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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招人稀罕,惹人疼爱”。
“你的意思是我不懂事?”
金姣姣嘟着嘴唇,弯腰抻了李学武的袜子下来,气呼呼地说道:“亏我还要帮你擦身子的!”
“过度解读了不是,我只是说了你姐而已”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道:“都好,都招人稀罕~”
“我才不信你呢~”
金姣姣撅了撅嘴唇,拧了热毛巾过来帮李学武擦了后背和前面。
“您最近还要出差吗?”
“不一定,怎么了?”
李学武抬了抬眉毛,看了她一眼,问道:“有事?”
“是拜师的事,我们俩也拿不准主意”
金姣姣换了一盆热水,伺候着李学武擦了身子,换上睡衣,又打了热水帮他泡脚。
这个时候佟慧美也端了一碗热面条进了屋,嘴里还招呼着李学武趁热了吃。
“我们都不会手擀面条,这还是您上次来带的挂面条呢”。
佟慧美示意了面碗里介绍道:“我放了些肉罐头,吃着热乎,还香”。
“就是有点腻”
李学武笑着点评道:“大晚上的吃这么好啊?”
“我们只有这个了”
佟慧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解释道:“我跟娇娇找到菜市场的位置了,可以自己买菜做饭了”。
“好,注意安全就行”
李学武端着面碗吃了起来,忙到后半夜,肚子确实有些空。
照他的习惯,过了饭时是不会吃夜宵的,但人家盛情难却嘛。
一边烫着脚,一边吃着热汤面,脚舒服了,胃舒服了,全身都舒服了。
“那个……”
佟慧美给堂屋的炉子里又填了些煤块儿,看着李学武迟疑道:“上次给您打电话不是故意打扰您工作的……”
“没关系,有事就可以打电话”
李学武抬起头看着她说道:“我把电话留给你的意思就是让你有事能找到我的”。
“知道了”
佟慧美灿然地一笑,这几日的紧张和焦虑一扫而空,身上的压力骤然释放,轻松了许多。
“我刚刚问武哥拜师的事了”
金姣姣从里屋出来,给她说道:“案子还没完呢,等一等才好”。
“至少也得年后了”
李学武喝了几口面汤,放下海碗,长舒一口气,抿了抿嘴唇,看着佟慧美说道:“我这边也再找人问问”。
“好,是该如此”
佟慧美收拾着饭碗,嘴里解释道:“我没着急,马先生那边刚走,不大合适谈拜师事宜的”。
“嗯,这么想是对的”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找人问问主要是看对方人品如何,不着急”。
“知道了”
佟慧美笑了笑,随即收敛了情绪,认真地看着李学武问道:“马先生那边我们要不要尽孝?”
“守孝吗?”
李学武皱了皱眉头,道:“过犹不及,心意到了便是”。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请麦先生帮忙,跟马先生家属那边沟通好,看什么时间方便,好吧?”
“嗯,听您的”
佟慧美点头道:“我们正纠结这件事呢,麦先生说马先生的后事一切从简,也不开追悼会”。
“影响不太好,他们考虑的是对的”。
李学武点了点头,看着她问道:“马先生那边有再多交代给你们吗?”
