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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茹歪着脑袋笑道：“就等你这个当家的了，刘大娘送了一些窗花，得贴窗户上。”</P>
雾气染得白茫茫的玻璃上，贴着红红的窗花儿，过年的气氛，别提有多浓！</P>
打扫屋子，贴窗花，忙活完之后，已经到了晚上。</P>
临近年底，集体废品店关门了，张大奎带着王婷婷两人来到了李家。</P>
陈雪茹炒了几个菜，吃饱喝足后，她跟王婷婷进屋里说悄悄去了。</P>
他们一个是区委的宣传干事，一个是街道办的干事，同是衙门口的，共同话题很多。</P>
张大奎这会有点喝多了，一直在感慨前几年的日子不容易。</P>
“现在好了，大娘也不用总是在我耳边嘀咕，让我帮你在铁轨旁，捡个媳妇儿了。”李爱国开玩笑。</P>
闻言，张大奎给两人倒了酒，端起酒杯说道：“爱国兄弟，我有今天的好日子，多亏了你，来，我敬你一杯。”</P>
“咱们是兄弟嘛。”</P>
两人共饮一杯。</P>
一切情谊都在酒中，这就是男人表达感情的方式。</P>
“等过了年，二炮就到了年纪，我准备送他去当兵。”张大奎边喝边说。</P>
李爱国点头：“二炮那孩子不错，吃苦肯干，是个当兵的好苗子。”</P>
“他想去一线部队磨炼自个。”张大奎有些为难的说道：“你可能不了解这小子，别看整天流鼻涕，心气儿高着呢。”</P>
李爱国清楚他的用意，沉思片刻说道：“二炮的条件不错，到时候我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P>
张大奎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P>
不提李爱国和张大奎小酌。</P>
今天轧钢厂关饷，许大茂领了工资和福利，一进大院，就碰到了秦淮茹蹲在水池旁洗衣服。</P>
盯着那肥硕的屁股，他心中暗骂：贾东旭这孙子，还真是运气好。</P>
刘岚虽然也还算不错，但是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远不如秦淮茹。</P>
许大茂觉得自己矮了贾东旭一头。</P>
察觉到被人盯着，秦淮茹也不生气，反而撩了撩秀发，抿着嘴唇笑道：“许大茂，你不怕刘岚知道了，骟了你。”</P>
“她敢！”许大茂感觉到她有点意思，刚想走上前撩拨，就看到贾张氏从屋里探出了脑袋。</P>
自从秦淮茹嫁到贾家，贾张氏最大的任务，就是盯着这小媳妇儿。</P>
被阴霾的目光盯着，许大茂只能停住脚步。</P>
他眼睛一转，压低声音说道：“秦淮茹，今儿我们轧钢厂关饷了。”</P>
“我又不是工人，跟我有啥关系？”</P>
“你不是，你家东旭是啊。我听说今年车间超额完成任务，厂里给工人们多发了两块钱奖金，还有两张布票。”许大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P>
“真的？”</P>
秦淮茹并不在乎奖金，毕竟贾东旭的钱，都交给了贾张氏。</P>
要是有了布票的话，就能到门口的供销社胖婶那儿买条新裤衩子了。</P>
贾东旭是临近傍晚才回来的。</P>
闻到后院里传来的酒香味，骂道：“李爱国这孙子，又喝酒了，怎么不.”</P>
“东旭，听说厂里发了福利。”秦淮茹等了半晌，早等着急了，从屋里出来，拦着了贾东旭。</P>
“我就是一小工人，就算是有福利，也不能轮到我啊。都被那些领导分了。”贾东旭有些心虚。</P>
“不对啊，听许大茂说，工人们都发了布票。”</P>
秦淮茹板起脸子：“你不会是把布票给哪个女人了吧？”</P>
“好啊，秦淮茹，你竟然信许大茂，也不信你男人。你是不是有二心了。”贾东旭说不出话来，眼睛一转，倒打一耙。</P>
他做贼心虚的样子，被秦淮茹看在眼里，更加笃信了。</P>
“好啊，贾东旭，我在家辛辛苦苦带孩子，做家务，你竟然跟别的女人乱搞，这日子没法过了。”</P>
