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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友谊宾馆的房间内。
奥斯托洛夫斯基拿著电话，神情阴沉。
「我明白，我明白！只是……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而且现场还有铁盟的专家盯著，我总不能无中生有，鸡蛋里挑骨头吧？」
挂掉电话，奥斯托洛夫斯基长叹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旁边的一个老毛子专家见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团长同志，莫斯科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肯定是被那帮官僚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说我们丢了联盟的脸！」
奥斯托洛夫斯基抬起眼皮：「可是咱们能怎么办？
总不能闭著眼睛说瞎话，把伏特加说成白开水吧！
人家东边小兄弟搞出来的电力火车，确实是全方位地超过了咱们！
这是事实，达瓦里氏！」
「哪怕是回去让我去西伯利亚种土豆，我也绝不会干那种事！」
奥斯托洛夫斯基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那个专家此时也说不出话了。
「那……咱们是不是要马上收拾行李回莫斯科了？」另一名专家试探著问道。
「暂时还不行，我是代表团的团长，要再待几天。」奥斯托洛夫斯基点上根雪茄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不过这样也好，趁著这个机会，咱们正好能多学一些真东西，这些小兄弟，确实有两把刷子……」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的气氛，却与老毛子那边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诡异的安静。
黑沼从箱子里取出一封密信。
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写满乱七八糟数字的信纸。
这些数字在外人看来毫无规律可言，但黑沼却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破译著密码。
「东门大街.」
黑沼把地址记在了心中，然后划著名火柴，点燃了密信。
他看著火苗将密信吞噬，化作一小堆灰烬，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处理好一切痕迹，黑沼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走进了隔壁山本教授的房间。
「山本教授，我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下午打算去附近的医院瞧瞧。」
「生病了？那我马上通知这边负责接待的人员，他们会安排车辆和医生的。」山本教授一听，连忙站起身来。
「不用了，我信不过他们，还是我自己去医院吧。」
「你自己去……」山本教授先是一愣，随即看著黑沼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色微变，犹豫著说道：「这……这不太合适吧？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如果引起怀疑的话……」
「呵，山本君。」黑沼冷笑一声，凑近了山本，压低声音说道。
「你难道忘记了，临出发前，上面是怎么嘱咐你的吗？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此话一出，山本的态度软化了。
黑沼太了解山本这种知识分子了。
虽然肚子里有那么一点点所谓的「良知」和「底线」。
但在绝对的权力和帝国利益面前，很快就会乖乖屈伏。
果然，山本沉默了片刻，最后无力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嗨伊……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
我一个人单独离开目标太显眼了。
我会以游览的名义，请这边安排咱们去一个景点参观。
到时候，你们只要负责给我打掩护，让我有机会脱身就行。
明白了吗？」
「明白.」
看著黑沼转身离开的背影，山本教授的心里涌起一股预感。
他总感觉，这次的考察行程，似乎已经完全偏离了自己最初的设想……
测试成功后，那些专家返回了友谊宾馆，李爱国见时间不早了，就回了家。
现在测试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讨论外销的事宜了，不过那是上面考虑的事情，李爱国没想著参与进来。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制定电力火车的标准。
YYF电力火车作为一种划时代的新型轨道交通工具，绝对不仅仅是造出一辆火车头那么简单。
要想让它真正运行起来，还需要一整套的配套系统。
比如专用的铁轨、接触网供电系统、电气化接口规范……甚至还需建立一套信号联锁行车指挥系统。
这年代并没有相关的系统，更别说是标准了。
一直忙到半夜，李爱国这才打了哈欠，进了里屋。
盛夏的夜晚，屋子里依然透著几分燥热。
「看来，得赶紧把空调给搞出来了，这风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啊。」
李爱国从陈雪茹手里接过风扇，摆在了床头。
只可惜，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
电力火车的一堆后续工作还等著他去处理，造空调的想法只能暂时往后排排了。
「爱国哥，睡吧。」
「嗯。」
夜，静悄悄。
隔天一大早，李爱国精神抖擞地来到了前门机务段。
「段长，我有个想法，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把电力火车的相关标准给制定出来？」
邢段长办公室里，李爱国一边抽烟，一边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邢段长皱起了眉头：「爱国，我不了解什么标准，不过这东西好像挺复杂吧，咱们这不是出力不讨好吗？」
在邢段长看来，只要把电力火车造好卖出去，别的事儿都是多余的。
李爱国倒不怪邢段长，这年代的人们还不重视专利，更别说标准了。
「段长，您换个角度想啊。
要是咱们把这套标准制定出来了。
那以后无论是钢轨的长度、焊接的工艺、铝热焊的标准定型。
还是接触网上的腕臂、支柱、绝缘子，甚至是一根坠砣张力的规格，都需要咱们来规定。
如果咱们再提前把这些技术和标准都注册了国际专利……」
此话一出，邢段长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一拍大腿。
「只是这些配件，就是一块大肥肉啊！好好，爱国，我马上把你的想法，汇报给部委。」
说著话，邢段长就急匆匆地开著车前往部委。
李爱国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拿起纸笔忙碌起来。
制定标准，绝对是一项庞大而繁杂的工程。
但是，它所带来的长远收益，却是任何单纯卖产品的企业都无法比拟的。
后世有句商业名言。
三流的企业做产品，二流的企业做品牌，一流的企业做标准！
