”</P>
保卫科长也搞不明白，挠挠头冲着易中海瞪眼：“这是段领导决定，我哪里知道。倒是你，不是要举报我们机务段的职工吗？你叫什么名字，要举报谁？”</P>
“啊”</P>
易中海此时哪里还敢举报啊。</P>
他虽然搞不清楚为何还有“炸馓子”这种好项目。</P>
但是很明显，李爱国已经把机务段上下都买通了。</P>
为了给李爱国打掩护，段里面竟然搞出来了一个‘炸馓子’项目！</P>
你就说可怕不可怕吧！</P>
易中海不是个傻子。</P>
“没，没事儿耽误你们时间了。”</P>
易中海不等保卫科长反应过来，转过身一溜烟的跑了。</P>
保卫科长和小刘都懵逼了。</P>
许久之后，保卫科长猛地一拍大腿说道：“这人可能是来打探炸馓子项目的，难怪段长叮嘱我们，不要追问项目的细节，原来就是预防泄密。”</P>
小刘低头看看手里的馓子：“这么说，这馓子真关系重大？”</P>
“那当然，你以为李司机是那种浪费粮食的人啊。”保卫科长挺起胸膛，沉声说道：“段长特批上百斤精面，李司机亲自担任项目组组长，这是开玩笑的事儿吗？小刘，刚才那人你记下来了吗？”</P>
“记下来了。”小刘看着手里的馓子。</P>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玩意有奥秘？！</P>
嗖，馓子被抢走了，保卫科长边咀嚼边说：“等会你画出画像，贴在大门口，防止此人潜入。”</P>
小刘：“.”</P>
他不知道馓子的奥秘，却知道自己没吃得了。</P>
将四五十斤馓子通过后勤上的同志分下去，李爱国跟消防队、整备车间、教育室包乘组的同志拜了年，来到邢段长的办公室里，给段长拜了年。</P>
邢留柱态度很热情，亲自倒了茶水端了过来：“爱国，听说你把研究过程中产生的废料，分给了工人和领导们，怎么样，方便面研究出来了吗？”</P>
“段长，我还没有找到失败他老娘，不过估计要不了多久了。”</P>
李爱国倒是没有拖延。</P>
炸馓子和制作方便面有本质区别，他现在还没有掌握瞬间热油干燥法。</P>
出乎李爱国预料的是，邢留柱好像一点都不失望。</P>
“搞科研没那么容易，咱不要着急，我现在再给你批一批面粉和豆油。”</P>
很大气的拿出本子，哗啦啦写了一张条子。</P>
撕下来，递给李爱国。</P>
李爱国有些懵了，现在的科研经费，这么宽松了吗？</P>
只是人家给钱给粮食，咱只能接着。</P>
李爱国接过条子，将专门留下来的三斤馓子递给了邢段长，然后来到物资科，领取了第二批物资。</P>
邢段长等他离开后，迫不及待的拿出一把撒子品尝起来。</P>
“你别说，老牛他们还真没说谎，李爱国炸馓子的手艺，简直绝了。”</P>
“要不是他喜欢开火车，我真想把他调到后厨上，专门负责给机务段炸馓子。”</P>
至于方便面.早就被邢段长抛到了脑后。</P>
李爱国还不知道自己要是再研究不出方便面，就会沦为馓子男，正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去。</P>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保卫科长和小刘正往墙上贴画像。</P>
捏住车子把，停下车子，他好奇的问道：“周科长，这是怎么回事儿？”</P>
“爱国来了。”周科长指了指画像说道：“爱国，你千万得小心了，刚才此人溜到咱们机务段，想要打听炸馓子的配方，被我一双慧眼识破了！”</P>
炸馓子的配发这都哪跟哪啊！</P>
李爱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配方。</P>
馓子之所以那么好吃，没有别的原因，唯熟能生巧尔。</P>
画像非常抽象，只能辨认出一个男人，李爱国盯着画像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画像上的到底是谁。</P>
“那你们小心点。”</P>
“李司机，您又要回去炸馓子了？”</P>
“.”李爱国沉默片刻，吐出了两个字：“再见。”</P>
然后，骑上自行车离开了机务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