“就是……就是给了我俩一人一块玉,说是认干亲的礼,让我们好好跟着师父学艺”
佟慧美解释道:“当时马先生已经在医院了,礼也是认亲时口头答应的,后经麦先生转带给我们”。
“那就处处看”
李学武抬起脚,配合着金姣姣擦了,穿了对方拿来的拖鞋,说道:“你们终究要在这一行讨生活,现在不方便不代表以后不方便”。
“艺术永远有其存世的价值,京剧国粹的地位不会改变,从艺者的身份只限于个人,不会太久的”。
给她们解释了一句,李学武也没再多说,站起身往里屋走,边走边说道:“马先生家属有亲近的意思,你们就当多了个联系亲戚”。
“如果对方不愿意”
蹬了拖鞋坐在了床榻上,李学武耸了耸肩膀,道:“你们赶着清明十五的给烧点纸钱就算了,上赶着容易受伤”。
“我说也是这样~”
金姣姣收拾了堂屋,嘴里喳喳地说道:“姐姐就是怕多礼,也怕失礼,心里老纠结挂念着”。
“我这不也是怕给武哥惹麻烦嘛~”
佟慧美洗了手走进里屋,嘴里解释道:“咱们又是哪个份上的,人家认下咱们还不是冲着武哥”。
“我又没说别的”
金姣姣随后洗了手,拿着毛巾一边擦着,一边进了屋,看着上床的佟慧美,道:“看你这几天忧心忡忡的,只是不值得”。
“唉~你还不知我的嘛”
佟慧美钻进被窝,在李学武一侧躺下,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心里有点啥事都搁不住,非要胡思乱想不可”。
“你还知道啊~”
金姣姣撅了撅嘴,开了床头的台灯,灭了屋顶的日光灯。
脱了睡衣外罩着的棉袄,走进架子床,脱了绣花拖鞋钻进了被窝,在李学武的另一侧躺下。
“要不是今天武哥过来,怕不是你要一直都睡不好觉,老念叨这点事了”。
“不至于的”
李学武揽住了头枕过来的佟慧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好生活,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人情嘛,有人愿意跟你交往,才会产生感情,对吧?”
这么说着,李学武另一只手揽住了同样枕过来的金姣姣。
“他们是要顾忌我,可也是在看过你们之后才决定要收徒的不是?”
“没有这份实力,难道我说让他收谁,他就收谁了?”
“不说我有没有这份影响力,光是看马先生临终收你们做义女,又请托荀先生收你们为徒,这是起了爱才之心的,莫要辜负了”。
“嗯,知道了”
佟慧美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李学武说道:“我真傻,老是理会不透您话里的意思”。
“不仅傻,还固执”
金姣姣扭着身子趴在了李学武的胸口,对着另一边的佟慧美嗔道:“我咋说你都不信,死犟死犟的”。
“是~是~是~”
佟慧美抬起手点了点金姣姣的鼻子,道:“就你聪明,就你鬼机灵”。
“呀~又要寒碜我是不是~”
金姣姣隔着李学武跟佟慧美闹着,带球撞人不说,嘴里更是不依要说个明白。
两人把李学武当楚河汉界了,你一下,我一下,势必要把李学武原本打算放在早晨起来再做的事提前了。
“灯别关!”
有情调的人对于“爱”的表达方式能有多丰富?
黄伟文:余生请你多指教。
王家卫:那一刻,我很暖。
夏目漱石:今晚月色真美。
张爱玲:你还不来,我怎敢老去。
方文山: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王小波:你好哇,李银河,见到你真高兴。
林夕:你是我这一生等了半世未拆的礼物。
而你呢,会不会跟李学武一样,坏笑着说:“开着灯,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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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对外办转过来的工作,意商安德鲁约您,说是要谈造船厂的事”。
彭晓力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汇报着李学武今天的行程。
“人事处上报了下一期招录工人的实施方案,管委办汇报给李主任过后,转来了您这边”。
“为什么要转来我这?”