掌握了行业标准，就等于是能定义游戏规则，构筑竞争壁垒，处于产业链顶端。
在后世，那些跨国大公司，每开发出一项颠覆性的新技术，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自己制定行业标准，给后来的追赶者设置门槛。
李爱国来到这个年代，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电力火车作为未来的高速交通工具，其标准体系的复杂程度远超常人想像。
轨距标准体系、道床与路基的标准化规范、轨枕与扣件的标准化、接触网各种硬体的标准化、还有车钩、制动管路等等……
随便拎出来一项，都涉及到大量的内容。
除了要精通火车的整车制造，还需要对冶金、电气化、材料学等各个领域的知识了如指掌。
不过，这些对于拥有系统的李爱国来说，也就是多费点时间罢了。
为了加快进度，李爱国特意把宗先锋也叫了过来打下手。
看到李爱国把一条条标准制定出来，心中啧啧道：「难怪李爱国能搞出这么多好东西，人家简直就是个火车天才。」
另外一边。
就在李爱国忙著制定电力火车标准的时候，四合院里也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易中海从红星轧钢厂下班回到四合院。
先是去了聋老太太家一趟后，便直奔中院的水池旁。
「大家伙听说了吗？李爱国搞出的那个什么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出事了！
人家外国人都觉得是弄虚作假！」
此时正是下班的点儿，水池旁围了不少洗菜、洗衣服的住户。
刘大娘正在旁边搓洗衣服，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一大爷，这不可能吧？别人我不了解，我还不知道爱国这孩子嘛，他做事向来最踏实了！」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啊，为了追求进步，为了往上爬，总是喜欢走捷径，搞些歪门邪道！」
易中海这会感觉自己已经占据了制高点，兴奋的说道。
「我一直劝说李爱国，让他踏踏实实的工作，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不听啊，现在好了吧，把牛皮吹破了，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许大茂这会也凑上来了：「一大爷，你听谁说的啊，会不会搞错了？」
「呵，你们还不知道吧？」
易中海环视了一圈，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就在今天，铁盟和铁组的国际参观团已经到了京城！你们想想，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老远跑来，目的是什么？」
「肯定是来调查李爱国弄虚作假的问题的！
李爱国要是没在里面搞鬼，人家外国人会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咱们这儿来？」
此时，易中海已经在脑子里补出了一部几十集的连续剧。
李爱国搞出的电力火车在外国专家面前露了馅。
当场被人抓包，然后身败名裂，被撤职查办，甚至要被拉去蹲笆篱子！
没有了李爱国，刘海中这种没头脑的，还不是被他随手收拾了。
至于许大茂，别看这小子现在上蹿下跳的，成天借著放电影的名头跟不少厂领导拉关系。
真到了动真格拼手腕的时候，他许大茂还嫩了点！
到头来，他易中海，依然是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扛把子！
围观的住户们听到易中海这番分析，都不由得有些迟疑了。
关键是易中海这套歪理邪说，配上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竟然在逻辑上形成了一个看似完美的闭环。
让人听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秦淮茹站在不远处，小声说：「不至于，李爱国不是那种人，一大爷肯定是误会了，人家国外的观摩团.」
易中海看到住户们的脸色，更加来精神了：「误会？
我告诉你们，我们车间三组老王的姐姐的婆家姑姑的二舅妈的三大爷，那可是友谊宾馆后厨的大厨！
他昨天晚上在餐厅内，亲耳听几个小本子专家说了！」
「人家小本子说得明明白白，李爱国的火车铁定是弄虚作假了！
目前世界上最快火车的记录，还是人家小本子那什么……新干线！
对，就是新干线！咱们的技术根本不可能比得过人家！」
「胡说八道什么，易中海！」
就在易中海得意忘形的时候，一道阴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后院的月亮门处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开玩笑，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打破世界纪录，是上了报纸的。
易中海这话就是在犯整治错误。
住户们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干瘪的老太太，拄著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这不是已经大半年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聋老太太，又是谁呢。
跟大半年前相比，现在的聋老太太显得更加阴森恐怖了。
她那张脸瘦得颧骨高高凸起，手上皮肤像是枯树皮一样贴著骨头，几乎看不见半点肉。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散发著一种近乎癫狂的奇异光芒，整个人显得异常亢奋。
易中海闻言，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将后半句话吞进去。
他走上前，搀扶住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呵我这老婆子要是再不出来走动走动，整天闷在屋子里面，这院里有些人的尾巴，怕是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是不是都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大院里的老祖宗了？！」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的戳在了地上。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尊老爱幼，仗著自己开了几天火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现在好了吧，惹下大麻烦了吧！把外国人都给招来了，丢人都丢到国际上去了！」
这会功夫，大院里的住户们也看明白了。
肯定是易中海早就把那几个小本子的话，汇报给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觉得要咸鱼翻身了，这会是来耀武扬威的。
聋老太太目光在三大爷等人脸上扫过：「最近这一阵子，我身子骨不大好，没精力管大院里的闲事。
现在出来看看，好嘛，整个大院被搞得乌烟瘴气的！
有些人竟然胆大妄为到，弄虚作假引起人家外国人专门跑过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