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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想换环境”
顾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道:“从小我就是这样,比较惧怕换新的环境,连上学都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小学毕业后上初中我就很害怕,习惯了好一段时间”。
“结果初中升高中的时候还是这样,都是顾延鼓励我”。
“小舅子?他最近怎么样?”
李学武听她提起顾延,笑着问道:“上次还说让他多在家休息几天的,愣是不待了,也没见他出去找以前的朋友玩”。
“是有自己的心思了,也有自己的生活了”
顾宁微微摇头道:“说是训练忙,他可能要尽快完成学业,好有机会下去带兵,这是他的理想”。
“嗯,有理想,敢奋斗是好事,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李学武顺着顾延又问了问顾安,尤其是穆鸿雁将要生产了。
“哦,对了,大嫂是下个月的预产期,妈已经过去了”
顾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今天中午打来电话骂我来着”
“说没孩子的时候不联系,有孩子还不知道当娘的苦……反正说了一大堆,还说我电话不方便也不知道写信”。
李学武听了她的提醒也是摇头苦笑道:“我也是忙忘了,没记得打电话,更没有写信,对不起啊”。
“这不是你的错,本就应该是我来写的”
顾宁掏出纸笔道:“就算是为了不让她骂我,也得写了”。
李学武从她的手里拿了一支铅笔,撕了两页纸陪着她一起写。
两人在写信的时候,顾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你上学的事怎么着了?还要补习?”
“嗯,还在跟着老师学”
李学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大学读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他累,老师也跟着受累,还得迁就他的时间。
好在是这个时候学校里没有什么课,不然谁会这么教他啊。
平日里周日会去老师家问课业,领下一周要自学的内容和作业,每周一次。
他辛苦完全是工作麻烦事多,学习上的压力也很大。
这种没有学期制,更没有假期制我,完全是自学加启发的方式,对某些人来说是良机,对他来说实在是考验时间管理能力。
好在他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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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阳光依旧明媚多姿。
昨晚顾宁担心他会因为今天回家的事影响了学业。
李学武早习惯了这种极端情况下的时间利用,根本没在意。
早晨领着闺女往湖边转一圈,跟老头逗逗闷子,然后抱着李姝回家吃早饭。
可能是要回家的缘故,母亲刘茵的心情很好,一早晨都在笑。
老人就是这样,哄着这个想那个,哄了那个又想这个。
“你确定不想去?”
李学武看着母亲去收拾东西,包括孩子和李姝的,见秦京茹从餐厅出来便问了一句。
昨晚上在饭桌提起今天要回四合院玩一天,她便说留在家收拾屋子,彻底清理大扫除。
因着秦淮茹也住在院里的缘故,每次全家回去,李学武都要问她一嘴,是否顺带着看看她姐去。
可多数时候秦京茹是不愿意回四合院的,原因有很多吧。
以前在那边生活的一段时间里,四合院里的人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当然了,她也没有给四合院里的人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都道是她走了狗屎运,真跟她姐一样,在城里找了门好亲事。
要说羡慕和嫉妒不一定,多半是闲话和不甘心,或者说纯八卦。
城里人的骄傲看不上农村土丫头,她也看不惯城里人的矫情。
再一个,她跟傻柱的过往,毕竟是一段“黑历史”总不好让韩建昆跟着尴尬。
所以,李学武问了,她也只是摇头说不去,拿着大扫除当借口。
或许是真的想要彻底清扫一下楼上楼下,平日里再注意保持卫生,也会有死角留下。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秦京茹特意叮嘱了韩建昆快点回来,好帮着她收拾屋子。
韩建昆也是被她欺负的习惯了,她说啥就是啥。
路上李学武笑着问了他,为啥能忍受秦京茹的唠叨和霸道。
