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423章 未来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班,而是在市管委组,综合来说算是第三号,主管组织人事。
    这一次工业经济座谈会并没有见到他,倒是跟任晓宇碰了面。
    从会场出来的时候,趁着程开元被叫去汇报工作的空隙,任晓宇找了他来办公室抽烟。
    任晓宇就是谢大姐的爱人,在府办任职副主任,很有能力的一个人。
    刚进屋,便主动帮李学武泡了茶。
    见李学武主动掏烟还不满来着,非要抽他的。
    任晓宇跟董文学的家庭出身类似,均是少年孤苦,被顾海涛领到身边养育。
    他父母是四零年没的,如果不是顾海涛,可能跟很多同样出身的人一样,窝在某处农村务农。
    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前十几年是危险,后十几年是负担。
    所以李学武几次见到任晓宇,都未从他的身上看出任何子弟的傲气和锐气。
    朴实稳重,有着青年一代的执着和热情,也有着奋斗一代的热血和责任。
    相比较董文学,他在府办工作,接触的风浪越多些,工作的环境更复杂一些。
    这也锻炼了他坚韧不拔的品格和意志坚定的思想,跟谢大姐两人生活很是恩爱,从聚会时就能看得出。
    对于李学武,任晓宇更是当亲戚看待,当亲妹夫一般看重。
    早在董文学选了他送去顾海涛那里相亲,他就在默默观察着李学武。
    尤其是风浪骤起之时,这个年轻人能够敏锐地观察到风向讯息,很有作为地判断出了正确的思路。
    难得的是,他能独立思考,更能果断出击,现在比董文学不如的可能仅仅是年龄和资历。
    就连董文学履任炼钢厂,在他看来有一大半的功劳要落在李学武的身上。
    包括董文学去年遭遇的那一场变故,韩殊是有些傲娇的,这跟她娘家有关系。
    但韩殊也是冷静的,是睿智的额,至少在处理这件事上,任晓宇是站在韩殊这一边的。
    如果透过韩殊的家世看待这个问题,董文学是要做深刻检讨的。
    但有韩殊的理解和忍让,有他自己的幡然悔悟,韩殊娘家人也只当两口子好比什么都好。
    韩殊的父亲是老军工了,被誉为轻兵工之父,也是五五年第一批拿中字衔的干部。
    更是在外事部门工作多年,很有高风亮节。
    最让任晓宇佩服的是,他能急流勇退,于前年,也就是六五年就以身体原因退休在家了。
    且不知韩殊的父亲才六十岁,自幼身体强壮,武艺高强,主动退下来,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是从小听着这些长辈,看着这些长辈做事的,对他来说,这是生活,也是学习的过程。
    所以对李学武这样年轻但不跳脱,沉稳大气,懂得容忍和为人处世的青年他就很欣赏。
    两人点了烟,就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了。
    任晓宇抬手示意了李学武问道:“前些天文学回来,你怎么没来家里?”
    “他忙,我也忙”
    李学武苦笑一声,随后微微摇头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单位聊过了,不忍再去家里占用韩老师的时间”。
    “呵呵呵~”
    任晓宇轻笑出声,看着李学武说道:“你倒是能体量他们,我跟你大姐真没想这个,蹭了两顿饭”。
    “谁让你们离的近呢”
    李学武抽了一口烟,道:“小宁现在动不得,我自己一个人去又不方便”。
    任晓宇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了李学武的意思。
    其实他也懂,当初董文学和韩殊的矛盾,是李学武被动地帮忙解开的。
    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中间劝架调解的工作其实并不好干,容易尴尬。
    尤其是李学武的身份,即是妹夫,又是学生。
    当时两个人可能需要这么一个关系亲近的人来居中协调。
    可和解之后,再面对李学武的时候,无论是董文学还是韩殊,可能都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是尴尬。
    如果顾宁在,或者其他家人在,这件事也就没关系了。
    可李学武一个人如何也不好单独去董文学家的。
    “过年不放假,他跟我说的”
    放下叠着的腿,任晓宇弹了弹烟灰,说道:“你给金陵打过电话了?是说不回来吧?”
    “我妈可能要等小宁生产后回来”
    李学武介绍道:“我爸一定是回不来的,我也不想他这个时候回来”。
    “嗯,确实”
    任晓宇点了点头,看着李学武问道:“有没有什么困难,听说你最近挨欺负了?”
