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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内容格式,图文详细,里面还画出了各种环境下的各种死倒,还看见了用以对付死倒的东西。
只是,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怀着这样的心情,李追远拿出“下”的第一卷,翻开快速扫页,依旧是图文详细,但每个图文里都画着气泡,表示是在水里,而且道具使用变少了,更多的是和死倒的近身搏斗。
所以,上册讲的是岸上环境以及用各种道具对付死倒的方法;下册讲的是水下环境对付死倒的方法。
不过,这两者应该不算完全冲突,不是说岸上的方法水下就全都不能用。
作者这么分,应该是为了记述时方便,不能死搬硬套。
可是这舒服的字体以及这熟悉的配图画风……李追远马上把下册的最后一卷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在最后一行写着:
“——魏正道著。”
看着这个名字,李追远感到很是亲切。
《江湖志怪录》算是他的启蒙读物了,但他真没料到,魏正道居然还写有后作。
前者是概念定义,那么眼前这上下两册,就是公式了。
李追远很喜欢这种严谨有序的感觉。
环视四周这十几口箱子,这里头,是否还有魏正道的书?
李追远心里升腾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个人真的从入门科普读物写起,一层层写高……那么,《江湖志怪录》里每一篇结尾死倒“为正道所灭”,会不会就不是单纯的作者自娱?
而是真的……魏正道所灭。
之前,李追远只觉得这个作者很有趣,也觉得这个念头很荒谬,毕竟一个人一辈子,哪能去那么多地方见那么多死倒还灭了那么多。
但在昨晚,亲眼目睹了秦叔的风格后,他意识到,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就像太爷一直不相信自己在大学里上课一样,人确实很容易在自己的陌生领域犯经验主义错误。
“我要是把你写的书全看完了,那你算不算是我的老师?”
那以后自己要是写日记的话,下面该怎么写?
某某死倒,
为正道传承者所灭?
……
柳玉梅正吃着点心品着茶,然后看见李追远抱着一摞书走上楼梯,后头跟着的是自己孙女,她也抱着一摞书。
俩孩子把书抱上二楼,放进了卧室,然后重新跑下楼,又从地下室各自抱着一摞书上去,往返了好多趟。
柳玉梅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唉,这可是自己从小呵护养大的宝贝孙女。
不过,这样也挺好,只要不让她继续坐在屋内门槛后发呆,男孩就算扛着锄头带她去下地种田,柳玉梅都不会阻止。
搬完了书,李追远先拿出毛巾,打湿搓洗了一下,先帮阿璃擦脸擦手,然后折了一下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汗。
随后,李追远拿出三罐健力宝,给阿璃开一罐收藏一罐。
接下来,男孩女孩一起坐在露台,边吹着傍晚的风边喝着饮料。
女孩的发丝不时被风吹起,扫在自己脸上,痒痒的。
男孩偶尔撇过头,看向女孩的侧脸,她坐在西侧,正好与暖橘色的夕阳同框。
“回来喽!”
润生推着车,太爷坐车上,怀里还抱着一个黄色纸板箱。
“小远侯,太爷给你把电视买回来喽!”
“来了,太爷。”
李追远跑下了楼,迎了上去,表现出很高兴激动的样子。
拆箱,插电源,竖起顶部的两根天线,旋转频道,收看到了央视台和南通地方台以及县台。
县台正播放着一部琼瑶新剧,此时的地方小电视台只要能搞到片源就会放什么,也不在乎什么版权问题,反正看的都是本地人,辐射范围不大。
“咋样,小远侯,还挺清楚的吧?”李三江摸了摸电视机头,向李追远炫耀着。
“嗯,清楚呢。”
“太爷我啊,可是买的最新款,好了,润生侯,把电视机抬小远侯房里去。”
“不用了,太爷,就放一楼吧,这样大家都能看。”
“那哪行,就是给你买的,咋能不放你房里。”
“那样的话我会沉迷看电视,影响学习的。”
“哦,那行吧,就放一楼。”
“好嘞!”
