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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智也接通电话的瞬间，一道虚弱到极点，如风中残烛，仿佛随之要熄灭，但又无比急切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喂……是……是智也首长吗？”
伊藤智也眉头轻蹙：“是我，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听这话，语气瞬间兴奋起来：“首长，我是您安插在印神卷特三行动组的卧底，北川彻羽！”
伊藤智也愣了几秒，瞳孔随即迅速放大：“你……你说你是我安插在印神卷特三行动组的卧底？！”
他的音调逐渐拔高，瞬间把在场众人的视线都紧紧抓了过来，整个会议室也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是！”北川彻羽坚定地回道，并说了句只有三四个人知道的暗号。
咕咚~~~
伊藤智也喉结微微滚动，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高桥芽生扯了扯胳膊，扭过头看去，只见对方指着手机小声说道：“免提。”
伊藤智也视线横着扫过，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很快打开手机的免提模式，并把音量放到最大，做完这一切后，才继续开始说话。
“三号地底监狱的人都死了，你的直属上司山本海吉也不例外，你怎么还活着？”伊藤智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卧底的身份至今没有被人发现，所以……所以还活着！”北川彻羽解释道。
“没被人发现？”伊藤智也眼中的喜意淡了几分，眉眼间多了几分怀疑，沉声说道：
“不可能啊，李沉秋只要把山本海吉变为自己的魂兵，你的身份也会随之暴露，现在山本海吉死了，你为什么还好好地活着？”
北川彻羽老实巴交地说道：“我本来是要暴露的，但因为李沉秋抓住了山本长官，却未将他变为自己的魂兵，所以才逃过一劫。”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伊藤智也面色变得冰冷，突然话锋一转：“李沉秋，让北川彻羽所化的魂兵跟我打电话，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北川彻羽：(?_?)
尚未在线的李沉秋：(?_?)
“首长，我没有装，李沉秋说他瞧不上山本长官，不想把他变成自己的魂兵，我真的是……”
“对对对，就是这个语气，真的太逼真了，我要是不带脑子的话，还真就被你骗过去了！”
你他妈真的长脑子了吗……北川彻羽黑着脸：“首长，您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
“你这心理素质可以啊，都被我拆穿了，还在强装镇定，厉害……但没什么用，把电话交给你身旁的李沉秋，我要和他说话！”伊藤智也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你……首长，属下如今待在厕所里，身边……”
“那你就从下面，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隔间的李沉秋，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我教吗？”伊藤智也翘起二郎腿，眼中闪过智慧的光。
脑子呢，脑子被李沉秋当球踢走了是不是……北川彻羽心态有点崩，无奈地说道：
“首长啊，我他妈真的是您的人，我求求您相信我好不好？！”
自己好不容易偷到一部手机，在所有人都未注意到的情况下，用手当脚，偷溜到附近的公共厕所，在一个压根没冲蹲便器上方，偷偷给上司汇报情报。
可……可从对方口中得到的不是夸奖和激励，而是充满恶意的诋毁，这还有天理吗，有谁会为自己沾到深褐色点点的手掌发声？
此时此刻，北川彻羽很想用言语关心一下伊藤智也的脑子和母亲，但考虑到这个关心有点太热情的缘故，最终压下了这股冲动。
听到北川彻羽的辩解，伊藤智也眼神坚定：“别废话了，赶紧把手机给你的主人，我要和他聊。”
“他现在人没在这……”
“承认了吧，被我抓住小辫子了吧，我随便设个套，你就承认李沉秋是你的主人了，还真是愚蠢啊！”
北川彻羽百口莫辩，他也没想到，自己和上司交流，还需要玩心眼子。
深吸了几口气，公共厕所那沉甸甸的份量，让北川彻羽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首长，咱们打个视频电话吧，属下是不是魂兵，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伊藤智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其它几房的话事人，见他们都默默点了点头，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叮铃铃~~~
悦耳的铃声响起，伊藤智也单手滑动接通了北川彻羽打来的视频电话。
“嗯？”伊藤智也看着屏幕里那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木乃伊，眉梢微微上挑。
魂兵不都是黑的吗，这家伙怎么是白的？
“首长，您这下总能相信我了吧，您看看我的手，这是能流血的手，有皮肤纹理的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首长！”
北川彻羽在屏幕前拼命展示着自己流血的手，想取得伊藤智也的信任，不过并没有什么卵用。
聪明的伊藤智也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我相信你不是魂兵，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北川彻羽，毕竟你除了一个暗号，什么都拿不出来。”
“我……我除了一个暗号，还能拿出什么，山本长官也没给我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啊！
再说了，您看看我身上的伤，看看这已经消失的两条腿，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我就是您安插在特三行动组的卧底北川彻羽啊！”
这家伙说得好像有点儿道理啊，难不成是我想错了，不对，以我的智慧，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伊藤智也默默点了点头，继续质疑道：
“就算你是北川彻羽又如何，我凭什么相信你没有背叛我？”
北川彻羽哑口无言。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是被我猜中了，还是被我的机敏震住了？”
孩子，快回家吧，外面的世界你适应不了的，精神病院才是你的归宿……懒得再解释的北川彻羽长叹一口气，微微颔首：
“理解，我理解您对我的不信任，我很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我的时间确实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