李学武正喝着茶,看着手里的简报,耽误了半天时间,手里的工作瞬间多了起来。
主要还是精力问题,昨天没得休息,夜里摆平两女后都要天亮了。
早饭是九点多吃的,人是十一点到的办公室。
没人来问他为啥迟到了,更没人问他昨天为啥没参加欢迎晚宴。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李主任现在火气很大,所以最好不要惹李副主任。
能安抚住李主任的人唯有李副主任,真把李副主任惹毛了,轧钢厂的保险丝就断了。
彭晓力的汇报被打断,赶紧解释道:“李主任今天要忙别的事,是叮嘱委办转过来的”。
李学武无奈地挠了挠眉毛,没再说什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工人新村明年的预算审核工作开始了,财务那边成立了专门的财会组,随时准备给经贸办汇报工作了”。
“联合三产的生产计划和贸易……”
……
李学武办公桌上的工作越来越多了,以前只有保卫处的,后来扩展成了保卫组。
现在呢,现在又多了技术办、经贸办等等,很多临时领导小组办公室他都挂了副主任的岗。
尤其是管委办副主任这个岗的工作最多,协调过来的都是领导已经批注要请他看,或者交给他来执行的。
能直接把工作甩给李学武的只有李怀德,但把业务相关的工作转给李学武就是副主任都能做的了。
有些工作李学武也是往回推,或者直接从管委办往下压,直接落实在某个部门。
他现在的身份有些复杂,来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不单纯的是保卫处的人了,甚至有其他处室的副处长。
他都已经这么忙了,你说还有人腆着脸来麻烦他吗?
“李处长,你腿儿咋这么快!”
彭晓力的汇报再次被打断,这次不是李学武,而是出现在门口的余大儒。
他能有啥法儿,只能把目光看向李学武,眼神问能不能给对方沏一杯顶好的茶。
“把同意商的会见时间约在下周一上午九点,地点就安排在国际饭店,通知那边准备好”
李学武交代道:“人事招录方案先等一等谷副主任的意见,这一点你跟委办协调一下”。
“工人新村预算会议你协调一下委办,看看李主任和景副主任什么时间方便,决议还得上会,先请他们那个意见”
……
“好忙啊~”
余大儒进屋打了那一声招呼,见李学武没搭理他,只好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等着。
直到李学武跟彭晓力对接了所有工作,这才没话找话地招呼了一声。
李学武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来我能轻松不老少”。
“冤枉死我了~”
余大儒站起身,走到李学武办公桌对面坐下,嘴里抱怨道:“我是真不知道……”
“嗯,说,继续”
李学武拿起桌上的报纸抖开给他示意了上面的标题。
余大儒看见报纸后便闭上了嘴巴,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编下去了。
最近的新闻着实有几条重要的,像什么马先生去世了、世界上第一次人工合成结晶胰岛素了、研制的中程火箭首次飞行试验基本成功了等等。
最为李学武他们这些干部们所关注的,其实是上面那两位被解除了职务。
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昨晚的案子到底有没有牵扯到其中,没人知道。
李学武是不会主动去探查的,更不会胡乱联想,他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躲避这些了。
他当然知道会有这么档子事,但确切的发生时间谁能记得住。
能够提前预判精确时间的,保密部绝对算其中一个,因为他们有太多太多的耳朵了。
“你要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余大儒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脑袋,道:“其实最一开始我也没想着这个案子会牵扯的这么大,这么广,还有那个什么”。
李学武看了看他,放下手里的报纸没搭理他的解释,继续看自己手里的文件。
余大儒抓耳挠腮地努力想着理由,可左思右想之下,哪个方向都骗不过对面坐着的李学武啊。
所以他只能无奈地坦白了:“是后来了,领导跟我说的,那个啥,就是案子可能有问题,我当时真没太往上面想,真的”。
“我也是追查到杜小燕的经济问题出现较大漏洞了,尤其是那五万元对不上账的情况,这才觉得事情另有缘由的”。
余大儒看着李学武听着他的解释不为所动,有些气馁地塌了肩膀,点点头,道:“好好好,我承认自己不是个东西,没按好心行了吧!”
“有一点我敢跟你保证!”
当看见李学武抬起头的时候,余大儒认真地说道:“我从没有害你的心思!真的!”
“那我谢谢你啊?”
李学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人还怪好的呢!”
“别挖苦我了,要不是我知道你身手了得,拳风颇重,都想让你打我两下泄愤了”
余大儒惭愧地点了点头,道: