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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批评道:“都三岁小孩儿是吧,能不能干点大人事!”
“哼~”
罗云瞅了一眼被李学武夹在另一边的周小白,小声嘀咕道:“某人倒是想做大人做的事了,可你也……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学武照着她另一边屁股又来了一巴掌。
“又打我!”
罗云撅着嘴,委屈地说道:“刚刚那一下都打红了!”
“你又没看见!”
周小白站在一旁敲边鼓道:“我看着没红”。
“去你的!”
罗云气鼓鼓地往前走,边走边说道:“你跟他就是一伙儿的,我信了你才怪!”
周小白这会儿笑着追了上去,揽住了小姐妹的胳膊,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去卫生间自己瞧了?”
不等罗云回答,她却是羞羞地说道:“我都看见了,那里有块镜子”。
“呀!你怎么啥都说!”
——
“正巧,要去找你呢”
周干城站在酒柜吧台前面,看着李学武进屋,对他招了招手。
“我跟刘处长和高处长正在说起营城造船厂的事,你正好来了,给我们讲讲情况”。
“什么情况?”
李学武微微一挑眉,目光扫视三人,随即拍了拍周小白的胳膊,示意两人去边上玩。
“是关于营城造船厂的基本情况,以及与吉利星公司的合作基础情况”。
高雅琴叠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掌拍了拍身旁茶几上的材料说道:“虽然有文字报告,但我们更想听听你的计划”。
“我的计划?我能有什么计划!”
李学武笑了笑,走到吧台里面,很随意地找了一瓶洋酒,也没管年份和价值,开封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示意了周干城等人,见他们没有主动要酒的意思,他也就不客气了。
端着酒杯走出吧台,看了刘少宗一眼,挨着他靠坐在了四人沙发位上。
刘少宗和高雅琴态度微妙地打量着他,只是沉默着,好像在等他主动开口坦白交代。
等李学武再把视线望向周干城,他这才开口说道:“我希望你……”
“你希望我?”
李学武突然变了声音,态度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你希望我什么?!”
客厅内突然变坏的气氛吓了周小白和罗云一跳,两人不再参观那边的酒柜,而是鹌鹑一般地站在角落里看起李哥发脾气。
李学武这会儿也不顾高雅琴和刘少宗在场,厉声对着周干城说道:“你是在命令我是吧!”
“李学武同志”
刘少宗微微皱眉,对着李学武规劝道:“请你注意一下态度,这是在谈工作呢”。
“谈工作是吧?”
李学武转头看向他问道:“您是不是没学过保密条例,在外籍船舶上能谈工作?!”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刘少宗突然涨红了脸,被李学武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
而这会儿李学武又看向了高雅琴,问道:“高处长,您也想跟我谈谈工作吗?”
“不要激动,有事慢慢谈”
高雅琴还是很淡定的,抬手压了压,做安抚状,嘴里更是语气和缓地说道:“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可以啊,但您得跟我的上级谈”。
李学武态度冷漠地看着她说道:“要不要我现在通知安德鲁,船调头,回去安排李主任跟您汇报工作”。
“或者说”
他语气强硬地问道:“我要给卫戍区联系,请我们领导跟您汇报工作好不好?”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高雅琴皱眉道:“你是在拿谁压我们吗?!”
“哦?巧了!”
李学武喝了一口酒,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我也正想问你们这句话呢”。
“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周干城语气凝重地说道:“凡是涉外工作,绝对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和单纯,尤其是……”
“我艹泥嘛的!”
李学武嘴里咒骂着,扬起手里的杯子,照着周干城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周干城还在那说着,冷不丁的没防备,一下子就被玻璃酒杯砸在了脑门上。
砰!
酒撒了一地不说,周干城也晃悠着跌靠在了吧台上。
“哎!你……!”
刘少宗傻了眼,没想到这人脸这么酸,说动手就动手。
而高雅琴这会儿吓的慌忙站起身往后躲了几步。
就是她这句“你”还没说完,站在门口的外事干事看领导挨了打,抬手就要掏枪,这动作吓的她话也憋了回去,深怕那子弹打偏了。
李学武却是没在意他的动作,鹰视狼顾扫了对方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了靠着吧台坐在地上的周干城。
“你是不是觉得我年轻好欺负,还是那个圈子里有你祖宗?”
“嘶~”
周干城手捂着脑门,这会儿倒是没出血,只是肿起来好大个包。
他手扶着吧台想要站起,可吧台太滑,几次努力都没站起来。
还是那干事一边谨慎地盯着李学武,一边弯腰搀扶了他起身。
而周干城起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按下了随行干事的手枪,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在这条船上开枪,那不是找事做呢么。
得罪安德鲁,要引起外事纠纷。
得罪李学武,要引来打击报复。
任何一样都不是年轻干事能够承受得起的,护卫领导是好心,但好心不能办坏事。
“出去吧,没你的事”
周干城对着担忧的干事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自己没事。
干事谨慎地再次看了李学武一眼,见这暴躁狠人没有再动手,这才去了门口。
“你年轻,可你是我祖宗”
周干城疼的龇牙咧嘴,晃悠着身子走到刚刚高雅琴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他捂着额头,疼痛地喘息着,而目光则是看着李学武说道:“我在你这是没有一点尊严和人格了是吧?”
“你有权利选择还击!”
李学武坐直了身子,目光轻蔑地扫了三人一眼,道:“或是现在动手,或是回去后背地里下手,都可以”。
“……老周”
刘少宗担忧地看了周干城一眼,随即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周干城摆了摆手,道:“我应得的”。
高雅琴见场面已经控制住了,这才往回走了走。
“干部队伍里,我还是头一次见着这种场面,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您见的还是少~”
李学武侧了侧身子,斜靠在了沙发上,看着三人说道:“前几天我还给一位副处长开了眼”。
“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怕他没见识过大场面,我给他开了三个眼儿”。
“……”
刘少宗同高雅琴对视一眼,都觉得挺无语的,这是什么冷笑话。
难道现在年轻干部都这么说话的吗?
“别觉得这是个巧合,这里面有你们意想不到的联系”
李学武看向周干城,问道:“对吧?周处长”。
周干城微微闭着眼睛,听着李学武的话,脑瓜子又开始嗡嗡的了。
只打算不让他说话的,或者逼着他说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话。
可谁能想到呢,年轻人不讲武德的,这一玻璃杯砸下来,全场只能听他讲。
“我要说赖山川你们可能都不熟,毕竟我给他开眼的时候你们也不在”
李学武看着刘少宗和高雅琴两人,道:“但我要说东城纪监办的那个案子,你们一定知道”。
“……”
刘少宗眉头微微一跳,看了周干城一眼,又同站在周干城身后的高雅琴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均是凝重了几分。
尤其是这会儿周干城不说话,两人脸上的态度更是发生了一点变化。
“具体的没必要讲,我不想在这儿扒扯谁,公道自在人心”
李学武的手搭在叠着的腿上,手指轻敲膝盖,面露不屑地说道:“我只告诉你们,从我这里,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李副主任”
刘少宗看了高雅琴一眼,随即对着李学武说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示意了高雅琴说道:“我们并没有说要干预你们办案的事,一定是你想差了”。
“呵呵,是嘛~”
李学武手指点了点周干城,冷笑着问道:“我猜他是不是跟你们说,我这个人思想有问题,在对外合作上立场不坚定,有重大工作风险”。
高雅琴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周干城,见他低着头捂着脑袋保持沉默,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而刘少宗也沉默了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是不是挺意外的?”
李学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们觉得他说的话就代表了正义和权威,我是厂里的干部,就得屈就于你们这种俯视,对吧”。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挑了挑眉毛,看着沉默不语的周干城问道:“你不觉得羞愧吗?”
“你听我说两句”
就在李学武转身要走的时候,周干城突然开口说道:“现在你发了火,撒了气,总得给我说几句的机会吧”。
“看来我是委屈你了”
李学武嘲讽地一笑,打量了他一眼,转身点了点罗云道:“把酒杯收拾起来,那是人家的东西”。
说完便又坐了下来,看着周干城说道:“再帮我倒一杯酒,我好好听你唠”。
罗云看了氛围紧张的客厅,鸟悄地走到吧台边上捡起了酒杯。
周干城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李学武顿了顿,这才说道:“你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有事说事”
李学武抻了抻衣服,往沙发里面靠了靠,接了罗云递过来的酒杯说道:“不要用说教的口吻对着我说话”。
这屋里六个处,没一个正的,谁比谁大,谁比谁小,话都说到这了,他可不在乎什么礼貌不礼貌,客气不客气的。
周干城微微点头,道:“你很有能力,也很能交际,但在这件事上孤立保密部,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抬手摆了摆,道:“我不是在说教你,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什么,说一句自毁前程不过分吧?”
“继续~”
李学武品了一口洋酒,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口感一般,胜在环境优越。
周干城看着他享受,给罗云招了招手,道:“姑娘,帮我也来一杯,加点冰”。
他手指点了点吧台里面道:“冰块就在那台机器里面”。
罗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学武,见李哥没别的意思,这才又去了吧台。
“看似你没有参与其中,所有的事都是向允年和分局那边做的,可保密部知道”
周干城点了点李学武,随后接了罗云递过去的酒杯放在了脑门上。
冰凉的感觉又刺激了鼓起的血包,疼得他一咧嘴。
“你说要联合所有人抵制他们,可你有没有想过,保密部只需要针对你一个人就够了”。
他点了点船舶行驶的方向,道:“你觉得你没有问题,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与外商沟通联系也是在工作的基础上,可谁信啊?”
“指鹿为马是吧?”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点道理”。
“你只觉得我是果?”
周干城微微摇头道:“不,我对你的提醒和干预才是因,换一个人上来,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我不会谢你的”
李学武喝了一口酒,说道:“从你跟我说起这件事,我就觉得你在玩火”。
“是你在玩火!”
周干城摘下脑门上的酒杯,点了点李学武道:“我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跟我认识,对吧~”
李学武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先礼后兵”。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点了点门口那位年轻干事,轻笑道:“你带着礼,他带着兵”。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
周干城喝了一口酒,随后抿了抿嘴唇,道:“你能摆得平我,更能说服他们,那下一次呢?”
看着李学武,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你觉得刘处长和高处长是听信了我的一面之词,被我忽悠着要整你是吧?”
“你有没有想过,我把这件事放在船上说,就是在给你留余地?”
“其实……”
刘少宗看了李学武一眼,犹豫着还是接话道:“我们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确切情况”。
“但有老周说的情况在前,就算是你真心想要为厂里做事业,可我们看见的,或者说工作的,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