润生很高兴地把电视搬进去,他每晚都在一楼桌子上打铺睡,这意味着自己可以整晚看电视。
刘姨这会儿说道:“该吃晚饭了。”
四组小饭桌已被摆好,润生手里攥着一根大香,旁边还摆着一捆小香,像极了大葱和小葱。
自打那天被小远提醒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后,他就再也离不开这种吃法,只是每次吃香之前,他都得先将香点燃,然后从另一头开始啃。
李三江抿了口酒,对和柳玉梅刘婷坐一起吃饭的秦叔喊道:
“力侯啊,后天史家村老赵家办丧事,我回来路上遇到了,人跟我订了十六套席用,你明天下午把桌椅碗碟这些的给他送过去。
哦,还有,婷侯啊,你再清点清点,家里存货够不够一批的,不够的话你抓紧时间补一补,后天让力侯办事时送去老赵家。”
刘姨点头道:“纸扎我会补好的,来得及,不过阿力他……”
“力侯咋了?”
秦力起身离桌,走到李三江面前,说道:“三江叔,我老家大伯病了,怕是要不行了,他膝下没子女,我得回老家照料他。”
“那力侯你啥时候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至少,得把老人送走吧。”
“那就要走挺长时间了啊。”李三江用筷尾挠了挠后脑勺,“就你一个回去么,婷侯哩?”
“三江叔,就我一个回去,阿婷和我妈以及阿璃,还继续在这里。”
“成吧,那你去吧。”
“三江叔,你不用等我回来,家里事多,需要个壮劳力,你还是再雇个人吧。”
“没事,没事,不用雇。”李三江指了指坐角落里啃香扒饭吃得满脸米粒的润生,“有润生呢!”
“嗯,有我呢,没事!”润生不仅没推辞,反而很主动地用力点头。
“你放心,大爷我也不让你白干,给你开工钱。”
“大爷,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在你这儿住着有肉吃有香嚼现在还有电视看,给你干活是应该的。”
“放你娘的屁,老子差你这点工钱?要是让你爷知道你在我这里真就打白工,他不得呕死?
再说了,你在我这儿拿点工钱存着,过阵子回去给你爷再买点米面粮油啥的,别让那老东西真饿死。”
“我爷那里有钱哩,上次在牛家那里挣了不老少,我又不在,他一个人够吃喝挺久的了。”
“呵。”李三江不屑地冷哼一声,“那老东西一辈子没赌运,却还喜欢耍牌,那笔钱还不晓得能在他兜里捂多久。”
随即,李三江又看向秦力:“阿力啊,你啥时候走啊?”
“明早就走了,去车站。”
“这么快?东西准备好了么?”
“阿婷都帮我收拾好了,也没多少东西,带几件衣服回去就是了。”
李三江伸手进兜里,把钱取出,递给秦力:
“喏,大头都买电视了,这是剩下的钱,你回老家说不得还得给你那大伯看病,这钱你先带着。对了,别忘了买点南通特产带回老家,像西亭脆饼白蒲茶干这些的。”
“三江叔,你的钱我可不能收,你快拿回去。”
李三江面色一肃:“臭小子,叫你拿你就拿着!”
“真不行的,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你看我一家老小不都在你这儿吃喝么,你也给了工钱。”
“你那点工钱也是叔我占了便宜的,给你就拿着,不拿叔就要生气了。”
柳玉梅这时开口道:“拿着吧,记得你三江叔的好。”
秦力这才接下了钱,对李三江郑重鞠了一躬。
李追远默默低头吃着饭,他才不信秦叔回老家伺候大伯的话,他是去过东屋拜过灵堂牌位的,这分明就是全家,不,是全族都没了的架势。
秦叔走,只能是因为昨晚的事。
李追远能察觉到,他们住在太爷这里,一直在极力避免着某种忌讳,秦叔的离开,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吧。
唉,这扶一次酱油瓶的成本,可真大。
偷偷看向柳玉梅,发现柳玉梅也正好向自己投来目光,二人短暂对视。
柳玉梅眼里意味深长,嘴角含笑。
李追远知道,这是无声的警告。
自己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遇到棘手的事就回来求秦家人了,求一个就得走一个,这掸子还真没几根毛够自己薅的了。
晚饭后,润生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机,调起了台。
李三江也没去二楼躺着听说书,也在这里坐着,抽着烟。
很快,电视机里传出激昂的旋律,是县台,正在播放《力霸王雷欧》。
润生坐了回来,手里抓起几根香,拿火柴点燃,一边认真看一边啃着,像是在吃着辣条。
李追远没急着回屋看魏正道新书,而是搬来小板凳和阿璃一起坐着看电视。
李三江有些好奇地问润生:“那穿着红皮衣的家伙是啥?”