    “呵呵~”
    李学武笑出了声,对他说道:“您可真能装糊涂啊,这都几月份了,要不再过段时间问?”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啊?”
    任晓宇微笑着说道:“我还说呢,咋么冷不丁的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出来,没想到你玩的是翻墙撤梯子”。
    “您高估我了,我可没那份心计”
    李学武苦笑摇头,点了点烟头,道:“因缘际会罢了,走一步看一步,他掉坑里跟我没多大关系”。
    “嗯,行,有定力,有魄力”
    任晓宇看着他点了点头,微微眯着眼睛问道:“看来你是知道对方是谁了”。
    “八九不离十,就那么几下子,用脚趾头扒拉也算出来了”
    李学武没在意地抽了一口烟,烟雾萦绕眼前,微微眯眼问道:“我爸给你打电话了?”
    “是我给他打的电话,也怕他不了解情况”
    任晓宇看着李学武长舒了一口气,道:“你应该主动给金陵说这件事的,咱家再不济,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份委屈”。
    他有些不忿地说道:“真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挑软的捏,看咱家不顶事了”。
    “不至于的,多大点事啊”
    李学武看得出任晓宇是真的关心自己,宽慰道:“我自己处理还方便些,麻烦我爸倒复杂了”。
    “你倒是看得开”
    任晓宇笑着看了他,道:“丁阿姨心疼你,说是要回来找有些人算算老账呢”。
    “千万别,不值当”
    李学武摆摆手说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想着搀和这件事,更不会站出来接招,有能耐这盘棋就慢慢下”。
    “嗯,倒是跟顾叔叔想一起去了,他很支持你,说这是难得的一次锻炼”
    任晓宇抽了一口烟,道:“不过该算的账总是要算清楚的,不然真叫人家以为咱们家没人了”。
    这么说着,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点了点,叮嘱道:“你放心大胆地干,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李学武被他说的苦笑连连,他是真没想过要站出来搞什么事的。
    就算是案子牵扯出了大麻烦,他也从未想过矛盾化,或者激烈化。
    利用风向和形势的变化引导问题逐渐清晰明朗,甚至是引导形势转守为攻,也仅仅是手段上的操作。
    跟从未谋面的那位,两人算是隔着棋盘在下棋,杀伐果断,拆掉的也仅仅是棋盘上的棋子。
    李学武甚至都不想跟对方见一面,或者说点什么狠话。
    有那股子狠劲儿他都可以用在计谋上,痛彻心扉的不是快刀斩乱麻,而是钝刀子割肉。
    “市里工业对我们的意见很大”
    李学武主动转移了话题,道:“不会是有什么大的动作吧?”
    “没有,别瞎想”
    任晓宇抽了一口烟,道:“借事说事罢了,你们真想集团化,他拦还能拦得住?”
    “本来就是市里和部里共同管理的,现在只不过是提级进部,你们只管发展就是了,他也就是说说”。
    “再一个”
    任晓宇点了点李学武,提示道:“有人反对,就有人支持,事情总有两面性,看你们如何运作了”。
    “这个您放心,厂里组建了筹备小组,专门针对这个工作”
    李学武笑了笑,话刚说完,门口便传来了彭晓力的声音,是程开元汇报工作回来了。
    见李学武起身示意,任晓宇点点头,送了他出门。
    走廊里,程开元眉头微微皱着,见李学武出来点点头,等在楼梯口一起下楼。
    但见李学武身后送出来的干部,他的面色又是微微一动,目光紧跟着便平和了许多。
    “我们厂领导,程副主任”
    李学武见任晓宇送到这边,便主动给两人做了介绍:“这是府办任副主任”。
    两人都是副主任,但级别和职务的意义又有所不同。
    虽然说程开元转到地方任职的职务一定比任晓宇高,但问题是转职不容易。
    且听说某某企业的干部转任到地方任职重要岗位了,但没见着这岗位和转职人员的特殊性。
    就算是转职的再多,那也是特殊的多,似是程开元现在的工作成绩或者职务特征,还不足以在京城找到合适的岗位。
    可任晓宇转进工厂就容易的多了,甚至要提一级任用,再出来也很方便。
    这就是工作属性和任职属性造成的差异化,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明白,看不明白。
    在李学武的介绍下,两人握手说了两句,算是认识了。
    等下楼上了车,程开元这才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李学武跟任晓宇是如何认识的。
    李学武这人说话得看时候,他顺心的时候说话能甜死个人,可要是他不顺心,或者不想让别人顺心的时候,话专挑对方肺管子上戳。
    回答程开元很直接,他只说了李主任介绍认识的。
    好家伙,这一句直接给程开元后面的话都怼回到了肚子里,半天没说话,脸色难看极了。
    都等汽车上了主干道,这才语气僵硬地提起了刚刚去领导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的事情。
    他讲了领导对轧钢厂当前工业设计和整合方案的不满,讲到了市里对工厂的政策和支持力度等等。
    言下之意只有一个,那就是劝轧钢厂改变当前的发展策略,着重力度在京城发展工业。
    哪怕是成立集团企业,市里也是可以支持的,甚至在财政和政策上允予倾斜。
    前提就是轧钢工业不能动,要地给地,要钱给钱,在京城发展,招录京城的劳动力,创造工业价值和影响力。
    甚至对于三产工业,市里也是建议五金、电子、汽车等工业重新划定京城厂区。
    关于更改规划产生的费用,市里可以帮助解决一部分,只要轧钢厂“悬崖勒马”。
    程开元转述了一大堆,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把话转达给李怀德。
    或者说,是让李学武这个发展规划参与制定者听听,厂里因为他的“异想天开”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李学武一直都在听着,没有发表意见,直到汽车快到厂区的时候。
    他看向程开元只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轧钢厂把生产和管理放在同一个地区,未来如何保证地方对企业的管理和经营不会造成干预和影响?
    这个问题在程开元的秘书张士诚看来有点危言耸听了。
    未来是多远,什么时间,以轧钢厂当前的发展体量,如何会担心有人干预企业经营。
    甚至在他看来,李副主任如此考问,是对程副主任个人的反对,是针对程副主任在管理理念上的偏执和否定。
    但是,坐在后排的程开元却在李学武提出这个问题后选择了沉默,甚至额头出现了细汗。
    任何赠予都在最开始的阶段在私下里标注了隐藏的价格。
    轧钢厂重新调整发展布局,一定会得到厂职工的支持,因为不用再考虑离家工作。
    更会得到京城工业的支持,产值和生产能力的有效增加,不仅仅是带动税收增值,还有人力、社会等问题的缓解。
    当然,在京城工业给予政策和财政支持的同时,轧钢厂更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越是在京城发展,越是离不开这个工业圈,尤其是生产和管理位于统一区域的情况下。
    程开元很清楚李学武话里以及话外的含义,今天京城工业所给予的,要在明天成倍的拿回去。
    甚至是当红星轧钢厂完成工业部署后,这些政策随时都会因为人事变局而改变。
    谁也没有规定任期内做出的决定,下一任没有权利做出变更。
    所以,当他把筹码压在一个人的身上时,就代表他已经失去了自我。
    如果企业经营失去了自我,那会发生什么事?
    程开元闭着眼睛,声音疲惫地问道:“今天这个会议,你如何看待?”
    “我?”
    李学武先是问了一句,随后顿了顿,这才舒了一口气,道:“认真领悟,认真思考”。
    “完了?”
