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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著退出房间,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李爱国已经回到了招待所里,洞子里现在还在检修,有刘工盯著,倒也不用担心。
老猫刚跟气象站汇报了情况,看到李爱国回来,笑著打了招呼。
「农夫刚才还在夸奖你,说你为咱们争了光。」
「老师谬赞了,都是大家伙一起努力的结果。」李爱国谦逊回应。
正说著,招待所的大婶朝著老猫喊道:「206房的同志,你的电话!」
「来了!」老猫快步走去接电话,李爱国紧随其后。
这个点来电,多半是出了变故。
果然,老猫接起电话没多久,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什么?苏联专家生病了,要立刻送医?」
他顿了顿,又问,「我知道了,马上安排人送过去。对了,那位专家叫什么名字?」
挂了电话,老猫看向李爱国:「是西卓夫,说病得挺重,已经送往林西煤炭医院了。我得过去一趟。」
「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暂时还不好说。」
老猫回到房间,换了件外套,急匆匆的离开了。
李爱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次日清晨八点,产量核查准时启动。李爱国确认现场一切顺利后,转身走向调研团的专家群。
「好像少了一位?」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是西卓夫,他半夜里又吐又拉,估计是肠胃炎,这会在医院里。」加里布尔回答。
「可不是嘛,我刚睡著就被他折腾醒了,动静大得很。」另一位专家附和道。
「惨得很,听说疼得腰都直不起来。」
看来当时动静闹得很大,大部分专家都知道来了此事。
看来西卓夫生病的事,大部分专家都已知晓。
可李爱国心中的疑虑却更重了。
经互会调研团的食宿都经过严格检查,昨天西卓夫还和众人在井下一起用餐,怎么偏偏就他得了肠胃炎?
直到中午,老猫带来了确切消息。
「西卓夫确实是肠胃炎,我们请了三位医生会诊,都确诊了,现在正在医院输液观察。」
老猫也觉得有些蹊跷,却又找不出破绽。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著他了,有动静会立刻汇报。」
李爱国听到在这个,也没多想,转身回到洞子里继续工作。
傍晚时分,煤场公布了今天的产量。
「八万吨!」
足足比昨天高了五千吨,现在所有人都兴奋的举起了拳头欢呼了起来。
「亲爱的李,等明天最后一轮核查结束,我们立刻签订红星割煤机的采购合同!」加里布尔主动上前,语气恳切。
这几日两人时常闲聊,同为技术人员,关系越来越好。
「我们也要订购,至少十辆。」
我们不仅要割煤机,还需要配套的转载机,希望能达成合作!」其他国家的专家也纷纷围上来,主动表达合作意愿。
看著被国外专家簇拥著的李爱国,煤炭部领导和林西矿领导都很高兴。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大家伙一定要打起精神来。」煤炭部领导还专门跟每个工人握了手。
散会后,大家很高兴,是真很高兴,一想到明天就要完成复查产量的工作了,有些队员都有些睡不著觉了。
李爱国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回到招待所,躺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三天的情况跟第二天一样,先是开会给大家伙加油打气,然后做准备工作,由调研团的专家检查红星割煤机。
李爱国却意外在专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西卓夫同志?你这么快就出院了?」
西卓夫没想到会被李爱国撞见,脸色微变,随即强装镇定地笑道。
「是啊,李爱国同志。只是普通肠胃炎,输了几瓶液就好多了。这边核查工作还没结束,咱们讲究轻伤不下火线嘛。」
李爱国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笑著点头:「西卓夫同志这份敬业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过奖了」西卓夫看到李爱国转身离开,暗暗松口气,跟著那些专家们到割煤机旁边检查。
这已经是例行工作了,有些专家信得过这边,只是走过过场。
再说了,要是加装设备的话,能够一眼看得出。
只有西卓夫和几个老毛子专家比较认真,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这割煤机确实不错啊。」西卓夫说著话,很自然就就要去摸向一根管子。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
「你、你干什么?」西卓夫浑身一僵,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李爱国的力道极大,让他动弹不得。
「我是经互会调研团专家,检查割煤机是我的职责!你无权阻拦我!」他强装愤怒,试图挣脱。
听到争执声,周围的专家们纷纷围了过来。
彼得罗夫也快步赶到,面色沉冷地开口。
「李爱国同志,你这是何意?为何要为难我们的专家?他只是在正常履行职责!」
「正常履行职责?」
李爱国冷笑一声,猛地扯过西卓夫的手,另一只手就要去掰他攥紧的拳头。
「那你倒是说说,他手里藏的是什么东西?」
西卓夫脸色骤变,拼尽全力握紧拳头,可他的力气在李爱国面前不堪一击。
伴随著指骨被掰开的「咔咔」轻响,以及西卓夫压抑的痛苦嚎叫声。
他的掌心渐渐暴露在众人眼前。
赫然是一根输液针的针头,还有一小块医用胶带。
头顶的隔爆型防爆灯,将针头映照得寒光闪闪,落在在场每一位专家的眼眸中,让众人瞬间噤声。
虽说部分专家一时没摸清针头和胶带的用处。
但看著西卓夫惊慌失措、痛苦不堪的模样,也猜到事情绝不简单。
「爱国同志,这针头.」加里布尔不住问道。
李爱国捏起那根针头,松开西卓夫的手,任由他瘫软在地。
随即抬手指了指割煤机行走部的高压动力管。
李爱国没有解释,在场的都是研制割煤机的专家,非常清楚高压动力管由橡胶夹布管制成,很容易被尖锐物体刺破。
最关键的是,割煤机在没有启动的时候,管道内压力很小,只用一小块胶带就能粘上。
待割煤机切割臂下压割煤,管内压力骤增,扎针处的胶布被高压油冲开,高压油呈喷射状漏出,瞬间喷在旋转的电机和滚筒上,导致电机短路起火。
严重一点的话,高压管爆裂后切割臂会突然失控下坠,砸向煤洞底板,引发煤壁浮煤大面积坍塌。
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些,所有专家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老毛子的专家竟然打算破坏割煤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煤炭部的领导和林西矿的领导都皱起了眉头,6号割煤组的队员们个个攥起了拳头。
「啪!」突然,彼得罗夫大步冲上前,一个大逼兜子甩在了西卓夫的脸上。
恶狠狠的说道:「蠢货,你竟然想要破坏兄弟家的割煤机,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话锋一转,刻意提高音量,对著众专家说道:「我们技不如人,就该坦然承认,更要为兄弟取得的成绩感到高兴!你却心怀私愤,干出这种卑劣勾当,简直丢尽了我们的脸!」
西卓夫捂住著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彼得罗夫,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
「还敢狡辩?」
彼得罗夫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力道更重,「我一定会严肃追究你的责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