“大爷,是力霸王。”
“那圆圆的飞起来的呢?”
“是圆盘生物,怪兽,坏的。”
“哦,这样啊。”
润生以前没少蹭电视看,有时候是村里的,有时候在雇主家,甚至是在商店里,只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
不过,这个年代,大部分有条件看电视的孩子,看这类剧,也很难系统性一次看完,中途难免有事会耽搁错过,亦或者电视台剧集没放完就换了节目。
虽说现在已经有了家庭录影带机,但一来机器贵,二则是录影带流通不便,也因此诞生了各地录影机厅的兴起,收门票一群人在一个屋子里一起看,晚上也会有固定时间点老板会放成人攒劲的影片。
一集放完,开始播放治疗牛皮藓的药膏广告。
润生继续认真盯着广告看,希望广告结束后能继续放下一集,虽然,大概率是没有了,等他继续接触电视机一段时间,哪怕手里没节目表,也能在心里清楚记得这几个台每个时间段会放什么节目。
嗯,顺便,连那些个广告台词都能背下来。
等了许久,润生回头看向李追远,问道:“小远,这个你看过吗?”
李追远点点头。
“有多少集啊?”
“四五十集吧。”
“哇,真好。”
以前在家属院里时,李追远曾被几个大哥哥拉着一起去家里看录像带,他们收集到了好多套的全集,不过他们版本里的这个叫《超人尼奥》。
这个时期的汉化作品还是以香江版和宝岛版为主,也因此会出现翻译习惯上的差异。
柳玉梅这时走了过来,说道:“阿璃该休息了。”
这话,是对李追远说的。
“阿璃,跟你奶奶回屋休息吧,明早见。”
阿璃听话地起身,跟柳玉梅回了屋。
李追远离开了小板凳,走上楼梯时,回头看去,穿过一楼屋子里的纸扎品,看见还坐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看着广告的润生哥和太爷。
再联想起昨夜,开着摩托车载着自己疾驰的秦叔。
传统与新潮的剧烈碰撞,落后与先进的摩擦撕咬,真的很难想像,这么多东西,却居然能错位堆叠在同一个时代。
只是,身在这个时代的人,包括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无法察觉,哪怕这惊涛骇浪就在自己身边。
或许只有等多年后,一切沉淀,再回头看时,才会讶然惊觉,自己曾身处过怎样一段光怪陆离岁月。
“小远。”打破李追远思绪的是秦叔,他此时正站在二楼楼梯口,像是一直在等着自己。
李追远跑上去。
“蹲马步。”
“好。”
李追远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课了。
按照过去秦叔的教导,李追远扎起了马步,同时开始吐纳,让自己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秦叔的手,不停在李追远身体肌肉关节处游走,认真调整着每一处发力。
持续一段时间后,秦叔说了声:“好了。”
李追远站起身,他不觉得累,反而感到身体轻松,现在看书久了后,他已经逐渐开始用扎马步来代替广播体操了。
“好好练,别放下。”
“我记住了,秦叔。”
“嗯。”秦叔走下楼。
李追远心里有些怅然,秦叔这么多本事,自己似乎就只学了个扎马步。
不过还好,魏正道的《正道伏魔录下》里,有讲述与死倒的搏击之法,自己倒是可以练那个。
回到卧室,打开台灯,李追远没急着去看下册,毕竟自己还是个孩子,练近战搏击前,还是先学学器物的使用吧。
翻开上册第一卷,从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