    程开元转头看向李学武,没听到他的下文,以为他有什么事呢。
    “嗯,就是这样”
    李学武点点头,说道:“京城工业的大局自然是咱们不能所理解的,我是轧钢厂的干部,只管我这一亩三分地”。
    他看着程开元认真地说道:“我只知道,轧钢厂发展的不好,没人来找我谈经济,当我饿肚子的时候,更没有人主动舍予”。
    程开元定定地看着他,当车稳稳地停在主办公楼门前时,他点头道:“希望你是对的”。
    ——
    经过为期六天时间的比拼,轧钢厂第一届全体职工技能竞赛结果出炉。
    二月六日,虽然天气依旧很寒冷,但职工们的热情高涨。
    上午时分,职工们在厂区、在车间、在办公室,收听着广播里传来的竞赛结果。
    而在大礼堂,各车间、部门代表欢聚一堂,翘首以盼,只等竞赛结果宣布。
    作为这一次的主办单位,人事处挑大梁,组织了现场的活动。
    主管人事工作的谷副书记主持会议,由人事处负责人谢兰芝宣读了各岗位考核结果前十名,授予技能标兵称号。
    相应的,前十名都将获得厂里给与的物质奖励。
    第一名,自行车一辆。
    第二名,收音机一台。
    第三名,羊毛毯一床。
    其他名次奖励劳动背心和搪瓷茶缸一套。
    今天光是发出去的奖励就得有上万元,即便奖品是通过内部渠道置换来的,可也价值不菲。
    自行车的价格现在依旧坚挺,一百二十元一辆,不算工业票。
    收音机好的也上百元,一般的也得六七十。
    羊毛毯价格稍稍低一些,可对于很多家庭来说,这东西也是稀罕物。
    看着自己单位里的同事被叫上台,披红挂彩,双手从厂领导手里接过荣誉证书,这一刻多少人羡慕的心都要蹦出来。
    尤其是各工种的前三名,看到物质奖励的发放,彻底点燃了职工们眼中的热火。
    今天无论是大礼堂的职工代表,还是通过广播收听的在岗职工,或者是守在家里收音机前面的职工家属,对于轧钢厂在技术上的认真态度,都有了清晰的认识。
    别的且不说,就是那一百多元的自行车,是多少家庭梦寐以求的。
    真要是天天骑着那台自行车上下班,还不是谁都知道他是岗位工种第一名啊。
    这不仅仅是物质奖励,还是无限的精神奖励啊。
    在技能竞赛结果宣布的同时,人事处也宣布了岗位调整方案已经有了结果。
    按照技能竞赛成绩排名,留多少,走多少,都是有指标限定的。
    比如说一车间,原有工人三百人,生产处和规划处给出的淘汰指标是一百人。
    那就按竞赛结果排序,后一百名将进入岗位调整的程序。
    而一车间空出来的一百个岗位,先是内部整合优化,再是完成培训的新职工上岗。
    进入岗位调整程序的一百名职工,将会依照他们的竞赛成绩,再行排序。
    其他车间在内部优化和调整过程中,指标内需要补强的,则是从他们中按次序进行调整。
    直到所有车间和部门完成了内部优化和岗位补新,剩下的这些人将会按照实际情况,调往钢城或者津门。
    厂领导专为分厂区人事工作开过工作会议,李学武是明确表示分厂区职工工人属性结构不应过于地域化。
    也就是说,在钢城的炼钢厂,不应该全是钢城本地人,要适当调整人事结构,将京城的人事向地方协调。
    只有人事工作拥有了活性,有了流动性,分厂区的工作环境才不会僵化和固化。
    李怀德也并不希望未来分厂区再出现一次炼钢厂的事端,所以在会议上是严肃提出了相同意见的。
    他的意见更绝对一些,甚至要求分厂区京城家庭职工的比例要超过七成。
    即便是李学武提醒过他,过度依赖于人事工作影响管理工作,会造成地方保护现象。
    但李怀德有更深层次的考虑,如果今年不把人往外分流,明年厂里的经济环境转好,这人就再难以往外调了。
    既然轧钢厂已经有意将生产工作转移至钢城和营城,将贸易管理工作转移至津门,那就要有面对人事工作困局的决心。
    京城厂区,未来也会按照规划,将现有的轧钢厂设备整体出售,减少因为产能优化造成的损失。
    这也是李怀德和李学武在研究过后,回答市里工业管理的问题。
    既然市里需要轧钢厂,红星轧钢厂又不想继续在京城地区经营轧钢厂。
    那好办,未来三年内,红星轧钢厂依旧会保证现有的产能不变。
    在三年内完成位于钢城的新轧钢工业建设,即便是提前生产,也会保证京城地区的轧钢工业不会受到影响。
    而这三年内,京城工业管理部门可以研究组建新的轧钢厂,从选址到施工,同样的三年时间足够了。
    或者说,当前轧钢厂不予搬迁,市里将亮马河工业区相邻对等的土地转让给红星轧钢厂。
    现有的红星轧钢厂厂区,则由市里新组建的轧钢厂接手。
    当然了,连带厂区和土地,机械设备和部分工人,出售价格是由红星轧钢厂来制定的。
    这一方面也被市里认定为红星轧钢厂在规划布局中的决心和态度。
    也正是从这一决定开始,红星轧钢厂算是失去了市里一方面的有力支持。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