韩建昆却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说太多,只是说她辛苦,刀子嘴豆腐心。
刘茵却是理解的,秦京茹跟着爱人一起赚钱养家,里里外外的都拿起的来,回家还要伺候他。
这样的媳妇儿在农村人看来是基本要求,但在城里人看来,已经很合格了。
如果秦京茹是城里人,还有一些文化的话,就算性格跳脱一些,也是不愁嫁的。
车上顾宁抱着孩子,李学武抱着李姝,一家五口回了四合院。
也是怕母亲离家时间长了想念孩子和老太太,更是怕老太太想她,想孩子。
婆媳两个虽有年轻时候的磕磕绊绊,但岁数大了,还是互相惦记着,念叨着。
一早晨到现在,她已经提了几次老太太,是要担心婆婆身体的。
冬天天气干,老太太抽旱烟咳嗽了几天,她出来的时候才将将好利索。
虽然婆婆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但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
赵雅芳虽然是在家照顾着孩子,可总有需要老太太帮手的。
如果累着或者怎么着,她又不在什么,连关心都够不上。
这份挂念到了车停在四合院门前的时候,便也就解了。
有邻居们在门口说话,见着车过来有主动打招呼的。
刘茵笑着接了顾宁怀里的孩子,跟她们应和两声便进了大院。
她应该是想家的,不然不能走的那么快,李学武抱着李姝拎兜子的时候她们便没影了。
顾宁好笑地关了车门子,拎着李宁的尿裓子兜一起随着他进了院。
李学武因为抱着李姝,便没在门口跟街坊们闲扯。
他现在戒了烟,更是尽量减少这种无效的社交。
认识的,打招呼,有两句话就够了,说再多没有烟也是干巴巴的,倒没了乐趣。
听见动静,大姥从回收站门市部进了院,笑着把李姝从他这里接了过去逗着。
李雪也从家里出来,迎着他们接了顾宁手里的兜子。
“我还说了,都这个时间了,咋还没回来呢,再不回来奶奶都要下地去接你们了”
“哈哈哈”刘茵笑着说道:“吃了早饭便出来了,着急忙慌的往回赶,一点时间都没耽误了”
刘茵抱着孩子进屋,跟赵雅芳她们又热闹着招呼了起来。
李学武则跟大姥站在院里,哄着李姝玩,屋里的笑声这边都能听得见。
“国栋没在家啊?”
回头看了一眼倒座房,窗子都敞开着,却是安静的很。
大姥刚刚也是从西院回来,显然家里就这么几个人。
“跟着黄监狱长去茶淀了,说是去认识几个朋友,连带着看看那边的准备情况”。
茶淀农场最终还是接受了李学武的建议,小酒厂不搞了。
就他们那种散酒,也只能供应给周边小的供销社。
口味和酒精浓度不好控制,再加上没有太专业和技术过硬的技工把控,每一口的滋味都不同。
是,犯人里也有会酿酒的,可他们会把祖传的手艺露出来?
这年月,能进去的人,心眼子都有些多的,朴质老实的才不会蹲笆篱子呢。
再一个监狱里不适合搞品控类商品,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可控。
最适合的便是李学武提出来简单、实用且立竿见影的商品。
比如家具、养殖、造纸、印刷等等,一眼看得出好赖。
沈国栋算是抓住癞蛤蟆了,势必要在监所和农场这条线上攥出一把团粉来。
而这些相关联的监所在看到一监所和三监所的“劳改”成功范例并取得了成绩后,也纷纷效仿。
他们也不是没有搞过经济类的创收项目,只是苦于没有渠道快速处理和变现。
生产成本和商品羁押会给监所本就薄弱的资金管理环节带来巨大的压力。
所以,现在有了供应链提供生产资料,又能将生产的产品返回供应链渠道销售和变现。
这些监所的硬件和软件条件都还是依存于早前接收来,经过简单维修建成的。
急需要资金来整修监舍和管理建筑,更需要资金来提升监管人员的待遇以及关押犯人的生活待遇。
沈国栋经常去里面谈业务,见识过犯人们开饭,有的地方吃的连猪食都不如。
不是说在惩罚他们,而是现在的经济状况维护和管理这么多人,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很多监所都把人往农场送,或者监所自己就搞小三产。
砖厂、瓦厂、泥盆厂,只要能上市场的,他们都想干。
后世已经很难见到瓦盆了,但在这个时候,乃至是后来的80年代,泥瓦盆仍然是农村的重要盥洗工具。
赚钱是赚钱,但就是容易出事。
那玩意儿是跟泥土打交道,不仅有机械,还有火窑。
不仅容易累死人,还容易造成重大人员伤害事故。
这可跟喂猪、喂牛、做木工、搞印刷是两码事。
二爷还是管着家里的大事小情,虽然不出去跑业务,但后勤工作都归了他。
沈国栋现在抓不到李学武,没人说道这些,便跟着姥爷和二爷沟通这些工作。
他也渐渐地习惯了,有重要的问题去找山上那些老狐狸们咨询,一般的工作则是跟家里两个“宝”请教。
爷俩在垂花门外院说着经营的话,葛淑琴抱着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菜筐。
“李副主任,您回来了”
“是,这是买菜去了?”