秦淮茹的眼角瞬间红润起来，肩膀抖动，小声啜泣起来，那委屈的劲头，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碎。</P>
不一会，就有好几个住户上来劝解。</P>
一大爷背着手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走上前道：“秦淮茹，这大过年的，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P>
“易师傅，厂里发了布票，贾东旭却送给了别的女人，他有了二心。”</P>
“师傅，我真没有。”贾东旭急得面红脖子粗。</P>
易中海清楚贾东旭的状况，他没有那胆子乱搞男女关系，布票估计有别的去处。</P>
只是现在当着住户们的面，也不好意思询问。</P>
“淮茹，你看我这记性，东旭的布票我替他领了。”易中海猛地一拍脑门子，说着话从兜里摸出两张布票递了过去。</P>
“呀，真的？”</P>
“真的！”</P>
秦淮茹拿到布票，这才破涕为笑，迈着欢乐的小步伐离开了。</P>
“师傅，你.”贾东旭刚开口，就被易中海拦住了，“东旭，你到我家里来一趟。”</P>
贾东旭知道要挨训，却不得不乖乖跟在易中海身后。</P>
易中海屋内。</P>
易中海指着贾东旭，冷声说道：“东旭，师傅问你，你是不是又去赌博了？”</P>
“.我.”贾东旭想要辩解，嘴巴张了张却无法开口。</P>
易中海长长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贾东旭：“你这孩子什么都好，为人老实，也很孝顺，最大的问题，就是爱赌博。那玩意沾不得啊！”</P>
他在车间里也听到过风声，贾东旭经常跟一帮小青皮打牌，每个月的工资刚发下来，就输掉一大半。</P>
“师傅，您放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赌博了，要是再赌，我就是狗娘养的。”贾东旭痛彻心扉。</P>
看到他洗心革面，易中海欣慰的笑了。</P>
“真是个好孩子啊！”</P>
“师傅，您对我真好。”贾东旭从易中海身上感受到了父爱的味道。</P>
临走时，易中海将贾东旭送出门外，左右看看，见没有人，压低声音告诉他一个消息。</P>
“咱们京城大年初三，要举办春节环城赛跑，各个街区，单位，工厂都要派人参加。</P>
听说李副厂长，对这次运动会很重视，在厂委会上放出话来，要是谁拿到全市第一名，直接给一个转干名额。”</P>
“转干？”贾东旭忍不住吞咽口水。</P>
这年月转干名额极为稀缺。</P>
像钳工车间的刘主任，身为车间主任，却不是干部，而是‘以工代干’。</P>
要是当了干部，那不就能把李爱国踩在脚下了？</P>
贾东旭双眼放光：“师傅，这么重要的消息，大喇叭里怎么没放通知呢？”</P>
“你这孩子，还是太老实了。”易中海摆起师傅的作派，提点道：“第一名只有一个，要是厂里的工人都知道了，竞争不就大了吗？</P>
另外，这次比赛实行按基层单位持介绍信集体报名，经各区县体委审查合格后才能参赛。”</P>
“您意思是，咱们厂只有那些关系户知道这次比赛？”</P>
“孺子可教。”</P>
贾东旭挠挠头：“可是，这次是全市比赛，要是外厂的工人拿到第一名怎么办？”</P>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少一个人参加，就少一个竞争者。再说了，跑步谁不会啊。</P>
东旭，关系已经给你走通了，你明天就去找后勤处的张科长报名，争取拿到第一名。”</P>
易中海对贾东旭寄予深切的期望。</P>
贾东旭也觉得自己肯定能拿第一名。</P>
这些年，他打牌输了，没有钱赔给人家，经常从牌桌上逃跑。</P>
速度可快了！</P>
七八个人都追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