李学武难得听见她主动打招呼,这是她上班后才见到的表现。
以前见着他,葛淑琴要么低着头走过去,要么就是唯唯诺诺地躲在了一边。
他并不在意院里人那些小心眼,或者鸡毛蒜皮式的“恩怨情仇”,包括对闫富贵。
人的心里就这么大块地方,要是都装了这些有的没的,那还能干点啥,还能是个啥。
葛淑琴应该是参加工作以后,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懂了事。
都讲究破而后立,然后成人。
当然了,这里说的不是先当破鞋,然后立牌坊,最后成那种人。
葛淑琴的以后如何不清楚,但现在来看,学会了做人是看出来了。
“买点菜,不是赶着周末了嘛,带着孩子出去逛逛”。
“小丫头瞅着怪文静的,叫啥名啊?”
李学武微笑着打量了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六个月大了,能看出大孩子的模样来。
只是怎么越瞅越像老彪子呢,是他眼花了吗?
“叫闫芳,她爷爷给取的”
葛淑琴笑着示意了院里李家的热闹问道:“顾医生和李婶也回来了?抱着孩子回来的?”
“嗯,好长时间没回来看看了,我妈也想家了”
李学武笑着点点头,示意她道:“一会儿去家里坐坐,我们家那个还小呢,连趴都不会”。
“好,您忙吧”
葛淑琴笑着答应了,拎着菜筐抱着孩子回了院里。
李学武瞅见她回的是她自己家,便有些诧异地看了姥爷一眼。
大姥了然地点点头,轻声解释道:“前儿个又吵了一架,闫解放跟他妈闹的,这会儿自己开伙了,国栋还叫人帮他搬的锅碗瓢盆”。
“好家伙,他们家可真热闹”
李学武微微摇头,道:“跟唱大戏似的,大戏也不比这个时间长啊,一唱两三年”。
“说是伙食太不好了,家里净可着两口子不在的时候吃好的,早晚都是烂糟菜”
姥爷倒不是看热闹,只是心生感慨。
他也是摇头道:“还说起置换房的事来了,说你们厂建房的事好像有了磕绊,他爸妈要收房子”。
“呵~挺有意思的,三大爷对我们厂的形势了如指掌啊”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前院一眼,这闫富贵因为钱的事已经丢了一个儿子了,现在还要丢一个?
这个不是丢,这是往外撵了。
“大姥,您瞅着那孩子……”
他有些迟疑地挑了挑眉毛,给大姥小声问道:“我怎么瞅着像彪子呢,尤其是眉眼”。
“别说了——”
大姥抬头示意了他一下,满眼无奈地说道:“国栋那会儿见着这孩子也是吓了一跳,愁死了”。
“给彪子打电话了?”
李学武眉毛动了动,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这兄弟跑步前进,把孩子生在了自己头里。
大姥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还打啥电话啊,证据不都在那孩子脸上摆着呢嘛。
你要说老彪子长得跟猪似的,丑得要命,这并不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